钱府,
一名小斯禀报,
“钱大人,春公公死了。”
钱谦益缓缓睁开双眼,
“在哪里找到的?”
“在库房中找到的。”
“可有缘由?”
“据说是宫中来了贼人,就连陛下的唐代琉璃宝瓶和宋代白釉盏都丢了。”
钱谦益眼中凶光闪烁,
“贼人吗?”
“小德子,去请吏部周大人和工部曹大人来。”
小德子得令离开。
半炷香的时间,两个老头前后走进钱府,一位身穿儒袍,一条藏青涡纹锦带系在腰间,一头一丝不乱的发丝。
“魏逍遥见过钱大人。”
另一位穿着暗绿洞锦锦袍,一条暗肉色虎纹带系在腰间,头顶带着毡帽。
“周丙申见过钱大人。”
只不过两人,一人从前门进,而另一人从后门来。
两人都是东林党人,如今的钱谦益乃是东林党之首。
钱谦益站起身,热情的说道,
“两位,快快上座。”
钱谦益与两人人客套一番,将宫中的事情讲解,钱谦益也不废话,直接下了两道命令。
“魏大人,之前明面一直跟老夫作对辛苦了,这次烦劳周大人去打探皇帝那边的动静,就说本官年事已老,让老夫辞职。”
“周大人,烦请去请陛下下旨剿灭阉党,皇后宫中也要多加关照。”
两个老头齐齐拱手,
“是。”
皇宫,
虽然将身边的内奸解决掉了,但是朱由检神色还是有些凝重,文华殿的奸细除掉了,可是皇宫中呢?
王承恩道,
“陛下,我们接下来是要静观其变吗?”
静观其变?
自然不行,既然动手了,那必须雷霆手段,果断清理一些眼线才是,必须要将皇宫打造成堡垒。
朱由检目光炯炯有神,
“朕好久没有去看齐妃了,翊坤宫距离文华殿也不远,去看看齐妃吧。”
一名小太监高声道,
“摆驾翊坤宫。”
朱由检随即坐上皇撵,十六名太监抬起皇撵,王承恩缓步跟在身后。
“遵命,奴才这便去操办。”
不久,消息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中,王承恩身边的小春子惨遭毒手的消息,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惊动了每一个角落。
而在钱府深处,
一名小厮急匆匆地闯入书房,打破了钱谦益的沉思。
“钱大人,有要事禀报。”小厮气喘吁吁地说道。
钱谦益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何事如此慌张?”
“春公公,他……他遇害了。”小厮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钱谦益眉头一皱,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在哪里发现的?”
“在皇宫的库房中。”小厮回答。
“可曾查明原因?”钱谦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
小厮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据说,是宫中来了贼人。
而且,陛下的那些珍宝,像什么唐代的琉璃宝瓶和宋代的白釉盏,也一并失窃了。”
听到这里,钱谦益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贼人?哼,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
“小德子,你立刻去召集人手,我要亲自去皇宫一趟。看看这贼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我大明的皇宫中如此放肆!”
小德子应了一声,迅速退下。钱谦益则披上外衣,大步走出书房,准备迎接这场即将掀起的风暴。
御花园,这片皇家的后花园,辽阔而壮丽。其中,奇花异草竞相绽放,五彩斑斓,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鳞次栉比,宛如人间仙境。
每一座楼阁都依山傍水而建,仿佛是大自然与人类智慧的完美结合。
朱由检,这位年轻的皇帝,携同心爱的齐妃坐于万春阁中。
两人并肩而坐,目光所及,皆是那湖水中的金鱼。
那些金鱼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弋,宛如一片片金色的云彩,为这宁静的午后增添了一抹生动的色彩。
正当两人沉浸在这美景之中时,王承恩悄然走来,手中捧着一份名单。
他恭敬地将名单递给了朱由检,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朱由检接过名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名单,开始浏览上面的名字。名单上的名字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个之多。
从锦衣卫的同知到御厨的小卒,无一不被列入其中。
朱由检不禁惊叹,东林党的势力居然已经渗透到皇宫的每一个角落,达到了如此惊人的程度!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激动。他知道,这份名单不仅仅是一份名单,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必须要采取行动,清除这些潜伏在皇宫中的东林党人,确保皇宫的安宁和皇权的稳固。
在那厚重的名单之上,锦衣卫百户辛五与文华殿小春子的名字赫然在目,仿佛两颗刺眼的明珠,在暗夜中闪烁着不祥的光泽。
更令人震惊的是,就连齐妃所居的翊坤宫和张皇后统御的坤宁宫,也竟有东林党的身影潜伏其中。
皇城内的二十六卫,其中竟有整整十卫的高层,皆是东林党的忠实爪牙,而其余十六卫亦有一多半已被东林党收入囊中。
剩余的,大多是那些功勋卓著的武将门下,他们虽未倒戈,但在这股汹涌的暗流中,亦显得独木难支,令人触目惊心。
朱由检凝视着这份名单,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寒意。他深吸一口冷气,试图平复内心的震惊与愤怒。
朝堂之上,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或是针锋相对的大臣们,如今在这名单上亦是数不胜数。
就连那个一直与温体仁争斗不休的曹逍遥,竟然也是东林党的一员!
这份名单,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了朝廷内部的黑暗与混乱。朱由检深知,自己必须采取行动,否则这股暗流终将冲垮大明王朝的根基。
他紧握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誓要铲除这些潜伏在朝廷中的奸佞之徒,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这又与那前朝的“指鹿为马”之计,究竟有何异同呢?
正沉思间,一名太监急匆匆地踏入殿内,神情凝重地禀报道:
“陛下,曹大人与周大人联名求见。”
朱由检闻言,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微妙的色彩。
他深知,这名单上的曹逍遥和周丙申,皆是温体仁的得力干将。此刻二人联名求见,显然是有所图谋。
莫非是钱谦益那边已经嗅到了什么风吹草动?
想到此,他不禁皱了皱眉。曹逍遥虽只是从六品的员外郎,按常理来说,没有要事是没有资格进宫的。
但今日他却能破例入宫,这背后必然有着不简单的缘由。想必是钱谦益与韩癀二人联手推动的结果。
毕竟,韩癀曾在东林书院授课,而曹逍遥便是其得意门生。
这东林一党,向来是朝廷中的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如今他们如此兴师动众地派人入宫,必定是有所图谋。
朱由检心中暗自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吩咐道:
“让他们进来吧。”
太监应声而退,不一会儿,曹逍遥和周丙申二人便联袂而至。
他们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但眼中却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朱由检冷眼旁观,心中已有计较。他知道,这二人此次前来,必定是为了那件事而来。而他也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