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难道我们真的要坐视他们如此胡作非为吗?”魏忠贤的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不满与愤怒,他瞪圆了双眼,指尖几乎要戳到崔呈秀的鼻尖。
崔呈秀并未因此而恼怒,他深知魏忠贤的脾性,此刻只能冷静应对。他轻轻拂开魏忠贤的指尖,沉声答道:“英国公如今率兵包围皇宫,形势严峻。我虽为兵部左尚书,名义上节制天下兵马,但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大明二十六卫,其中锦衣卫直接听命于皇上,通州卫、州卫等又远在边疆,难以迅速调动。更何况,东林党在朝中根深蒂固,他们掌握的卫所亦不在少数。如今,我手中能调动的,仅有羽林左右两卫和武骧左右两卫。”
崔呈秀的话音刚落,魏忠贤便陷入了沉思。他明白,此刻的局势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掌控,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更大的危机。他看向崔呈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在寻求他的建议。
魏忠贤脸上的阴霾似被微风轻轻吹散,他微微颔首,声音里透露出几分赞许:
“很好,崔呈秀,你没有辜负咱家当初将你扶持到兵部尚书这一高位的心意。”
崔呈秀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多谢干爹的栽培之恩,呈秀能有今日,全靠干爹的提携。只是……这皇宫戒备森严,我该如何才能安全离开呢?”
魏忠贤微微一笑,似乎早已胸有成竹,他摆了摆手,示意身旁的小太监上前:
“小三子,你速去为崔尚书准备一套太监的衣裳,让他换上后随你出宫。务必小心行事,不可让人察觉。”
小三子闻言,连忙应声退下,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套太监的服饰回来了。在魏忠贤的注视下,崔呈秀换上了太监的衣裳,与小三子一同悄然离开了皇宫。
崔呈秀在小太监的引领下悄然离去,夜色中,他的背影如同被吞噬的最后一丝光明,渐行渐远。
黄府之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黄彦士的脸色,如同乌云压顶,沉重得似乎能够挤出水来。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它们无力驱散这浓重的阴霾,更无法照亮黄彦士那阴沉的脸庞。
几名文官,面色凝重地走进府中,他们相互交换着疑惑的眼神,纷纷落座。
“黄大人,深夜召集我等,究竟有何要事?”一位文官忍不住率先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是啊,黄大人,若有要事,何不等到明日朝堂之上奏对?”另一位文官也附和道,他们的语气中透露着不解和焦虑。
黄彦士缓缓扫视了一周,目光冷冽如刀,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阴森:
“恐怕,明日我们都不用再上朝了。”
夜色沉沉,几名官员坐在灯火昏黄的议事厅中,脸上还残留着白日忙碌后的疲惫,眼皮微微下垂,不时有人发出轻微的呼噜声,仿佛在抗议着这深夜的紧急召集。
突然,一阵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黄彦士的话语如同利剑出鞘,让人猝不及防。
“黄大人,此言……恐怕有些轻率了吧。”其中一位官员试探性地开口,想要缓和这突如其来的紧张。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巨响,黄彦士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那威严的气势瞬间让所有人都清醒了过来。
“轻率?你们看看这局势,皇宫已经被金吾右卫重重包围,而你们,却还在这里昏睡如泥!”黄彦士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黄大人,您此言……当真是如此?”另一名官员震惊地追问,他不敢相信这样的消息竟然会在这样的时刻由黄彦士亲口说出。
黄彦士冷冷一笑,伸手从腰间抽出佩剑,剑光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寒光。
“我表妹乃是齐妃娘娘,这皇宫中的风吹草动,我岂能不知?你们若还抱有一丝侥幸,那等待你们的,必然是灭顶之灾!”黄彦士的话语如同重锤击打在每个人的心上,让他们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一名面容瘦削,嘴角微翘,颇具狡黠之色的官员上前一步,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与试探,他轻声问道:
“黄大人,如今局势纷乱,我等皆感束手,敢问您有何高见,可解这燃眉之急?”
黄彦士,这位久经官场的老将,眼眸深邃,不露声色。他微微颔首,缓缓开口:
“依我之见,唯有进宫救驾,方可扭转乾坤。”
此言一出,厅堂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近半的官员面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与不安。他们纷纷开始寻找借口,想要逃离这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漩涡。
“黄大人,实在不巧,我这几日身体有些不适,需要回府调养,这便先行告退了。”
“黄大人,我家那顽孙今日突然染了风寒,我身为祖父,自当回家照料,今日也就此别过了。”
一时间,厅堂内的官员们纷纷找借口离去,只留下一片空荡与寂寥。
“黄大人……”
话音未落,一声刺耳的“咔嚓”响起,犹如冬日里冰裂的清脆。黄彦士,那位素来以冷静著称的将领,此刻手中的长剑如龙出水,猛然劈下,将一张木椅劈为两半。木屑纷飞,椅背与座面分离,如同断线的风筝,无力地坠落在地。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堂下众人,语气坚定而决绝:“今日,谁若敢逃离此地,其下场,便犹如此凳!”
言罢,几名训练有素的侍卫鱼贯而入,整齐地排列在厅堂之外。他们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出凛冽的寒光,手中的兵刃更是闪烁着摄人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出鞘,斩断一切胆敢违抗命令的孽缘。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肃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黄彦士的决心和威严。在这股无形的压力下,众人只得默默承受,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之意。
"身为朝廷之臣,我责无旁贷,自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解难。"
"所言极是,我们应当义无反顾地入宫觐见。"
众官员纷纷转变了先前的态度,黄彦士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