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股弹性力量束缚包围着身体,任凭她怎么用力肉眼看来就只是迈了几步。
她急了,低着头闭着眼开始横冲直撞起来,“砰”的一声,撞到个物体,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尖锐的石子划破牛仔裤。
皮肤上传来温热的感觉,胳膊被托举起来。
“人!”
张知润激动的睁开眼,哽咽的看向来人。
“一千八——”
她又哭又笑,满脸狼狈,多少有些滑稽。
江北淮微微皱眉,哦,那个脑子不好的。
他今天在这有个局,好巧不巧是张知润隔壁的卡座。
“不经意”扫到了沈红梅的小动作,没打算管,就是里边有点闷出来透透气,怎么就被她碰上了?
张知润扒着他胳膊不放人,江北淮权当人醉了,推了两下没推开,低低叹了口气:“喂。”
听他的声音就像是吃一大碗的醪糟,带着淡淡的酒气,张知润哽着开口:“手机没电了,能帮我叫辆车吗,我给你打欠条,五倍还你!”
“我把手机抵在这!”末了怕他不同意又加了句。
“呵。”江北淮有些好笑。
“没电?”
“还以为你被人强了。”
他话说的慢条斯理调子漫不经心,听在张知润耳朵里让她脸发烧。
“哪的学生。”
张知润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发蒙,“……瞳,瞳大的。”
“哦。”
江北淮反手扣住了她胳膊搭在自己的小臂上。
“校友。”他侧头得瑟的笑了笑,脸颊上的酒窝露了出来。
张知润一怔,觉得这动作有些不合适,想抽出手来。
“你确定?”
“什么?”她动作一顿,抬头看比自己高出许多的男人。
“呵。”
张知润顺着他视线向四周看去,汗毛瞬间立起。
原本吵闹的巷子不知何时陷入了诡异的静默,形态各异的人整整齐齐呆立在原地,双目空洞,黑色瞳仁中出现道暗黄竖纹,眼球外凸,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死死的盯着他们,
“这是什么?”张知润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吐沫。
“谁知道呢。”江北淮耸耸肩。
“怎么办!”她声音颤的劈出叉。
“我怎么知道。”江北淮偏头看了看一脸紧张的小姑娘:“不是……你招来的?”
张知润快要炸毛了,怎么是她招来的——
不对!
她猛地抬头对上江北淮视线,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
张知润被一噎,张嘴就想问玉帔坠的事。
“嘘。”突的江北淮脸上表情郑重,“有人来了。”
张知润眼皮狂跳,心不自觉的揪了起来,无名的不安。
脑仁一疼,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不多时,昏暗甬长的巷子传来几道脚步声,为首的是个胳膊上刺着奇怪符纹的男人,他冲着江北淮点了点头。
后者眉头一挑,盯着怀里昏死的小姑娘。
胳膊上传来一阵酥痒,赫然是张知润手上的白色纱布作祟。
……
张知润意识的最后是一股幽幽的香气,她下意识的去闻,刺鼻的消毒水味。
竭力的睁开眼,就见三位舍友站在自己床前,江流激动的跑向门外大叫:“医生——”
李语更是夸张,嗷的一声扑到了她身上,就连一向傲娇的谢芃舒也是眼眶微红,手上动作却是一点没变:“轻点,咱这体格子,知知没事也被整二级伤残了。”
“……”
李语边抱着张知润胳膊不撒手边捂着胸口控诉:“老谢,你,你——”
“啧。”谢芃舒恨铁不成钢:“这都不说减肥!老李你好样的。”
“那是!”
张知润在旁边听得乐个不停,身上的肌肉被牵动,剧烈的酸痛感疼的她嘶出声。
床边两人齐齐停下打闹,担忧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
“知知……”李语松开张知润的胳膊顺便给她垫高了枕头。
“我,怎么到医院了?”张知润缓了缓,问出心中的疑惑。
谢芃舒皮笑肉不笑,给她掖了掖被角:“你还说,我们都要被你吓死了!”
“老娘长这么大,还是头次接护士站的电话。”
谢芃舒想想都后怕,半夜十二点啊,那护士还不说清楚,把张知润和几个大型车祸的搞混了,她们几个都要以为人没了,从出租车上下来腿软的差点没跪下。
张知润笑得讨好,想起来她的紧急联系人好像存的是谢芃舒号码。
谢芃舒抱着胳膊,气得翻白眼:“你问我们,我们还想问你呢,怎么出去一圈人就进医院了!”
张知润一愣:“我们不是在一起吃烧烤吗,我什么时候出去了?”
这话一出李语和谢芃舒脸色都不太好,相互对视一眼,李语难得正经,试探问:“咳,知,今天周几你知道吗?”
“周……四?”她睡了一晚,那就是中元节的后一天。
李语倒吸口凉气,摇了摇头:“不……是,今天周五了。”
咚——
张知润心一紧,她睡了这么久!
突的,一阵强烈恍惚感袭来,几个零碎画面出现在脑海,她下意识的去看自己掌心,凸起发黑的印记竟然变淡了!
她捂着胸口,心口发慌,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印记不仅变淡了还变成了鲜红色,外边看上去不在可怖恶心,反而是一种诡异的艳丽!
恰好这时江流推着医生进来,例行问了几个问题叮嘱了几句就想走,好在李语眼疾手快把人拉了回来。
“医生,为什么会记忆缺失啊。”
医生五十多岁,薄唇掉哨眼,看着不好惹,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添了几笔:“正常,氟硝西洋后作用就是这个。”
“氟硝西洋?”几人狐疑。
“什么东西?”李语厚着脸问,看着医生脸上略带鄙夷的表情摸不着头脑还有些生气:“我们学文的!”
旁边三人齐齐低下头,医生也被一噎,撇撇嘴:“致幻的,小姑娘家家的少去点不正经地方……”
江流不服了,撸了撸衬衫袖子:“嘿,我……”她话还没说完,又被打断。
“前几年这东西管得松,要是没去不正经地方就赶紧想想是不是交友不慎。”说罢扫了扫围在床前的三人,背着手,走了。
“我这个暴脾气。”江流抬脚就想追过去,谢芃舒赶忙把人拉住,拍着她胸口:“顺顺气,顺顺气,咱以后也不会来了,犯不着,犯不着……”
李语也在旁边岔开话题:“就是,就是,二流你刚刚缴费怎么去那么长时间,都一个小时了。”
“啊?这么长时间了?”江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又猛然的猛拍额头:“哎呀,我忘了,你们知道这医院多贵吗!两天五千五!”
“五千五!??”
几人都被震惊了,江流以为众人不信,拿出缴费单,“喏。”
“嘶——”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语子捂着嘴:“这年头医生黑,医院也黑啊。”
“啧啧,今天也算跟着知知长见识了,进了颂和。”谢芃舒拿过单子仔细端详,嘴里一阵啧叹,“语子二流快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东西,住都住了,不拿白不拿。”
“啊?”
两人愣住了,谢芃舒翻了个白眼指了指了单子上的字:“vip,这可是vip病房。”
张知润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她的钱包啊。
“不过知知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江北淮啊。”江流想起刚刚遇到的人疑惑发问。
“谁?”
“江北淮啊,计算机系的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