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气氛融洽。
一向不苟言笑的湛父也多次露出笑容,他一向话少,但是耳朵尖。
阮娇娇很规矩,倒弄的大家有些不自在了。
湛眠从头到尾都在忙碌,不是给阮娇娇夹菜就是盛汤,手剥皮皮虾,剥的都红肿也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阮娇娇注意到这一点,有些不悦,“你自己不吃?”
湛眠笑着摇头,“你爱吃,你多吃点。”
虽说她身边也有很多舔狗,但是这种还是第一次遇见。
伸手开始自己剥虾,蘸酱放进他的碗里,“你也吃,不要给我剥。”
众人都看呆了,周围透着浓浓的嬉笑之意。
湛母更是笑的咧到耳朵根,“越看越养眼,娇娇跟小孽畜真是太配了。”
其他人也附和,“是啊,真羡慕你家孽畜能找到娇娇这样的女朋友。”
好独特的爱称……
饭后湛母拉着阮娇娇到阳台,握住她的手塞进一张卡。
温热的手掌连带着把这张卡都捂热了,可见她一直攥在手里,早就想好要给她了。
阮娇娇不动声色地皱眉,将卡轻轻递过去,从口袋掏出厚厚一沓子一起塞了过去。
湛母看着她这举动,脸色大变,但语气依旧温柔。
“那个小王八孽畜是不是又做什么让娇娇你不开心的事了?”
阮娇娇蓦然抬头,看向那双担忧的眼眸,忽而甜甜一笑。
“阿姨,湛眠很乖的,只是我以后不能再收你们的钱了。”
“为什么?娇娇,我们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湛母大惊失色,“娇娇,你是不是想跟湛眠分手了?”
阮娇娇摇头,这家子也太敏感了,难道世上就她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吗?
“不是的阿姨,以前是我太不懂事,钱这个东西,靠自己挣来的才是最好的,我总不能以后都靠你们靠湛家吧。”阮娇娇笑着推拒,言语间的尊重和独立让湛母的心又凉了半截。
湛眠站在阳台外,听着里面的对话。
看来钱也套不出他的娇娇了。
那还能用什么呢?
好像他们家除了钱就只有钱了。
有些焦急。
大姨母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担心,娇娇平时行事偏激,但是骨子里还是很善良的。”
湛眠回头,“为什么这么说?”
大姨母笑颜如花,“之前一个无业游民在街上低骂了她一句,后来她不仅不怒,还顺手给人家安排了份工作呢。”
“什么工作?”湛眠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问。
“屎尿贩子。这工作说出去不体面,但是养活那男的一家子是绰绰有余了。”大姨母看向阮娇娇的眼神透着仁慈充盈的母爱光芒。
屎尿贩子???
看着他疑惑的目光,解释了一嘴,“就是给专门的机构上门去收这些,有孕妇的,男人的以及绝经的女人们。很赚钱!一公斤15块,有时候一天就能一吨呢。”
这不就是上门等他们拉……
“还三年起签,你就说娇娇这孩子心善不善吧!小小年纪就懂以仁治人的道理!”大姨母笑容骄傲!
“……”湛眠干笑。
他的宝贝善良的方式还真是独特,但是他就是喜欢。
湛母见她执意不收也不好强塞,叫阿姨们收拾好了东西,满满的一皮卡车。
还有三箱子大钞票。
“带点现金,出门在外总归是要打点打点的。”
湛母知道阮娇娇这次一走,估计是大半年都不会回来了。
娱乐圈可不是那么好混的,但是好在自己大儿子湛强还在西城,托他多照佛照佛,应该没什么问题。
想到这掏出手机给自己的大儿子湛强发信息。
【妈妈的强啊,娇娇明天就去西城了~】
【呵】
这死孩子!
阮娇娇跟他们每个人寒暄一阵后就坐上车回家,飞机是明天上午七点,下午一点就能到达西城。
那三箱现金丢在了车库……
等她再次以阮娇娇这个名字出现在娱乐圈的时候,那些人会是什么反应呢?
第二天准点下机,接机的人接过他们的行李放进了车里,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
湛眠看向司机,“我说过,在外从不住酒店。”
司机咽了口唾沫,胆怯道,“抱歉湛少爷,今天出了点插曲,明天新房才能住进去。”
湛眠不悦,清秀隽美的脸上闪过一丝愠怒,“给我个理由。”
“高总安排了一堆人做法事,七七四十九天,今天是最后一天,明天搬进去说法也好。”司机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连后视镜都不敢看。
“高总?哪个谁的孙子?”湛眠叹了一口气,“他做他的法,我住我买的房,有问题吗?”
阮娇娇的可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司机方才说的话上。
记忆中高升并不是个封建迷信的人,可为什么会搞这些东西?
七七四十九天,好像跟自己遇害的那天吻合。
这家伙难不成在为我做法?
超度我?怕我变成厉鬼永世不得超生?
那她可必须要去看一看了。
“去看看吧,我还没见过真正的法事,想看看。”阮娇娇说的很自然,谁也没有听出不对劲。
园内十分庄肃,湛眠跟人一起搬东西,阮娇娇的东西他不放心别人搬,所以只能自己上手。
阮娇娇鬼使神差地朝熟悉的园林走去,大门赫然开着,走进去,映入视线的是被白红玫瑰围起来的碑文,走过去蹲下,看着照片上的女孩。
厅内是咿咿呀呀的声音,乱七八糟的。
“谁允许你进来的。”低沉暗哑的嗓音从身后冷冷响起,震的她心尖一颤。
阮娇娇身子一僵,伸在半空的手顿了几秒才收回来,迅速调整好表情转身看向高升,僵硬地笑了笑,“抱歉,闻着花香就走来了。”
才短短一个多月,他已经变得这般疲累了吗?
从前衣服向来干净合身,如今皱皱巴巴还宽大了许多,瘦了至少一圈。
上扬威慑的眼角此刻也被潮红的泪痕所掩盖。
感觉随时随地他就能碎掉。
看着这双狭长冷峻的眼眸,心也不由得慌起来。
高升看向隔壁亮起的灯,冰冷的语气听不出丝毫温度,“隔壁新搬来的?”
阮娇娇点头,“是,以后就是邻居了。”
林风从屋内走出来,恭敬道:“高总,时间到了,可以出发了。”话音未落看向阮娇娇,眼底一亮,狐疑地扫了眼高升并未搭话。
高升迈开步子径直从她身边走过,上车离开,车窗升上去的瞬间视线在阮娇娇身上冷冷停了几秒。
车上,林风试探性地开口,“您觉得这女孩是她?”
一向沉稳的高升此时也有了明显的慌乱,夹着雪茄的指尖轻微颤抖。
“还不能确定。”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熟悉的。
如果招魂是真的,那么她能招一次就能招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