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连心的痛苦她又不是没尝过。
这个比起楚愉残忍拔下她指甲的痛苦,只是沧海一粟。
但心还是有种拧紧的绞痛感。
还是没忍住痛嘶出声,全身上下跟散架一样,膝盖也重磕在地上,伸手揉揉,确定没碎后才松了一口气。就这样躺了几分钟才缓缓站起来,在此期间,没有一个人进来以及路过更衣室。
这里面更没有监控。
看来这次是吃瘪了。
走出更衣室,舞蹈房一共七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动作,但眸光都从她身上轻轻扫过,带着几分打量和审视。
好,很好。
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
都奶奶成年人了,还搞这种!
行,那就玩玩。
看来还是她自己把人心想的太好了。
走到先前说自己手机响了的女生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跟我进去。”
女生皱眉,“马上林闻老师就来了。”
阮娇娇对她没什么印象,许是太普通了,长了一张普通人里算好看但不出色的大众脸,一双倒三角眼有几分无辜之态。
“啪——”
一记脆响,所有人都安静了。
女孩的脸歪了过去。
其他人诧异的眸光连带着张大嘴的几声微不可闻的惊呼。
女孩错愕,嘴角都被打出血,可见阮娇娇这巴掌有多重。
都说打人不打脸,但刚刚她们想让自己这张脸挂彩,如果严重,也可能毁容。
所以她这一巴掌算轻的。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们,网上流传的我的黑料,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真的。我这个人,脾气大没道德没教养更没人情味,外号阮三无,是真的三无。还有,我背后势力大,是真正的资本姐,惹我就相当于退圈,严重点家人还能吃上你们的席。”
吓唬人的话谁不会说啊?
况且还是这些小旮旯们。
果真,几句话就把她们震慑住了。
其余几个面面相觑,“娇娇,我包里有消毒药和创可贴,我去给你拿。”
“我有不留疤的药膏,排练完您可以涂一些。”
女孩也捂着脸敢怒不敢言。
阮娇娇也没拒绝,接过她们的药先后检查一下,也没用但还是收了起来。
人都是打一棒子给一甜枣。阮娇娇也很上道的给她们每个人点了一杯咖啡。
这场闹剧虽然她吃亏,但最终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至于以后的,还在后面。
此时,手机是真的响个不停。
是湛眠的电话。
阮娇娇起初并不想接,“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男音有些疲惫和颤抖,“你要跟我分手是吗?”
阮娇娇愣了,在她眼里,并没有把他们的关系当成一段正常且健康的恋爱。
所以听到这句话时,她是有些懵的。
阮娇娇刚想开口,就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打断,“娇娇,我给你发那么多信息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回?还有你跟高升和蒋深什么……”
“湛眠,我没有时间跟你扯,我马上要开始排练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更加颤抖,有种压抑的忍,“娇娇……我家出了些事情,我忙完这阵子立马就去找你。”
阮娇娇知道湛眠的性子,若非不是走不开的事情,一天来回倒三班飞机他也愿意飞到她身边。
“娇娇……你记住,我们之间没有分手。”
阮娇娇皱眉,“什么没有分手?”
“……只有丧偶。”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声音。
什么意思?
什么丧偶?
这败爹的熊孩子,说的什么丧气话。
这几天的确太忙,没顾得上他。
湛眠的爱有些病态的沉重和压抑,毕竟她不是真的原主,无法做到那般得心应手。
而且这原主的记忆她真没继承多少,很凌乱细碎。
叹了一口气,恍惚间看到高升的信息。
【晚上一起吃饭】
这又是个麻烦。
那一边要死要活,这一边死缠烂打。
手指疼的打字都费劲,索性发了语音过去,“我不想吃可以吗?”
对面秒回。
【可以,我喂你吃。】
敲里吗!神经病!神经病!
【声音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没等回复,视频聊天就弹了出来,阮娇娇点了挂断。
下一秒就又弹了过来,还是挂断。
【有时间输入中,没时间让我看几眼?接!不然我一脚油门,五分钟的事。】
还五分钟?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放下手机给自己的伤口随便擦点药,扶着墙勉强做一些简单的运动。
手机还在响,直接关机。
此时,林闻走进来,“时间到了,我们开始。”
她的目光一下子就停留在浑身是伤的阮娇娇身上,尤其是那两坨极为显眼的紫红紫红膝盖,看的就疼。
“你怎么搞的?”林闻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眉头紧锁,“怎么?不想练了?要是连这点苦吃不了现在就走人。”
阮娇娇笑笑,“我不走,继续吧,我能跟得上。”
排练的舞蹈她看了几眼,步子拍子都记熟了,对她来说没什么难的。
林闻冷眼扫了几眼,开始练舞。
阮娇娇能跟得上,还有几个动作要让膝盖在地上摩擦,几次排练下来,地上已经有了两个圆圆的血印。
林闻的严格是出了名,“继续练!”
这点疼还没什么问题,就是汗水浸进了伤口,不免刺痛。
直到一声极具谄媚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高先生,这是我们的舞蹈室。”
舞蹈室的门被推开,星娱的经纪人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后的高升身上,阮娇娇站直身子也朝后看去。
高升进来后扫视了一圈,最终一眼锁定在阮娇娇的身上,看着她身上的伤,冷峻的眸光一凛。
“怎么弄的?”大步走向她,又看到她脚下的两摊血洼。
直接把人打横抱起,阮娇娇不由得惊呼一声,“干什么?!我在排练呢!”
高升没理她,把人塞给林风,“送医院。”
林风稳稳接过,“阮小姐别动,不然你摔了不要紧,我就得遭殃了。”
阮娇娇无语。
舞蹈房
“林小姐,伤成这样了还要练?”高升的声音冰冷低沉,一双冷冽的眸子透着狂卷寒意,那张脸上是极端的冷漠。
谁都知道高升是块铁,谁踢谁疼,谁惹谁噶……
林闻的职业素养向来重,因此在娱乐圈也算有些尊重。
“她是演员,这是最基本的,不能耽误大家的进程。”
高升听懂似的点点头,语气悠闲淡然。
“嗯,这个班不必开了,你这个导师也不必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