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夫人喝养颜汤?”语儿心中有些疑惑,毕竟这事几乎没有人知道的,养颜汤其实就是胎盘熬制而成的汤,有些人喝了说是气色都好看了,要论真的有无功效,大抵是些许心中想法作祟。
祈棠枝说“不该问的别问,你做好这件事,我便能拿到你的卖身契放你和你爹娘回乡,让他们安享晚年。”
语儿似乎下定了决心般转身离去。
时禾这时才出声“姐姐,这是沈珍身边最信任的婢女了,竟然对你的话言听计从?”
她嘴角微微上扬“沈珍平日里对她不算好,时常打骂,我又以她爹娘相逼,还要给她卖身契让她走,这样大的诱惑下自然是为我所用的。”
“那药丸是什么?”时禾问。
“保胎丸。”
她与时禾相视一笑,懂了彼此的意思。
红鸾坊离她盘下的铺子不远,铺子如今已经是安排妥当了,只是差个掌事的人。
“秋月,你细心算账从不出差错,我现在让你在这里代替我掌事,你意下如何?”祈棠枝看向她。
在铺子里管事,这是她曾经想也不敢想的事,她空有一身本事在诺大的宅子里也发挥不出来,如今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愿意的。
“奴婢愿意,谢过小姐,奴婢一定将铺子打理好,不辜负小姐信任!”
铺子祈棠枝取名为凉果斋,秋月日后便是这里的管事,凉果斋定于七月初开张,里面一应采买制作都交给了秋月,秋月倒是很快的熟悉了起来,就等着开张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夜色朦胧,她近日总是发现窗边日日都有一枝花,今日是海棠,明日是紫薇后日是月季,可她特意让人蹲守是谁放在这里的,竟然都不得而知,其实她心中隐约有一个猜想,不过,她不敢确定。
凤箫启程去了崖州,有些事还是要问了外祖父她才能知道如何行事,否则贸然将自己暴露太危险了,秦家只能靠她了。
沈珍说母亲死了,可她连母亲的墓碑在哪里她都不知道,心下怅然若失的感觉并不好受。
国公府里,陆危正在听近卫说的关于祈棠枝的一切。
他心中隐约觉得她身上有着大秘密,她设计高沈两家,如今又让沈珍吃下保胎药,他心中起了一丝不好的感觉,她是想要在哪里揭开这场戏,宫中吗?
那日见她用弓射向沈珍时,眼中的杀意可是不减,如今设计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身败名裂吗?高沈两家也会因此蒙羞,可这涉及皇室威严。
她根本都不待见自己,自己还想着她的事做甚,况且她已经和盛家定亲了。
思量再三,他还是出现在了静园的木窗边,窗边放着的木蔷薇还带着些露气。
祈棠枝转身就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只见陆危翻身进来祈棠枝喊了一声春桃。
春桃推开门就瞧见陆危将祈棠枝环在怀中,捂着她嘴的画面。
“不许叫喊,你退下。”陆危的声音带着些微末的低哑。
春桃见自己小姐点头她才关上了门,眼间有些焦急,自家小姐已经和盛大人定亲了,这要是被发现小姐的清白可就没有了,她更加仔细的看着院子,只希望陆国公快些离开。
陆危吃痛般的放开了捂着她的手。
“你是狗吗?”
她没好气的说“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国公爷居然半夜三更闯入未婚女子闺房,你这是要毁我清誉!”
“我来是提醒你,你设计秦王和沈珍的事关乎皇家威严,一旦事发你会被皇上第一个开刀。”陆危眼眸中带着几分关切让祈棠枝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你竟然派人盯着我?”
面对祈棠枝的质问,陆危沉下眼眸“你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你究竟是祈棠枝吗?”
祈棠枝轻笑几声“我能有什么秘密,倒是国公爷,你为何要帮我?”
“你不是说我们是一条贼船上的人吗?”陆危有些带着玩味的说。
“可我也许不用国公爷帮我呢?”祈棠枝眼中清明像是看透一切一般。
陆危冷冷看向她,不容她多说,扣住她的皓腕,靠在墙边。
“你为何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面对盛淮就是言笑晏晏的模样,你当真喜欢他喜欢到这般田地吗?”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拳,陆危说话时的温热气息尽数扑到她的脸上,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要将祈棠枝吞噬殆尽。
“陆危!你疯了吗?”祈棠枝用力挣扎着。
似乎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他放开了困住她的手“是我不好,我失控了,我说的话你想仔细了。”只见他的背影有些失魂落魄一般,窗边的蔷薇被风吹过掉到了地上,祈棠枝缓了一会,将它捡起来还是放在窗边。
“把这信送去纯妃手中。”陆危吩咐明岳。
纯妃是陆危的姑母,这信他写了许多如今的局势,最后一句是让她帮忙照顾一下祈棠枝。
他也许是如扶冬说的一般,他喜欢她?才会这般紧张她的事?可想到她与盛淮定亲了心中便是一股酸楚的情绪犹如狂潮般涌入心头。
定亲又如何,只要他想就算是嫁给了盛淮他也有办法娶她。
他心中有个卑劣的想法。
他想,便是担上骂名被她讨厌,也总比后悔一辈子好。
凉果斋开张后果然第一天便挤满了人,一是天热凉饮本就受人追捧,二是这铺子里的东西便宜,连普通百姓也能喝的起。
广文堂自天热以后便停学了,贵女们无需再日日去,只得在府上绣花。
如今只御王,魏王有王妃和侧妃,最小的秦王府中只有侍妾,诺大王府自然是要有女主人管着才像样子,嘉妃特地求了皇后在七月初七这日在御花园里找鸡各家女儿相看,为秦王定下秦王妃。
皇后自然是允了,这日里太阳倒还不毒辣,御花园中凉亭甚多,贵女们自是在亭中休息,御花园有一片湖,湖中翠色欲滴的莲叶旁偶然两朵娇羞的荷花,远远瞧去如同到了苏杭一般。
今日本不欲张扬,便是借赏荷为由,邀各家夫人小姐前来,皇后身子不适,便留下嘉妃照看,临行前皇后叫走了祈棠枝同行。
皇后是宫中年龄最小的却稳坐后位,祈棠枝自是小心跟着不敢半点逾矩。
“本宫听闻,上次是你找到了本宫小产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