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茫然注视着空荡荡的山谷,剩余的十几只野牛已被尽数歼灭,他们安全了。
雪山骑上马向谷外跑去,他此时已经看不见赤巴和菲西了,但野牛王留下的巨大蹄印让他方便的追踪而去。
长腿仍昏迷不醒,有人发现了他,将他扶了起来。
人们都不愿离去,是菲西救了他们,他们等候着。
时至傍晚,菲西和雪山仍然没有回来。人们彻夜未眠。
黎明时分,一个骑在马上的黑影披着朝阳走进了山谷,渐渐,人们看见那是雪山,他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人们一拥而上,他们看清了情况,菲西正在雪山的怀里安静的呼吸,脸上依稀可见泪水的痕迹,人们欢呼起来。
雪山小声说着:“嘘,菲西睡着了。”
在回归的路上,十熊部族满载而归,他们除了带回帮助渡过冬天的足够的食物储备,还带回了菲西的传奇。
篷车里,长腿很有兴趣的看着菲西,菲西躺在车里吃着牛肉,她问:“长腿叔,怎么老看我呢!”
“我不相信,你真的跑的那么快吗?哎,我没看见。”
“我也不知道啊,当时很害怕,但当跑起来,就似乎没那么害怕了。”
“菲西,你再告诉我一遍,你真把野牛王跑丢了?”
“长腿叔,都说了多少遍了!”菲西埋怨道。
“再说一遍嘛。”
“我跑着跑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没有看见那只大牛了,它可能跑不动了。然后我就往回跑,然后就看见了爸爸,好好哭了一下。”
“哎,我当时怎么就昏迷了呢,你怎么那么能跑呢?”长腿若有所思。
“菲西……”长腿喊道。
“干嘛?”菲西无问。
“你看这是什么?”
菲西望去,长腿手里抓着一只蝴蝶,正是他们在山谷外抓获的那只巨大的蝴蝶。不过看起来已经死了。
“蝴蝶。”菲西兴奋的喊道。
“我准备把这只蝴蝶做成标本给你,可要保存好啊,无价之宝。”
菲西专心的把玩蝴蝶,完全不知道长腿说的是什么。
整个部族都听说了菲西的奔跑能力,很多人根本就不相信,但看见的人太多了,他们都一致声称菲西的确跑的飞快,更有越说越神的,菲西简直就长了小翅膀飞起来了。现在菲西有时候背着小弓箭去练习射箭,人们都好奇的注视着她,指望能看见她飞起来。人们和菲西说话时简直把她当成了大人,而且都很尊敬她,这让菲西感觉非常的不自在。
鸟蛋仍想欺负菲西,以展示自己无所畏惧,但直接被大人几个大嘴巴抽走了,鸟蛋很生气,但无可奈何。菲西现在可是部族的宠儿。
渐渐菲西奔跑的传奇在北茗大草原传播开去,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菲西。
十熊和风起详详细细询问了这件事情,他们也很疑惑,菲西一直都跑的很快,这个总所皆知,但这次跑的也实在太快了。他们于是让菲西再次跑起来,全部族的人都跑来观看。菲西的确跑的飞快,但看起来,似乎只比普通大人快点而已。人们都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原来就不相信的人更加觉得是人们夸大其词,而曾经看到菲西奔跑的人竭力辩护。人们为这个很热闹了一阵。
“现在看起来,有两件事让我很疑惑!”十熊抽着烟说。
“什么事情?”风起问。
“我相信雪山兄弟说的,菲西在被野牛王赤巴追击时,的确跑出了我们不能理解的速度。但现在的菲西跑不了那么快!这很困扰我。”十熊说。
“我想,也许是草原神让小菲西来拯救我们,免于我们死于野牛王赤巴之手,免于我们冬季没有食物的困苦。”风起说。
“是的,风起兄弟,你说的很对。”
“十熊,让你觉得疑惑的还有什么?”风起问。
“哦,风起,你说赤巴为什么会突然放弃雪山而去追击菲西呢?”
两人良久抽着烟,不发一言。
冬季来临,皑皑白雪封盖了草原,人们都躲进了自己温暖的小屋,若无要事,绝不出门,去受那天寒地冻之苦。
长腿受到雪山一家热烈的邀请,让他住到他们家里和他们一起渡过漫长的冬季;长腿于是从鼠脸客栈又脏又臭的房间搬了出来,鼠脸哭丧着脸,现如今生意不好,他又失去了唯一的主顾。房间被红叶收拾的非常整齐干净,长腿惬意极了。
整个冬季,长腿无事可做,专心致志的教菲西认字,但他觉得又教认字,又教这些字正确的读音实在太麻烦了,而且菲西也不理解为什么‘爸爸’,‘妈妈’还要有别的发音方式,于是长腿干脆就按照草原人的发音来教菲西,在长腿的教导下,菲西的学习可算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
菲西掀开墙上的皮帘,屋檐下的冰锥显露出来,又大又长,此时正大雪纷飞,一股寒风卷着大片的雪花飞进了屋内,菲西小手张着几片雪花,屋内炉火熊熊,雪花很快就化掉了。她听着长腿读着书上的故事,小脸上充满了幻想。
冬去春来,冰雪融化,处处可闻流水的滴答声。
菲西大声的喊着:“爸爸、妈妈、长腿,你们快来啊。”
雪山、红叶、长腿看着菲西,菲西小脸红彤彤的,她说,“我给你们读‘小蓝帽’的故事。”说着,拿起一本长腿送她的书,开始结结巴巴的用草原上的语言读书上的故事。雪山抽着烟,默不作声;红叶微微笑着看着菲西;长腿不时哈哈大笑。他很满意自己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