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哈基德离菲西很近,菲西仇恨的看着他,心里明白父亲和长腿二人的行踪和他脱不了关系,她突然指着哈基德大声说道:“我爸爸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说着,流出了眼泪。
众人吃了一惊,但除了里维斯、哈基德和费尔南,没有人听懂她在说什么,他们惊讶的望着她。
哈基德非常紧张,“各位大人,这个小姑娘很想她的父母,正向我要求呢!”哈基德一边说着一边看向费尔南,却发现他正和旁边的里维斯小姐互相暗送秋波,他差点气的吐出血来。
“哦,哈基德先生,神主的教义就是爱,不让孩子们和父母见面是违反神主意愿的。”
“斯特林神父,并不是那样、不是那样的,她的父母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来看她。”哈基德喊道:“费尔南老师、过来一下”
费尔南从旖旎风光中清醒过来,走到哈基德身边,“有何吩咐?”
“带孩子们进去吃点东西吧!他们累了一天,也该休息了。”
“好的。”
他走到菲西面前,一双凶眼悄悄瞪向菲西,“老实点,别惹老子。”他低声说道。
费尔南带领着孩子走进学校,在踏入校门前,念念不舍的回头向贝茜·里维斯看去。贝茜已经坐到了马车里,她正掀起窗帘,含情脉脉的向费尔南一笑,然后挂上了窗帘,费尔南顿时神魂飘荡。满脑子龌龊念头纷至沓来。
英格拉姆跨上马,沉着脸对哈基德说:“哈基德,希望下次来你们学校时候还可以看见这个小姑娘,可别让她失踪了。”
“大人,您真会跟我们这些粗人开玩笑,哪能呢?”
“我没开玩笑。”英格拉姆冷冷的说。
“哈基德先生,”
哈基德连忙转身,看见是斯特林正在身后向他伸出一只手,哈基德赶上一步,再次将自己额头贴上了他的手掌。
“祝福你,我的孩子,”斯特林说道:“希望您不要忘记在神主面前说过的话。”
“绝不会的,绝不会的,我最近就安排,神父。”
斯特林点点头。
市政官员也都过来和哈基德道了别,布鲁斯·里维斯看周围没人了,于是走到哈基德身边,哈基德连忙弯起了腰等待指示。
里维斯说道:“不用我提醒你,这件事你又给办砸了。”
“是的,大人,这是我的疏忽,我马上安排……”
“不用了,”里维斯打断了他的话,“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了,影响不会太大,只是得小心那个英格拉姆。”
“我有数,大人。”
“希望如此,”
里维斯看着哈基德又说道:“哈基德,我希望你能够用点心,别怕花钱,要牢记,东西自然是越好越贵。”
哈基德连连点头表示完全同意,心里却在想:“妈的,又不要你掏钱。”
哈基德说道:“大人,您的礼品我随后就会送到府上。”
里维斯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我会的,大人。”
参观队伍终于离开了哈基德斗技士学校,哈基德送了口气,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随即又挂起了脸,走进学校。
在参观结束后,孩子们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费尔南最近在学校呆的很少,他经常在晚上神秘失踪,彻夜不归,第二天回来后则一脸的满足,然后倒到自己的猪窝里呼呼大睡。他现在对孩子们很少过问,偶尔训练时,站在孩子们的队伍前他会呆呆出神,然后傻傻的笑出声来,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猥亵。孩子们满是不解,惊讶的望着这个失心疯的人。
因为费尔南最近的不正常举动,孩子们的日子轻松了不少,他们在心里暗暗祈祷这样的日子越长越好。
自打参观以来,学校悄悄发生了些变化。
哈基德来的比以前频繁多了,但似乎老是躲避着菲西;学校里也多了些训练器具;有射箭的整套器材、可供劈刺的假人、优质的训练武器,刀、剑、锤、长矛等等,应有尽有。甚至在操场的角落里还搭建了个马厩,孩子们开始并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不由议论纷纷,没过几天,几匹瘦弱的杂色马匹住了进去,孩子们兴奋极了,这意味着他们可以学习骑马了,孩子们幻想自己在马上全副武装的骑士摸样。
孩子们现在每过几天就会被喊到操场集合听从神主教的神父宣讲教义,起初,孩子们还觉得很新鲜,但没过多久,就非常厌烦,觉得比训练还要辛苦。但有的孩子则听的非常认真,原先想不通自己为何会身陷如今的局面之中,而在神主教教义中,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解释;人有来世、今生和未来,而在今生之中无论遭遇什么样的困境,这都是神主的旨意,冥冥中自有安排,你不用对生活感到不满,而应时常抱有一颗感恩和博爱的心,你不需要抗争人世间一切不平,只要学会相信神主,那么你的灵魂将会因为得到净化而终有所归。在神父悲天悯人的说教下,有些孩子逐渐成为虔诚的神主教信徒,他们尝试用教义来解释自己的一切,还真觉得世界似乎换了一种色彩,而日子也不再那么难熬了。
但最显著的变化,就是沿着学校右面的回廊外开始施工,一栋漂亮的城堡逐渐浮上人们的视野。孩子们在施工的嘈杂声中渡过了一百多天,有一天,学校的右回廊突然被砸开一个口子,孩子们惊讶的望过去,发现外面出现了一个气势恢宏的操场,比他们这边的还要大,而这操场上有数百米长的跑道、有可供攀登的山岩、操场的一角还有漂亮的草地,草地上盖有遮阳棚,遮阳棚下有一排排造型别致的椅子,操场的另一边就是那座漂亮的城堡,城堡主体有五层高,周围突兀着六个尖顶塔楼,对比起来,哈基德斗技士学校这边的塔楼就寒酸极了。正在孩子们纷纷猜测这里是干什么的时候,在右回廊被砸开的地方修建了一座大门,随后大门紧闭,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没过多久,大门那边传来阵阵声音,那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在施工,而像是,像是孩子们训练时发出的声音。
学校的孩子们不明所以,他们爬上塔楼向那边望去,正看见一帮身着铠甲的孩子手持长剑在接受一个中年男子的训练,和他们不同,那帮孩子们看起来都非常整洁,不管怎么训练,身上都似乎干干净净,长长的头发一丝不乱的卷曲着,像是一帮有钱人家的孩子,而训练他们的老师是一个真正的斗技士,他身着发亮的铠甲,身材高大健美,远远看去,他言语行动之间非常有礼貌,绝不像哈基德斗技士学校的老师们。这又是一个斗技士学校,孩子们猜测到,有了对比,心里不禁很难受,两边的情况反差太大了。
孩子们不知道的是,在塔楼的外面,“哈基德斗技士学校”的牌子被摘了下来,一面更大、更长的牌子挂了上去。这面牌子把两个斗技士学校连到了一起,上书“落沙城斗技士学校”。哈基德看着这面牌子,脸上表情非常复杂,表面很高兴地样子,心里却在暗恨。
学校建成之日,落沙城的各界名流都前来祝贺,布鲁斯·里维斯满面笑容,俨然是这座学校的主宰,他和自己的弟弟亨利克·里维斯、哈基德站在一起,身后站着学校的老师,足有二十多个。却看不见费尔南他们的身影。亨利克·里维斯满面欢笑,他正是落沙城斗技士学校的校长,而哈基德满面苦笑,犹若木偶,呆滞的答谢各方来客。
“打起精神来,”布鲁斯·里维斯瞅了个机会,低声对哈基德说,“别老想着你那个牌子,眼光要长远点。”
哈基德叹了口气,知道没有别办法。
布鲁斯·里维斯又说道:“再怎么说,你也是这个学校的投资人、而且还身兼学校司业,这还不够吗?”
哈基德心想:“妈的,拿我当幌子,嫌我名声不好,就不让我做校长,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不过要惹急了我……哼哼。”嘴上说道:“大人,一切都会按您的吩咐。”
“嘀咕什么呢?”英格拉姆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布鲁斯·里维斯和哈基德有一点是一致的,他们一看见英格拉姆,不由都感觉此人非常厌恶,哈基德不理不睬,心想,“反正万事有里维斯去应付。”
“百忙之中还来赏光啊!”里维斯满面堆笑。
英格拉姆却不大买领主大人的帐,偏偏找哈基德的麻烦,他拍拍哈基德的肩膀,“好小子,实力雄厚啊!搞了这么大动静出来。”
哈基德岁数比英格拉姆要大上不少,这时被他称呼一声‘好小子’不由面子上有些下不来,冷冷说道:“请贵宾入内。”
英格拉姆一愣,哈哈笑了起来,哈基德脸色更黑了。
布鲁斯·里维斯知道哈基德心情不好,只是现在还少不了他,有必要安抚下,他连忙转移英格拉姆的话题。
“英格拉姆大人,给您介绍,这是舍弟亨里克,此刻身为落沙城斗技士学校的校长,多有不足,还望以后提挈舍弟。”
“英格拉姆大人,久仰了,请至里面参观,恳请指点斧正。”亨里克·里维斯说道。
英格拉姆只是溜了亨利克·里维斯一眼,随便应酬了几句,又对布鲁斯·里维斯说道:“侯爵大人深受皇帝陛下宠爱,将整个落沙领地封做您的领地,落沙领地幅员辽阔、资源丰富,而协会在帝国南方还没一所学校呢!你们的斗技士学校以后前景光明啊!”
“哪里!学校的发展绝离不开协会的支持。”英格拉姆笑了一笑,意思是你知道就好。
英格拉姆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让三人浑身不自在,赶紧把他送进学校了事。
布鲁斯·里维斯看了看英格拉姆离去的背影,对亨利克·里维斯、哈基德说道:“此人虽然讨厌,但身为我落沙领地的斗技士协会会长,万万不能太过得罪。学校和协会无论如何也分不开关系。以后还要打的交道还多得很。”
亨里克·里维斯和哈基德点头称是。
布鲁斯·里维斯又自语道:“如果他们真的准备再建一座学校,表面话还是要说几句的。”
哈基德加了一句,“有饭大家吃,绝不可以一棍子打死。”
两人对看一眼,彼此心领神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