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的干旱季节来临了,糟糕的是今年的干旱期似乎超过了以往任何一年;久久没有下雨,伊河的水位不断缩减,动物们也没有到靠近部族这边的伊河喝水,它们消失的无影无踪。眼看冬季即将来临,可部族还没储够足够的食物,有些家庭已经开始减少每天的食物。不同寻常的,风起终于也进入了大草原的深处。当他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人们不知道风起有没有得到神灵给他的启示,但整个部族陷入了不安之中。
十熊部族现在的食物储备严重不足。
人们再次聚集在十熊酋长的那顶大帐篷里商议对策。
可他们都愁眉苦脸,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隔了良久,响鼻再次说:“唉,部族当时继续游猎没什么错,定居下来麻烦太多了。”响鼻在每次的部族会议,都会毫无例外的来上这么一句。人们也都习惯了。
但和以往不同,这次人们低垂着头,没有发表意见,心里在想,也许响鼻说的是对的。
十熊一口接一口的抽烟,长久的没有说话。
“实在不行,只有到其他部族去杀、去抢。”有人恶狠狠地说道。
十熊摇摇头,表示不同意。
“那怎么办?总比我们挨饿好。”
“或者找那些外来人换点粮食?”又有人说。
“那些粮食太贵了,数量也不足以帮助部族度过寒冷的冬季,更何况,干旱持续了这么久,部族内现在也没有什么外来人了。”
“除了那个叫长腿的。”
“他不是商人,来了一百多天了,最喜欢的事就是在草原里到处转悠。”
“他也在挨饿,瘦了很多。”
泥根笑着说:“他长的和我们不一样,蓝色的眼睛,棕色的微微卷曲的头发,高高的鼻梁,他的头颅形状非常的有特色,我有时盯着看,简直就着迷了,还真想割下他的头颅来熏制。我会用好几个月的时间。月亮来了又去,烟灰腾腾升起——有时会迷蒙到我的眼睛;并且我会收集熏烟最好的材料,那样他头颅的皮肤就不会起皱,就像他现在一样光滑。那么有特色的东西就会永垂不朽、永远存在,而不会最终融入泥土。”
泥根是部族熏制头颅最拿手的人。人们有时得了仇敌的头颅,会请他熏制保留。而经他手制作出的精美头颅也往往被来这里的商人所收购,然后带向远方。
人们纷纷笑起来。
风起说道:“如果让长腿听见,他马上就会离开这里,离开大草原,逃的远远地。”
人们再次大笑,他们七嘴八舌,那仅仅是玩笑,绝不会那样做,那非草原人的待客之道,我们只对敌人做这样的事,看着敌人被熏制过的风干的头颅,可以回忆过往辉煌的战斗。
人们轻松下来,可没有多久沉甸甸的话题再次让人们沉默下来,只有不断的吞云吐雾。来解除烦忧。
“野牛群、野马群、马鹿群也许就快出现了”有人说。
“我们先派出猎人随时注意草原上动物群落迁移的情况吧,这么久没有下雨,动物们也会大规模的迁移。”雪山说。
大家都点点头。
“有不少家庭的食物储备不足以帮助他们度过寒冷的冬季,大家想想办法,帮助他们。”风起说。
人们有些勉强,毕竟自己的食物储备还要帮助他们度过气候严寒的冬季。
十熊说,自己会先拿出部分食物来,于是人们陆续都吐了点食物来帮助忍饥挨饿的家庭。
时间在持续,情况没有任何改善,每天出去的猎人总是空手而回。有些走的更远的猎人就此消失,变成了大草原上的一堆森森白骨。食物短缺日益严重,人们面有菜色,每天都吃的很少。十熊对此无可奈何。焦急万分,天天祈求草原神灵的赐福。
这一天,十熊部族来了一个陌生人,他又高又瘦,穿着一身长长的黑衣,脸部被顶帽子遮掩着,他骑着马缓缓而行,在部族里来回溜达,观察。将部族里的境况看在眼里,对此一清二楚。然后就去拜访十熊酋长。
“你说的这些,我不太明白,这些是我们这些草原部族人所没有听过的。”十熊对眼前的神秘人说。
“我说的你无需明白,只要相信伟大的真神庞克,相信他会拯救你们。”神秘人说。
“草原人只信仰草原上的神灵,他给我们食物,教会我们如何生活,感受天地间的一切。”坐在一边的风起说。
“可你们的神让你们挨饿了,而只要相信真神庞克,虔诚的膜拜,我们——神的仆人会立刻帮助你们,不再受忍饥挨饿之苦。”神秘人说。
十熊制止了想要说话的风起,“那我们应如何做呢?”他说。
“首先必须放弃你们信仰的神灵,世间只有神主庞克是最强大的神,只有他才能给我们真理,我们会派遣神的仆人来教会你们如何信仰,其次你们部族所有能够劳动的男人和女人必须跟我走,我会带他们到一个你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为神工作。”神秘人的声音低沉而带有蛊惑力。
十熊说:“我们对你们的神不了解,所以不能信仰你们的神;我们也不明白你所说的‘工作’是什么,所以也不能答应你,但如果你真的可以帮助我们,就请给我们提供食物,你们将会得到我们的友谊和报答。”
神秘人沉默了一会,“只有信仰真神庞克,灵魂才会得到净化,我们才能拯救你们,对于罪恶的人或行为,我们会极力挽救。请信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