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城,港口。
一艘豪华的游轮缓慢地行驶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游轮的甲板上到处都是嬉戏打闹的莺莺燕燕,五颜六色的泳装和白皙晃眼的肌肤组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一个躺在沙滩椅上晒太阳的黄牙汉子,左手搂着一个女明星,右手抱着一个女模特,上下其手,好不快活。
“张总,有您的电话。”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跪坐在男人的面前。
张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本来不耐烦的表情收敛了一些,摆了摆手,让身边几个女人都退下,自己则是接通电话。
“赵天禄,大清早地找我什么事?”张强知道这人的性格,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半是上头又有什么命令了。
“不是说了让你这两天安静点吗!又是游轮又是派对,你是生怕棉城官方找不到你吗?”赵天禄一上来就兴师问罪,他是真的要被这群白痴气死。
“怕什么,就棉城现在小猫小狗两三只,就是给他们找到了又怎样。”张强浑然没把赵天禄的话放在心上。
他早就想把棉城官方一块控制起来了,也就是赵天禄畏手畏脚,这也不敢那也不敢。
“我说了,现在那个人在棉城,等过几天他离开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赵天禄怕的从来都不是棉城那帮高层,而是那个如神明一般的男人。
“呵,不就是一个楚星河,瞧你那怂样。”张强嘲讽地说道,“你还以为他是那个举世无敌的第一御诡者吗,一个失忆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可怕的,对付一个鬼胃都差点把自己搭进去。”
当时列车上有七八百人,很多人都目击了楚星河和鬼胃对抗的全过程,这件事自然是瞒不住的。
对于普通人而言,楚星河能在诡异面前全身而退还救下一车的人,简直就是救世主在世;
但对于他们御诡者而言,那个曾经只身镇压SS级诡异的神明,现在对付一个B级的诡异都力有未逮,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这些小道消息你也敢信?谁不知道京城石家和楚星河是死仇,石家巴不得你们这帮蠢货去找楚星河麻烦。”赵天禄反正是一个字都没信,万一是楚星河在故意钓鱼呢。
“知道啦知道啦,我保证不去主动找楚星河麻烦,但他要是自己惹上我,可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张强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脸上闪过几分兴奋的神色,要是能趁楚星河还没起势,给他也种下噬心蛊,自己以后不就有一个强力的打手了。
到了那时候,他哪里还需要看什么赵天禄的脸色。
“去它娘的,干了,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张强是越想越兴奋,一想到曾经自己只能仰视的大人物卑躬屈膝地给自己当狗,他就将刚才答应赵天禄的话完全抛到了脑后。
“喂,是我,帮我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我可以还你自由。”
......
审讯室,楚星河、李若兰和安怡萱一个个都面色古怪。
就在刚刚,刘婕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就是那个叫张强的男人,他给了刘婕一个任务,想办法给楚星河下蛊,或者给楚星河的父母下蛊。
等到电话挂断了,李若兰第一个忍不住。
“太猖狂了,我们还没找他算账,他先打起如意算盘了。”李若兰怒不可遏地说道。
“你到底是怎么被这种蠢货控制的?”安怡萱看向自己的闺蜜刘婕,她实在想不明白自诩精明的刘婕是怎么被这种狂妄自大的家伙找到机会下蛊的。
“有个姐妹说可以给我介绍一个御诡者大人给我认识,我...我就...”刘婕后悔不已地说道,她就想傍个大腿,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好了,这些无谓的话不用再说了,只要你配合我们抓到张强,之前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楚星河没兴趣听刘婕的忏悔。
虽然楚星河的口吻很平静,但是在场的人都能感受到那山雨欲来的压抑,显然那人刚才的话已经触碰到楚星河的逆鳞。
对付他可以,但把主意打到他爸妈身上......
“楚星河,这件事交给我们就行,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待。”李若兰连忙站出来说道。
楚星河和鬼胃在列车上的战斗闹得沸沸扬扬,他们自然是知晓的,虽然楚星河成功救下了一车的人,但同时也暴露了楚星河目前的实力。
即便他们再不愿意相信,也必须承认现在的楚星河远远没有成长到后世的高度。
在他们原本的计划中,是准备让楚星河在棉城来一场犁庭扫穴的行动,用实力来安抚人心,结果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换成了学校演讲这种不痛不痒的方式。
李若兰也深知这一点,所以连忙站出来把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
“交给你们?你们现在能调动多少御诡者?”楚星河已经用无相鬼探查过一遍治安所了,只发现了两名御诡者。
鬼当票还很贴心地给出了收购价格,一个是鬼手铐,只值二十铜,另一个是冻死鬼,只值十铜。
两只诡异加起来还没他的鬼指价值高,虽然鬼当票给出的价格不能完全代表诡异的强弱,但也具备一定的参考价值。
“两...两三个吧。”李若兰眼神飘忽,真不是他们不想招揽御诡者,而是现阶段的御诡者本来就不多,愿意给官方做事的御诡者就更少了。
“不过现阶段的御诡者多数都没什么战斗力,比普通人也强不到哪去,只要小心点还是没问题的。”李若兰又补了一句。
确实,就像之前的楚星河一样,只要瞄得准,一发正中眉心的子弹就可以杀死他,毕竟杀不死的是诡异,又不是御诡者。
“算了,还是交给我吧,对方既然是冲我来的,理应由我自己负责。”楚星河已经默认张强是自己上一世继承下来的仇人了。
“你...你真的没问题吗?我...我不是怀疑你啊,就是...就是担心你使用能力过度,身体承受不住。”李若兰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伤了楚星河的自尊心。
“真要说的话,是有个小小的问题。”
“什么问题?”
李若兰急忙问道,只要有问题就行,这样她就能给楚星河提前找好台阶下了。
“需要留活口吗?”楚星河一脸认真地问道。
“耶?”李若兰愣了一下,不是,我在担心你打不打得过,你在考虑要不要活捉?
就在李若兰思考着要怎么温和地劝说楚星河收起轻敌之心,狮子搏兔也应该全力以赴,一旁的刘婕弱弱地出声道:
“那个,我也很想配合你们抓到张强,但是我心脏里的虫子怎么办?”
要是被张强知道自己出卖了他,楚星河能不能打过是一回事,她肯定是死定了。
“你是说这玩意?”
楚星河伸出手朝着刘婕胸口虚空抓了一把,再次打开手掌的时候,手心里已经多了一只张牙舞爪的甲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