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在来之前,已然被那林江叮嘱过了,林江曾言,若是和沈西宁撞上,绝不要和她发生正面冲突,她的身份特殊,不是他们能招惹的起的。
官差见状,赶紧行礼。
“原来是沈小姐,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误了沈小姐大计,还请沈小姐不要生气,我们呢这就走,只不过这庄子,今日封,还是得封,这实在是没办法。”
沈西宁点点头,她自然知晓这庄子今日只怕是救不回来了,现如今能将姜玉先保下来,便是好的。
官差见状放下了刀,两人走了。
姜玉还有些想要不依不饶,沈西宁拉住他的衣袖,低声说道。
“不必如此,便是今日侥幸逃了过去,改日他们还是会找另外的借口将这个庄子封起来的,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挣扎?”
“那现如今,我们当怎么办?”
“不如索性釜底抽薪。”
既然那谢兆安引她前来,必然是有一定的缘由的,必不可能仅仅是寻到沈西宁所想要找到的那本书那么简单,这县令是沈氏的哥哥此事着实值得商榷,既然现在那林江非要对姜家出手敛财,那么不若直接将林江拉下来便是了,毕竟他的这个官,只怕也不是正儿八经地得来的。
只是那原本的县令在何处?
沈西宁接下来的几天,借用姜家的人力财力物力,四处遍寻原来的那个县令,但始终都未曾找到那人的踪迹,那个县令举家就像是蒸发了一样。
姜玉和姜家一众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
“若是这样的话,那便糟了,说不准之前的那个县令已然被杀害了,现如今这个县令顶替了那人的名号,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此事只怕是只能是吃个哑巴亏了。”
沈西宁看着姜玉。
“表哥,白日和你说的话,可还记得?一步退,步步退,若是今日退了一步,那么之后,那官府便会发觉姜家不过是个纸老虎,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墙,实际上一戳就破,若是当真如此的话,姜家的灭亡之日也就不早了。”
姜家的当家人脸色一变。
“你这丫头说话怎的......”
姜玉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的父亲稍安勿躁。
“父亲,罢了,表妹说的也是实话,不过是忠言逆耳罢了,我们姜家富甲一方,只怕是这全国上下早就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了,只是我们一直以来都不知道罢了。表妹,此事还要多多靠你帮忙了。”
沈西宁点点头,倒是没有因为舅舅的反应而生气。
他们两家已经很多年未曾来往过了,况且往日还曾经因为利益关系逐渐疏远,现如今,她突然间出现,又是找姜家的人帮忙拿到自己母亲的遗作,姜家的人生气也好,不高兴也罢,倒都属于正常现象,没什么不好理解和接受的。
为了让他们宽心,她反而笑了。
“表哥说这话便是客气了,本来我们之间的这个事情就是一场交易,现如今,我不过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何来的这么客气一说?”
此话一出,姜玉反而是无奈地笑了。
他怎会不知道,沈西宁这话不过是在宽慰他罢了,沈家现如今权势滔天,若是真的想要找姑姑留下来的遗作,便是一句话,一封信,姜家岂敢不照办?论情,她是沈家的人,姑姑也是沈家的人,她更是姑姑留在这个世间唯一的血脉,既然如此,她的请求,姜家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悉心办下来的,况且,本身就不是什么大事。
沈西宁现如今这般说辞,不过是为了不给姜家难堪罢了。
姜家的人又岂会不懂?
但是话虽如此,究竟应该办,仍旧是个难题。
春幸看着沈西宁着急地在房间里面来回踱步,也跟着有些焦急了起来。
“小姐,眼下我们该怎么办?那县令摆明了便是故意的,便是本朝律法,也没有按照此种办事方法做事的,他们这等来势汹汹,想必背后必有人在指使,我们若是想要反抗,只怕需要借助沈家的权势。”
只是,姜家和沈家的关系向来一般,此次她来姜家,也只说是为了探亲,并未说自己会染上官司,现如今沈家正处于多事之秋,那沈太傅断然不会答应倘这趟浑水的。
听到春幸的话,沈西宁反而坐了下来。
“明日,去做一桩交易,此事便可以结束了。”
春幸虽是茫然,但是第二日,在酒楼外见到月尾,便是什么都已然清楚了。
“你......”
“春幸姑娘,可真是巧啊!又见面了。”
春幸还在为上次茶馆外的事情生气,月尾上次明明什么都知道,硬生生看着她哭了一整夜,一个字都未曾透漏,倒还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家伙,春幸冷哼,倒是把月尾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春幸姑娘,你还在生气呢?那边有卖糕点的,不若我给你买点回来?”
春幸未曾搭腔,月尾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索性先去买去了。
他也是之前放哨的时候听那些男子抱怨的,说是自家的婆娘有事没事就喜欢找事,总是发脾气,每当这个时候,这些男子便只能买一些甜食糕点,虽然效果不算特别好,但至少,也算是有点效果。
而屋子里面谢兆安和沈西宁将这个对话全数听到了耳朵里面,谢兆安抿了一口茶水,淡淡地开口说道。
“这样看来,你的丫鬟和月尾凑成一对,似乎也是个好主意的样子。”
沈西宁未曾搭话。
“春幸的婚事向来由她自己做主,凡事若是她自己不喜欢的,我自然不会勉强。”
谢兆安挑眉。
“沈大人似乎是话中有话,莫不是说的其实并非是自己的丫鬟,而是自己的婚事,沈大人这么说,可是忘记了,那日在茶馆之中,是沈大人自己做的选择,并没有人胁迫沈大人?”
他虽然句句“沈大人”,但是言语之中听不出来丝毫的尊敬味道,反而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觉得他像是在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