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都带着狠厉,听上去就像是带着浓厚的狠意一样。
沈西宁微微怔愣,心中燃起来了一个希冀,她抿唇。
“你也像是外面那些人一样因着一些随便和无所谓的罪名便被抓进来了吗?”
“并不是无所谓的罪名,只是,有些人活着对于其他人来说便是眼中钉肉中刺罢了。”
沈西宁抿唇,心里面那种猜测越来越强烈。
“你可认识之前的那个县令?”
“你找对人了,我便是!”
沈西宁心中大喜。
“太好了!我今日来便是来找你的!”
县令微怔,轻轻笑了笑,不再言语,进了这种地方,说实话,县令就再没做着自己还能出去的梦了,倒是沈西宁反而动力十足,她摆脱谢兆安做的事情便是让他来救她,至于在这其中遇险的事情,她自己完全可以一力承担,沈西宁在大牢之中将信号弹放出去,之后谢兆安便会带人来了。
只是,现如今,沈西宁找到了县令,但是这个地牢之中封的异常的明显,她出不去,那又有何用?
沈西宁的脸色难看了不少,她的身上疼的厉害,她四处攀爬着,似乎是听着她摔倒和因着身上的疼痛而不小心发出的嘤咛声,县令好心劝道。
“既然来了这里,便没有出去的,但是因为死了没有人收尸,尸体在这里都臭了的人倒是有不少,你不如省点力气,万一到时候可以出去的话,还能有点力气。”
沈西宁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她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县令,总不能到了最后出不去吧?那这种行为未免太蠢了一些,岂不是简直就像是犯蠢一般!?
夜已深,沈西宁身上的伤口拉扯着她的神经,她整个人像是脱力了一般,缓缓地靠在地上唯一干着的那个稻草上,整个人昏沉着睡了过去。
不知道究竟睡了几个时辰,也不知道现如今究竟已然到了什么时辰了,毕竟这牢房之中也确实是连外面的一丁点声音都听不见,安静地像是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一般。
沈西宁却感受到自己的身上一沉,她整个人被人抱了起来。
“你......”
她睁开眼,却正好和谢兆安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谢兆安!”
“是我,沈大人,不用叫的这么大声吧?就这么高兴?”
沈西宁的眼神亮亮的,她不能有太大的动作,毕竟只要有太大的动作,她整个人的身上便疼的厉害,但是她的手指攥紧谢兆安胸前的衣服。
“你是如何知道我在此处的?我想放烟花,但是并未找到机会,这里面甚至连个窗户都没有。”
谢兆安面无表情地抱着她往外面走,他自然是知道这里面连个窗户都没有,他更是没有怪她的意思,至于如何知道她在此处,谢兆安是猜的。
她的计划进行的还算是顺利,人既然已经进了牢狱,如何会不发信号,要么是因为她没有找到人,要么是因为她找到人了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将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以至于沈西宁没有办法发信号。
那么不管是哪一种原因,谢兆安总该要来救人了。
但是因着被关的着实有些惶恐了,沈西宁非常迫切地想要知道缘由,她的手指抓紧了谢兆安的衣服,非要知道一个答案,带着一种不知道答案誓不罢休的感觉。
“谢兆安,你说,你为什么能找到我?”
被她闹的有些心烦气躁,谢兆安低头,两个人的视线正好相撞,他低声说道。
“沈大人,因为心灵相惜,如此,你满意了吗?”
沈西宁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她似乎是有些没有想到谢兆安竟然会说出来这么黏糊的话。
沈西宁安静了,谢兆安将人抱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让她坐着,地上跪着那林江,林江此时在灯火下,看着沈西宁,瞪大了自己的双眼。
“沈......沈,是你......”
沈西宁弯唇,看着他笑的倒是灿烂。
“不错,是我!表舅,怎么用这般眼神看着我,可是不认识我了?”
林江活像是见了鬼一样,那沈氏的书信今日刚刚来到,他看见书信的时候还不以为然,一个黄毛丫头罢了,他已然在此地做了这么多年的县令了,难不成还怕一个未嫁人的丫头不成?
到了此时此刻,再反应不过来自己是被人设计了,那就是林江是个傻子了,他看着眼前的沈西宁,咬紧了自己的后槽牙。
“你想要做什么?”
沈西宁抢过来谢兆安手中的扇子,用扇子挑起来林江的下巴,那副模样简直和谢兆安一模一样,月尾看着她的样子,视线又在谢兆安的身上梭巡了一下,整个人的嘴巴长得都能直接吞下一颗鸡蛋了,这两人,现如今还真是长得越来越像了,就连举手投足间都很像。
“林江,你随时我的表舅,但是从我记事起,你便从未出现在沈家,原因无他是因为我那母亲不喜欢你,但是你现如今能做这县令这么多年,必然用的是我父亲的关系,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给了我母亲什么好处,让她既做违反这朝堂律令的事,又为你谋这种官职。”
林江咬住自己的后槽牙,梗了梗自己的脖子,显然是不准备承认这件事情了。
“沈西宁,你果然如同我妹妹说的一般,虽然是个黄毛丫头,但却是个不好惹的黄毛丫头,你当真可恨极了!我虽然和我妹妹关系不好,但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她帮我不是应该的吗?现如今,那县令你已然抓到了,那你要打要杀,随便你,不必再在这里手下留情,更没有必要做出来这幅可怜我的模样!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呵。
他的罪,她当然要治理,但是沈西宁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是有点问题的。
沈氏,她再了解不过了,一个无情无义的人,她不想再和林家有来往无非是因为林家不仅不会帮助她稳固地位,反而还会反复提醒她,她自己的卑贱身份,所以若是没有缘由,她是必不可能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助林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