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落下。
风停屏障开。
“道长救我!”里面传来小黑熊的呼救。
“道长...许兄救我!”兰岁欢紧随其后。
门开之时,一道金光纵掠而出,扑向许宴面门。
许宴凭借着鬼魅身法躲过,飘忽间进入到房间内,便看见被绳索捆绑起来的兰岁欢和小黑熊。
一人一熊各自被细绳缠绕捆绑躺在床榻上,兰岁欢的衣服还多有破损之处,怎么看都像自己来得不是时候。
“你们在玩什么三人游戏?”许宴笑问。
“看来你没有吃我给你的药,”站在床榻前的女子,也是刚才向许宴发起的攻击之人,正是白天那个阿秀。
“孽畜,我一早就看出你不是人,”许宴当然没有看出,他只是颇为紧张,从刚才那道金光看,眼前之人修为又在自己之上,如果不是此前参悟出的鬼刀身法,他根本避不开。
从对方手中逃走倒是容易,问题是现在他不能逃走。
“咯咯...咯,”
阿秀掩嘴轻笑,笑声讥讽而调戏,“公子没吃药也不妨事,既然来了不妨与我一起共赴巫山云雨。”
“你身后那位可是朝廷命官,”
许宴目光平静,他很清楚正面出手自己断无机会,便想分散对方注意力,“我劝姑娘认真思量一二,伤了朝廷命官,你今后行走大庸将步履维艰。”
阿秀没有丝毫考虑的意思,倒是在她身后的兰岁欢忽然给了个奇怪的眼神。
说实话,许宴完全没有领会,毕竟他们两人才刚刚认识。
不过从兰岁欢绑在床边做出的手势,许宴知道他是让自己直接出手。
“我对他可没兴趣,如果不是非跟着我,我早就去找公子了,”阿秀妩媚露出看起来细腻光滑的肩膀。
“你是冲我来的?”
许宴皱眉,他三个月前始终生活在青松观,没什么交际,更不会有仇怨。
进入伏妖司后,除去天缘寺的老和尚,按理说也没旁人会对自己出手。
正此时。
外面有更多声音传来,显然是刚才的打斗惊醒了不少村民。
“跟我走吧,许公子,”阿秀一指点来。
看似秀气的食指随之金华夺目,竟宛若从夜空中坠下的星辰。
一指禅!
许宴心头微惊,他看过从小和尚处得来的一指禅前三层,便认了出来。
没有退缩,一剑迎上。
剑尖与秀气指尖相触,剑身反而刹那弯曲。
“看后面!”许宴一声恐吓。
阿秀无动于衷,“公子,用三岁小孩子的手段是不是太...”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无法说完。
是兰岁欢的七品紫衣御使官印,其内皇道正气十分强横霸道,并自成威压,对于没有大庸户籍的人或妖魔鬼怪都会有更大的伤害加成。
即便没有兰岁欢这个官员驾驭,这份威压和力量阿秀也无法完全忽视,因为她是被偷袭,没有预料。
官印落下,阿秀匆忙逼退许宴,连忙招架。
威压轰然降临,阿秀漂亮的脸蛋儿居然像是被点燃的纸张一般。
画皮?
许宴看准时机,手中道剑若飘飘之雪,精准刺入心脏。
只是,怎么有一种软绵绵,像刺入棉花里的感觉。
下一刻。
阿秀的面孔塌了下来,就像失去骨肉支撑。
“金蝉脱壳?”许宴反应极快,从身上取出一根木槌朝窗畔砸了过去。
想要从窗畔离开的阿秀转身一招佛门金刚掌落下,击落木槌后的余威继续向许宴袭来。
......
兰岁欢从地上捡起一张干瘪的人皮,骂道:“艹,居然是只画皮妖,我整整一下午居然在和她...恶心死老子了。”
小黑熊倒好像没他那么觉得恶心,望向许宴问道:“道长,是母妖不?”
许宴:“......”
“大人,这是小芳,是我们镇里的小芳,”
提着砍刀进来的阿金泪水直流,“我们还以为她死在了山上。”
“是不是罗老鬼又下山来了?”老牛握紧手里的锄头。
“不是山里的老罗,”话虽如此说,许宴却并没有向众人解释阿秀的真正身份,而是将众人请了出去。
“兰兄,你没看见她脱去画皮后的本来面目?”房间中只剩下许宴兰岁欢和小黑熊。
兰岁欢认真回想起来,说道:“我好像看见了一个光头,他跑太快了。”
“我看清了,此人并非妖,是天缘寺首座苦无禅师,”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啥?”小黑熊脸色很难看。
兰岁欢定在原地,脸色逐渐像吃了屎一般。
许宴不明所以,心想兰岁欢莫非与这位苦无禅师也有交际,“怎么了?”
兰岁欢捂着胸口,“更恶心了。”
“俺也一样,”小黑熊干呕起来,他今晚就不该过来的。
许宴想起刚进门时女子模样的阿秀,以及所说的那些话,便也觉得恶心,“确实很变态。”
难以想象,这个此前在破庙里所见的老和尚,居然有变成女人吸取生魂的手段。
“等等,天缘寺首座,你怎么知道?”
兰岁欢疑惑看来,“天缘寺首座修邪法?”
许宴认真看向兰岁欢,本来他还在想如何将兰岁欢引向天缘寺,现在好了,刚打瞌睡便有人送枕头。
“我亲眼见过,而且我被此人所害,”
许宴不再瞒他,正色道:“实不相瞒,我们并不是专程来永泽镇除妖的...”
"居然有这等事,"兰岁欢听完许宴的故事,捏碎了茶杯。
“大人信我?”嗯,许宴也说了自己斩妖吏的身份。
“废话,你我现在怎么说也是过命的交情,当然信你,”兰岁欢的理由很简单,哪里像是一个高坐伏妖司七品正堂的官员。
“看来这个天缘寺很不简单呀,罗家的事跟他有关系,”
兰岁欢缓缓踱步,思索道:“今天我还问过不少镇民,发现不少失踪的人都去天缘寺上过香。”
“哦?”
许宴笑道:“看来大人并非一直沉迷美色嘛。”
“别说了,我难受,”
兰岁欢连忙摆手拒绝,赶快将话题切回正轨,“我看这样,明日一早我们就去山上,我现在严重怀疑罗家跟天缘寺有关联。”
许宴当然没有拒绝的道理,与兰岁欢商议了大概细节后便准备离去。
那料小黑熊跑得极快。
“呆熊,还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