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出什么事了?
许宴站在一棵树木之巅,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许宴还有一点疑惑,便是遇见突发之事,为何没有安排人送书信到他们汇合的客栈中。
对了,他所去的阳武河距离长武县最近,如今才过去五日。
若姜青禾或者兰岁欢安排凡人给自己送书信,按照三个地点到长武县路程来算,书信也就今明两日抵达。
想通此节,许宴放弃了返回桐谷县的决定,这样有错开的风险。
事实证明,许宴的决定是正确的。
也就在第二日,许宴果然得到了兰岁欢请人送来的书信。
原来是京城来人,准确说是京城司天台来人。
司天台乃是伏妖司的上属衙门,名义上他们的到来是给兰岁欢下达任务,而这个任务说来挺巧,许宴几天前刚接触过。
便是皇帝陛下修建新宫殿一事,这其中所需大量矿材在长武县,司天台以长武县伏妖司力量不足为由,令兰岁欢亲自率斩妖吏前往长武县,肃清各处妖魔。
在长武县的许宴当然知道,除阳武河那些厉鬼水妖外,长武县境内已经算得上和平。
只是兰岁欢这番言语对方并不买账,声称要确定阳武河妖祸已平后才能返回京城。
从灰镰处得来的消息看,这群司天台的大人们毋庸置疑是在拖延时间,但拖延时间很绝不是他们的本意,真正目的只怕是要将兰岁欢再度调离桐谷县。
兰岁欢便是猜到这一点,于是让姜青禾与小黑熊过去打掩护,以逃离司天台的眼睛。
在司天台的眼睛下擅离职守,成功与否,兰岁欢都必定会遭到惩处。
但很显然,兰岁欢并没有考虑这个后果。
“看来这些人与朝廷之间的关系比想象中的还有身后,竟连司天台的人都出动了,”许宴凝眉,长生的诱惑很大,司天台有人参与许宴也不会觉得奇怪。
兰岁欢信中没有让许宴回去的意思,倒不是兰岁欢不缺人手,而是他们知道当许宴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许宴想回来帮忙也赶不上了。
既然如此,许宴便也留下一封书信。
若兰岁欢摆脱司天台那些人来到长武县,也能知道自己去了烈阳堡。
......
......
端陵府,清水县,便是烈阳堡坐落所在。
烈阳堡却是不在县城之内,整座寨堡坐落在县城外的烈阳山上。
不过这所谓的烈阳山并非一座,而是整整三座,寨堡依山而建,绵延覆盖过三座山头,极是宏伟。
许宴来到清水县后经过半日打听,方才知晓烈阳堡为何售卖紫阳树心。
原来是烈阳山自烈阳堡坐落于此传承数千年,灵脉竟已走向枯竭,而紫阳树本身就需大量灵气供给,灵脉更是必不可上。
如此这般下,紫阳树在烈阳堡本身就已走向枯萎,而烈阳堡慕容家接下来需向朝廷购买新的灵脉,以供家族今后修炼和传承。
而购买灵脉,这将是一笔极其恐怖的数字。
得知缘由后,许宴便已经不抱希望。
紫阳树心本就是四品灵物中的顶级存在,即便是一些五品天材地宝也难以比拟,现如今还关乎烈阳堡慕容家传承大事,价格必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当然,许宴也知道,虽然自己在天缘寺从那些和尚身上收获了不少灵石,在此之前还收了沈家小姐恩惠,也断然拿不下紫阳树心的。
只不过他考虑到了自己通过黑珠得来的众多功法,或许能够成为换取紫阳树心的筹码。
但烈阳堡慕容家这是为搬家做准备,人家肯定优选灵石。
当然,许宴也可以选择将功法换成灵石。
只是许宴在这方面没有门路,若是单纯售卖给朝廷,所得到的价格必定不会多高。
若是选择前往拍卖会场进行拍卖,的确是一条可行之路,但在时间上来不及,且许宴同样没有人脉,他这些功法都是闻所未闻,他所说的话对方未必会信,选择拍卖的人也未必会信。
“罢了,既然来了,买颗紫阳果吧,或许也够突破炼精境所用,”姜青禾与许宴说过,紫阳树心难以获得,可用紫阳果暂缓鬼物对身体的影响。
就这样,许宴来到烈阳堡寨门所在。
寨门前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在几天前陆续上山进入寨堡,而后日便是竞拍紫阳树心之日。
是故寨门前排队上山的人并不多。
但许宴能感受到,在队伍中,自己俨然是最弱的那一个。
“这位兄弟,也是来竞拍紫阳树心的?”排在前头的修士腰悬竹笛,鬓发飞扬。
“紫阳树心这等天价之物,哪里是我能买得起的,只是这等天材地宝,来开开眼界而已,”出门在外,小心为上,许宴便连自己购买紫阳果的想法都没说。
要知道,紫阳果虽不如紫阳树心,却也是三百年才可摘一次的奇珍,根本不是他一个小小斩妖吏能买得起的。
“道友自哪里来?”烈阳堡山门前,慕容家族人问道。
他们当然要保证来路的人的身份。
许宴便取出自己的斩妖吏令牌...不,准确说他现在是桐谷县斩妖令。
不过这身份在烈阳堡这样的修仙家族眼中,算不得什么,但至少来路是正的。
“请进!”
进入烈阳堡后,倒也没见到烈阳堡慕容家的什么大人物,不过招待礼数些倒是不缺。
烈阳堡内人数虽多,依然有条不紊。
及至日头西沉,夜幕降临,便有婢女前来领许宴去往休息所在。
房间宽敞,独人独院,比许宴在桐谷县的院子可要豪华数倍。
由于体内气息不稳,许宴并未入睡。
窗外月光逐渐洒落进来,夜风轻拂。
某一刻。
许宴鼻翼忍不住地翕动,有奇怪的味道从外面穿了进来。
睁开眼眸,看向窗外,月光似乎变了颜色,有些粉红。
许宴起身,快步推开房门。
院中,弥漫起粉红的诡异气体,连稀薄的灵气似乎也受到了感染,纳入体内,竟令体内灵气异动起来。
许宴忙屏住诸窍,而更深的地方,空气变得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