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辽阔,向北眺望而去,一条宛若银蛇的山脉游走于大地之上。
随着许宴一行靠近,席卷过来的寒风犹如刀刃落在身上,时时刻刻灵力不能有丝毫懈怠,轻则流血,重则寒气侵入五脏六腑。
由于无法确定登仙门灰镰一行此刻在什么位置,为避免被对方察觉发现,他们行走间还需借助雪松,借助雪丘隐匿前行。
及至登上乾断山脉,铁树银松变得更多。
然而小黑熊还是没能用他那只灵敏的鼻子嗅到那位女侠的行踪,雪地上也看不出有行走的痕迹。
三人一熊穿梭于铁树银松之间,依着地图所载,靠近宁王陵墓。
“道长,前面有人!”某一刻,小黑熊吊在一根树枝上说,看他模样很是激动。
在感知方面,他们三人自是不如这只黑熊精的。
闻听此言。
姜青禾与兰岁欢瞬间警惕起来。
“这里距离宁王陵没多远了,看来他们已经抵达,安排了人手守护在外,”
许宴问道:“有多少人?都在什么方位?”
小黑熊在树上荡起秋千,但眼睛是闭着的,“七八人,修为应该都在炼精境!”
“能不能绕过去?”姜青禾询问。
此前那位侠女便说过了,尽量不要从陵墓正方向进去,是故他们所走的方向乃是自北而入。
帝王陵墓大多坐北朝南,此乃负阴抱阳,即便某些帝王陵墓特殊,一般也就是坐西朝东,不会有朝北的陵墓。
不曾想这些人竟在北面也安置了人手。
“不好,这些家伙好像布了阵法,俺感知到他们埋在雪里面的阵旗了,”
小黑熊微惊道:“就算绕得过去,肯定也有绕很长一段路。”
言外之意,现在灰镰这群人已然进入陵墓,他们没有这个时间去耽搁。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弄死,”
兰岁欢一如既往自信,“左右不过几个炼精境而已。”
“好!”姜青禾直接取出了符。
“等等!”
许宴拦住冲动的两人,来到这宁王陵墓前,姜青禾明显因为家族命运而失去了很多理智,“就算要出手,我们也需要指定个计划吧,对方既然脚踏阵旗。”
“如果我们不能一击毙命,阵法开启,陵墓内的灰镰等人出现,就麻烦了!”
“抱歉,”姜青禾吐出一口浊气,平复心情。
兰岁欢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冲动,道:“那你说怎么办?我们这儿可没人对阵法有研究。”
姜青禾也仅仅只是略懂一些,自己可以通过符箓布置出一些符阵,但前面阻拦他们去路的并非简单符阵,用到阵旗自然是法阵。
“未必不是没有机会,”许宴突然纵身下树,一剑刺入雪层之中。
就在几人感到一阵疑惑之时。
下一刻就看见许宴从雪层中取出一块布帛来。
只见布帛之上绘制有一座法阵,从阵眼到阵脉,各处修士站位都标志的非常清楚。
“我现在确定你们有一腿了,”兰岁欢打趣道。
这时候他们自然都能看出这布帛就是那位消失了许久没给他们留记号的侠女所留。
“别胡说八道了,我只是一路过来见多了她所留下的印记,这才察觉到雪层深处传来的微弱波动,”许宴强调道。
“不管如何,有了这张图,我们可以直取坐镇阵眼之人,”姜青禾开口道。
“嗯,这样吧,”
许宴安排道:“兰兄用法器直取阵眼,旋即我和青禾姑娘收拾外围坐镇阵脉之人,小黑熊你最后毁灭阵基!”
兰岁欢境界在炼精上境,且他距离炼气境也只差临门一脚。
并且兰岁欢那三口小剑乃是上品宝器,名曰纵光飞剑,一经施展,速度惊人,同时攻击力极其强大。
许宴自问,若是被兰岁欢这飞剑锁定上,即便是施展鬼刀身法,也难以逃脱,只能够竭力阻拦。
“好!”明明自己是许宴上司,兰岁欢却没觉得许宴这般安排有任何不妥之处,欣然接受。
三人一熊商议后即可行动。
小黑熊先将几名守在外面的修士站位告知,而后与‘女侠’所留阵图对比,就此确认阵眼。
嗖!
纵光飞剑自兰岁欢掌心飞出,瞬间提速。
在飘飘洒洒的雪花之间穿梭,及至抵达那守护阵中红旗之人身后一丈,对方方才有所察觉。
然而一丈距离,对于飞剑而言,不过弹指刹那。
三口飞剑分别自对方脑后,心脏及下丹田洞穿而过,剑虹所经过的雪花,这时候方才分裂开来。
这般情形,周围之人自然有所察觉。
却也仅仅只是察觉,许宴鬼魅般的身影便出现在他们的身后,而后脖颈上便出现鲜艳剑痕,没有发生任何声音的死去。
同一时刻。
另一个方向,地上雪层突上冰霜,顷刻将及人化作冰雕。
接着小黑熊挥舞起看起来老弱的拳头,轰然砸下,阵旗便化作齑粉。
三人一熊,相视一笑。
少倾。
便来到一面冰壁之前。
这处地点同样在那张布帛之中提及,便是那位侠女自陵墓向外破坏的一角。
随着许宴聚拢剑气自冰壁前的地面刺下去,便打开了一道通往地底深处的通道。
“还真有,这个女人一步步将我们带来这里,助我们轻而易举进入宁王陵,我不信她没有别的目的,”
兰岁欢盯着这处通往宁王陵的通道,少见认真,“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要警惕些。”
“你这时候倒还警惕起来了,”小黑熊嘿嘿笑道。
姜青禾亦是说道:“这座陵墓深藏地底,如果没有她,我们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她这么做肯定有她的目的,确实应该警惕一些。”
对于这一点,许宴当然是认可。
“走吧,”许宴迈步向前。
“谁准你走前面的,”
兰岁欢直接将他拉到身后,“小小斩妖令,一点不懂礼数。”
许宴望着兰岁欢背影,笑了。
穿过通道之后。
入目是一座宫殿,以珍贵的天青石修建而成。
只不过许宴几人根本来不及仔细打量这座深埋在地底的宫殿。
因为有脏东西,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