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从今以后,让你再也见不到你的冉冉姐姐!”
“不可以!你若是敢将冉冉姐姐关起来,我就去告诉父皇!”
“好了,你跟他一个小孩子吵什么!”
杨冉冉心下觉得好笑,扭过头去看向秦修寅。
秦修寅却是真的被气到了,胸膛起伏不定的。
“我跟他吵!是他在明目张胆地挖我墙角儿好不好!”
“别胡说,他还小,能懂什么!”
“他懂得可多了!”
杨冉冉看说不通秦修寅,只能转而劝说秦泽枫。
“小泽枫乖,阿寅对我很好很好,他不会把我关起来的。不信的话,你以后可以常来九王府找我玩儿呀!”
“真的可以吗?”
“当然!”
“不可以!”
秦修寅当即接过杨冉冉的话茬儿,直接断了秦泽枫的念想。
“你还那么小,没事儿总往宫外跑什么,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秦修寅找的理由再有说服力,也架不住秦泽枫可怜巴巴儿地跟杨冉冉告状。
“冉冉姐姐,九皇兄他不欢迎我!我猜,他定是怕我发现,他对你不好!”
秦泽枫告状的时候,杨冉冉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身后腾的一下子蹿起来的妒火,就快要烧到她的身上了!
“不会的,阿寅对我真的很好!不过,他说得也有道理,你还小,实在不便出宫,皇上与柔妃娘娘若是知道了,也会怪罪我的!”
“那……冉冉姐姐,你还能常常进宫来看我吗?”
“当然可以!”
秦泽枫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欢喜地伸手抱住了杨冉冉。
这一抱,看得秦修寅倏然握紧了拳头。
松开杨冉冉后,秦泽枫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停在杨冉冉的脸上,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小泽枫看什么呢?”
“冉冉姐姐,他们都说……你受伤后就变……笨了……是真的吗?”
秦泽枫努力措辞,尽量委婉,不至于戳到杨冉冉的痛处。
“才不是!你的冉冉姐姐,是这天底下最聪明的姐姐!”
“那他们为什么都说你变笨了?”
“因为,只有傻子才会看谁都像傻子!可是,像皇上呀、太后娘娘呀,还有阿寅、小泽枫,你们都是聪明人,自然看我也是聪明的!”
杨冉冉在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神情天真又单纯。
甚至还……透着一丝丝的憨傻!
许是装傻装得太过娴熟,秦泽枫一下子被杨冉冉给唬住了。
理智告诉他,杨冉冉这副模样,看上去的确像是小孩子一样,心智退化,傻傻的。
可是,刚才杨冉冉与他说话的时候,又好像没什么问题。
秦泽枫有些茫然,但还是马上露出了笑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冉冉姐姐说得对!不管冉冉姐姐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一直一直保护姐姐,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姐姐!”
显着你了!
秦修寅在心里面忿忿不平地犯了一声嘀咕。
可杨冉冉却笑得眉眼弯弯。
“好呀!那小泽枫可要快快长大才是!”
“嗯!”
秦修寅急着带杨冉冉离开,出宫的路上,他还一副气鼓鼓的模样,正好与杨冉冉春风得意的神情,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还在生气呢?哎呀,十皇子他就是个小孩子嘛,童言无忌,做不得真的。”
“童言无忌?呵!你见过哪个不懂事的小孩子,知道抓准时机重伤太子,又恰到好处地为你求情?不过寥寥几句,便不显山不露水地达到了目的?”
“你的意思……”
杨冉冉回忆了一下刚才在皇宫中发生的事情。
仔细想想,还真的如秦修寅所说的一般。
原本,皇上的确没有想要责怪她的意思,但也没有想要责罚秦飞宇。
可是,秦泽枫那番话一说出来,皇上立马就改变了态度,当众惩罚了秦飞宇!
杨冉冉也有些动摇了!
不过,想起秦泽枫那一脸稚气的模样,杨冉冉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可能是……巧合吧?”
“呵,那还真的是太巧了!”
“好了好了,不论如何,十皇子也都是为了我好!而且,他还为我挨了一脚,你也看到了,秦飞宇那一脚踹得有多重!若是真的踹在我身上,你得有多心疼呀!”
杨冉冉讨好地挽住了秦修寅的手臂,仰着头,冲着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秦修寅的心一下子就被浸软了,可他的嘴还是硬的!
“话这么说倒是没有错!可那一脚踹在他的身上,你不也心疼得紧!”
“我替皇上和柔妃娘娘心疼行不行?”
“不行!什么理由都不行!那小子心术不正,长大了只会更恶劣!”
杨冉冉努力抑制住想笑的冲动,殷红的嘴唇用力抿成了一条线。
经过刚才那一出闹剧,秦修寅也忘了问,杨冉冉为何前脚刚说了不同他一起入宫,后脚却又出现在皇宫中。
于杨冉冉而言,她的计划被秦飞宇这个人渣给破坏了,无奈,只能再想办法。
好在,她想入宫,随时都可以,这一点并非难事。
麻烦的是,怎么样才能留下秦修寅,她一个人单独入宫。
许是老天爷都在帮杨冉冉!
翌日,六皇子新得了一幅绝世画作,他下帖邀请一众兄弟和好友过府共赏。
最近,秦修寅风头正盛,奈何不良于行。
六皇子似是担忧秦修寅会心生芥蒂,还特意亲自登门邀请他,如此诚意,秦修寅也不好拒绝。
杨冉冉推说要进宫给皇上送糕点,终于得空儿单独入宫面见皇上。
皇上笑得一脸慈祥,尝了一口糕点后,赞许地点了点头。
“嗯,这味道比御厨做的还合朕的胃口,安乐有心了。”
“安乐蠢笨,不敢邀功,这糕点不是我做的。不过,皇上若是喜欢,安乐可以学。”
“说吧,安乐可是遇到了什么困扰的事情?”
皇上倒也不与杨冉冉客套,单刀直入,张口便问她的来意。
杨冉冉原本还在发愁要怎么开口,现下倒是不用犹豫了。
仔细想一想,倒也不难想明白。
她一连两日带着同样的糕点入宫,而且,第一日,她并没有与秦修寅同行,今日,又是独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