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许澄发了火,霍胥到底不敢再多说了。
可这却并不代表他就真愿意就此放过这个事情了。
既然待会儿说,那就待会儿说好了。
许澄速度极快,没多久便帮着霍胥处理好手上的伤。
这时,霍胥开口问道:“去哪儿谈?”
许澄皱眉,她倒也不意外霍胥会记着这个事情。
“去我办公室吧。”
霍胥轻轻点头,“好。”
许澄直接推着轮椅就走。
见状,霍胥先去看了一眼霍老爷子,确定霍老爷子没什么问题之后,这才跟上了许澄。
两人去了许澄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许澄推着轮椅进去,霍胥紧随其上。
“你随便坐。”许澄招呼。
霍胥拉着她走到沙发那边,不由分说就拉住了她的手。
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
许澄心中百感交集。
这男人,他心里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其实,之前很多次,许澄都怀疑,霍胥知道些什么。
只是,她没有证据。
她问过他,可霍胥也不承认。
怎么,这次愿意承认了?
许澄面带狐疑之色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实在是捉摸不透,这男人心里到底想什么。
她迟疑片刻之后,这才说道:“霍胥,你先说说吧。”
霍胥闻声一愣。
让他先说?
他能说什么?
“不应该是你先说吗?”霍胥问。
许澄顿时来了脾气。
什么她先说?
明明是他执意要说什么的。
现在让她先说,算什么?
许澄黑着脸瞪着他,“我可没什么想说的,如果你也没什么想说的,那正好,我也累了,想休息了。”
“你可以回去了。”
霍胥顿时来了气。
他一把扣住了许澄的手腕,“你想反悔?”
许澄吃痛,她下意识的垂头,刚好就看见霍胥的手。
他竟是用他受伤的手抓着她。
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伤口再次迸裂,鲜血渐渐慢涌而出。
许澄生气了。
啪的一声,许澄重重拍打在霍胥的手背上。
“你这是疯了吗?”
“不知道自己的手受伤了?”
许澄很生气,“你可以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但你不能不将别人的劳动成果当回事。”
“霍胥,你太过分了!”
不知道是不是许澄的怒意起到了作用,霍胥总算从之前的愤怒中回过神来。
他皱了皱眉头,缩回手。
“对不起!”
他低头道歉。
“我刚刚是太着急了,但我不是故意的。”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血,不太在意的说:“我没事,我待会儿再去重新包扎一下就好。”
“我管你有事没事。”许澄还是很生气。
霍胥抬头看着她,在瞧见她那双因为愤怒而泛红的眼睛时,心里突然一软。
“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再这样了。”霍胥说。
许澄轻哼一声,“我不想再跟你废话,你以什么话想说就说,没话说,赶紧走。”
“我这几天累死了,可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瞎耗。”
霍胥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微微泛红的眼睛,不由得心疼起来。
“那我长话短说。”霍胥说。
许澄有些意外,倒是也没想到霍胥竟然会真的同意。
不过,她倒也没有多想就是。
“行,你说吧。”许澄说。
霍胥再次一愣,怎么又让他先说?
这个女人!
可真是滑头。
霍胥心中有些混乱,他其实并不想先说,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说出来这个事情之后,许澄会有怎样的反应。
可许澄现在的态度如此坚决,也让霍胥明白,他如果不说,只怕她更不会说什么了。
想到这里,霍胥便说道:“我最近经常做梦。”
许澄听到这里倒是有些意外,“做梦?”
“什么梦?”
“跟你有关系的梦。”
许澄大吃一惊,“什么?”
她打量着霍胥的脸,想看看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可不管怎么看,那都是一张沉凝如水的脸,实在瞧不出有半点开玩笑的迹象。
许澄的心陡然间漏跳了一拍。
“你开玩笑的吧?”许澄故意打了个哈哈。
“霍胥,这种玩笑不可笑。”
霍胥沉声说道:“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确实一直在做梦,跟你有关系的梦。”
“到底是什么梦?”许澄也不由得沉下脸来。
霍胥定定的看了她两眼,这才说道:“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梦境很零碎,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你真要我说,我也说不出来。“
这话也太扯了。
许澄又开始怀疑了。
就算梦境是零碎的,但也好歹能记住,他一点都说不出来,谁能相信?
“你怀疑我?”霍胥皱眉,“我说的都是真的。”
“这段时间以来,我真的经常做梦。”
“梦里全都是跟你有关系的画面。”
“很零碎。”
“零碎到……”
霍胥说到这里,自己都皱起了眉头。
“零碎到我现在想将整条线拼凑出来都很困难。”
许澄越发怀疑了。
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儿?
“这样吧,你挑选你记忆深刻的事情说一说。”许澄说。
霍胥定定的看了她两眼,突然就勾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来。
“你果然是怀疑我。”
“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跟你说。”
霍胥偏着头想了想才开口说道:“那是我第一次做跟你有关系的梦,在梦里,我腿断了,流了好多血,你抱着我,你想帮我,想送我去医院,可我却拼命阻止你……”
许澄顿时大惊失色。
他,他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前世,她遇到他的时候,他确实是那个样子,伤的太重了。
她想送他去医院,可他却拼命阻止。
如果不是她会一点浅薄中医,如果不是她认识一个医术还很好的老爷子,只怕,他真要完了。
难不成,他说他做梦,是真的?
许澄眸光中快速闪过惊疑不定之色,片刻后,她才问道:“那后来呢?”
“不知道。”霍胥回答的极其干脆。
许澄闻声震惊,“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做了梦,怎么可能不知道?”
霍胥沉声说:“我就是不知道,因为后续的梦,我就没有再做过了。”
许澄一脸怀疑,“怎么可能?”
“你信不信,这都是事实,我确实没有再梦过后面的事情。这又不是连续剧,你觉着我还可以连着梦?”
这话……倒也对。
许澄有些焦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后来呢?”许澄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