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澄倒也没有想到欧阳老爷子会这么激动。
她眨眨眼，这才说道：“不就是一支毛笔吗，呃，是贵了点，但也没有那么贵！”
“这不是贵的问题，这是根本就买不到的问题。”欧阳老爷子还是很激动，“你知道我之前想买这个想多久了吗？明朝流传下来的东西，哪是你想花钱就能买到的？”
“小丫头，你有点厉害啊，这么贵重的东西都能买到。”
“你这是从哪里买的？”
本也不是什么秘密，许澄也不瞒着，她直接说道：“雅斋。”
“什么？”欧阳老爷子震惊，“这怎么可能？
“韩老头那个臭东西，他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跟我说？”
“我还托他帮我留意着，感情，这老东西自己留着了。”
欧阳老爷子被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许澄尴尬了，她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老东西，看我回头怎么找他算账！”
“估计，估计是刚收回来的吧。”许澄也没想到会给自己师父招惹麻烦，赶紧解释了句。
欧阳老爷子却是根本不信，直接就冷笑着说，“那老东西一向这样，也不知道藏着这么多好东西想干什么？”
“留着将来带到地底下去吗？”
“你别替他说好话了。”
许澄无奈了。
这可这么是好？
“这是假的！”突然，许雨菡大叫了声。
许澄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就皱起眉头来，“你说什么？”
就连欧阳老爷子也是皱起眉头来，有些不高兴，“你这丫头又胡说什么？”
“我才不是胡说。”许雨菡很激动，激动的脸都红了，像是发现了什么人的大秘密一样。
许澄看了她两眼，突然就玩味的笑了声。
“你说我送给欧阳老爷子的这支毛笔是假的？”
“对！”许雨菡再次大声喊道。
“不可能！”欧阳心先一步怒斥，“我澄姐才不会做这种事，你这是污蔑。”
许雨菡一脸委屈，“欧阳大小姐，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回头我搞错了，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这话一出，倒是让欧阳心也有些觉着奇怪了。
但她还是很快就说道：“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就是信我澄姐。”
许澄听到这里，唇角勾起。
她挽住欧阳心的胳膊，嘿嘿了声，“姐妹够义气！”
欧阳心得意的昂着下巴说，“那必须的。”
两人相视一笑，浑然不在意外界那些事情的模样。
欧阳老爷子更是在旁边不停的叹息，念叨自己的好孙女要被坏人给带坏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许雨菡快速说，“因为，这支毛笔的正品在我们家呢。”
欧阳老爷子闻声一愣，“什么，在你家？”
“对呀，我爷爷也喜欢这些，欧阳老爷子你也是知道的。我爷爷前年就已经买了这支笔，说是存世仅有一只。”
“既然只有一支，我爷爷那又是正品，那欧阳老爷子你手里这支……”
许雨菡后面的话虽然没说，可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
一个是真，那另外一个自然就是假。
只是不知道，谁手里的是真，谁手里的是假。
“你说你家里的是真的，那我还说，我爷爷手里的这支才是真的呢。”欧阳心说。
“你怎么能确定你家里的就是真的，而我们的就是假的？”
许雨菡被问的一愣，随后就涨红了脸说，“那，那我爷爷不会买假的呀。”
“这话说的好。”许澄冷笑，“这支笔我是从雅斋买的，票据都在里面。许小姐的意思是说，雅斋卖给我的是假的？”
这话，许雨菡可不敢说了。
“雅斋”的名头之大，城内的人谁不知道。
许雨菡虽然火气大，但也不敢随便乱说。
得罪了“雅斋”的韩老爷子，那可就麻烦了。
许澄再次开口说道：“你说我买的东西是假的，那也要有证据才行。”
“不如，你先将证据拿出来。”
“否则，你就是污蔑！”
许雨菡顿时被涨红了脸来，“你，你胡说，我才不会随便污蔑人。”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你们要是不信，我这就让人回家，将毛笔拿过来。”
“欧阳老爷子浸淫古董界这么多年，一看就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许雨菡话音落下的时候，蔺如跑了出来。
蔺如拉着许澄的胳膊，一脸焦急的说道：“姐姐，你就别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大家说清楚呀。”
“你干什么？”许澄看见蔺如拉着自己，很不高兴，“还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不承认自己拿了假的来骗人？”许雨菡见状直接笑出声来，“许澄，你自己妹妹都不相信你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许澄顿时沉下脸来，甩着蔺如的手。
“放开！”
蔺如一张脸又红又青的，“姐姐，我就是不想让你闹事。”
“你看自从你来到寿宴上之后，惹出了多少事情？”
“这么多年来，我们蔺家也没有这样过。”
“你知道今晚上这事儿被传出去，我们会被别人这么说吗？”
“姐姐，你别再胡闹了，行吗？”
许澄都快被气笑了，她直接用力甩开蔺如的手，沉声说道：“怎么着？你是认定了我做了这事儿？你信许雨菡的话？”
蔺如张口想说什么，但却被许澄直接给打断了。
“你住口！”许澄声音冷厉，“我不管你想什么，但你既然跟我都是蔺家人，那就没有帮着外人的道理。”
“哪怕，我做错了，但你可以回去找我的麻烦，而不是在外面，帮着外人来骂我。”
“更别提，我本就没有做过这个事情。”
蔺如被许澄骂的脸发白，“我，我……”
话还没说两个字，眼睛就红了。
“我，我只是为了蔺家好，为了你好，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突然，蔺如就扭身从许澄身边跑过去，“妈，对不起，我，我让你失望了，我没能帮到姐姐，还让她很不高兴。”
“可我是真心想帮忙的，我只是不想影响蔺家的声誉。”
许澄回头去看，就看见蔺如抱着姜柏正在那小声抽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