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云依娇叱一声,“魔头,受死!”
下一刻,她的身形宛若鬼魅一般出现在赢川身前。
赢川瞳孔猛然一缩,还未等他有所反应。
强大的拳风呼啸而过,径直砸在他的胸口。
感受到胸前软绵绵的力道,赢川呼吸微微一滞。
“....”
“....”
此刻,客堂仿佛被冻结了一般,鸦雀无声。
“始皇开天经因近距离接触到天命之女,龙颜大悦,修炼进度达到10%”
“始皇开天经因近距离接触天命之女,龙颜大悦,修炼进度达到20%。”
“...”
“始皇开天经因近距离接触天命之女,龙颜大悦,修炼进度达到100%,境界突破至初窥门径。”
听到脑海中不断响起的提示音,赢川眸光微动,若有所思的看着云依。
云依感受到修为被怨气所禁锢,她凄然一笑,“不愧是为祸苍生的魂殿魔头,手段还真是高明。”
“哪怕身死道消,云依也绝不能让你为祸苍生!”
云依那三千青丝骤然转白,周身升腾起一股极冻的霜气。
云依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庞然无形的压力便将赢川笼罩。
“家父嬴政。”
赢川的声音缓缓响起。
可怖的怨气骤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玄之又玄的浩然正气。
“云依仙子,我可是仙秦帝国根正苗红的三公子,不是什么魂殿魔头。”
云依抿了抿嘴唇,“那你如何解释万魂幡中滔天的怨气?”
“那可不是万魂幡,而是我仙秦帝国的天阶法器人皇幡。”
说着,赢川祭出人皇幡。
嗡——
龙气骤然充盈在整个客堂。
云依感受着如此澎湃的龙气以及那微弱的怨气,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仙子,你有所不知。”
赢川轻叹一声,深邃的眸子中流露出一抹哀伤。
“朝中大臣欲置我于死地,父皇无奈的将我发配到邺城。”
“面对仙门的剥削,江湖的打压,山匪的欺凌,百姓水深火热。”
“我于心不忍!”
赢川的声音微微一顿,故作轻松的说道:“倘若我不比他们更狠辣,那么百姓将暗无天日。”
说着,他用余光偷偷瞥了一眼云依。
只见云依美眸变得通红,泪水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赢川趁热打铁道:
“世间的骂名皆由我来背负,只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赢川的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云依痴痴的呢喃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赢川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他负手而立,留给云依一个落寞的身影。
“倘若有一天,我真成了世人口中的魔头,还请仙子杀死我。”
“...”,云依深深的吸了口气,温柔的注视着赢川,轻声道:“川公子,云依愿意成为你的客卿,陪伴你完成拯救天下苍生的宏愿!”
赢川闻言眼前微微一亮,轻笑一声,“荣幸之至。”
而后,赢川和云依便聊了起来。
半柱香后,云依已经完全将邺城的格局摸清楚了。
监察府,议事厅。
陆仁甲看着幕僚不满的说道:“你说朝廷派来的新城主究竟想干什么,竟然还不来拜见我这个监察。”
“他可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吧。”,幕僚淡淡开口。
“什么事情能比拜见我重要?!”,陆仁甲一拍桌子,冷哼一声。
话音刚落,门童便急忙的拿着大红色的请帖跑了进来。
“监察大人,城主的请帖。”
陆仁甲接过请帖,冷哼一声,“算他识相。”
“青鸾舵的李鬼前往赌坊阻拦镇妖司,死了。”,幕僚轻声开口。
“这....”,陆仁甲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吞了吞口水。
他突然觉得手中的这张请帖有些烫手。
“不过,我们在赌坊的暗室发现了这个。”,幕僚掏出一本残破的账簿,沉默着递给陆仁甲。
“咕咚。”,陆仁甲看着上面的金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监察,城主能够死一个便能死第二个,我们....”,幕僚忍不住诱惑,轻声开口。
“风险太大,让我想想。”
陆仁甲将账簿放下,又拿起来,意味深长的说道:“除非...有人能够顶替这个罪名。”
青鸾舵,主堂。
身材火辣的白虎堂堂主,目光有些闪躲,“舵主,李鬼死了。”
砰——
“我不是说不要招惹镇妖司吗?!”
男人愤怒的拍着桌子,怒喝道。
“舵主,奴家也没想到李鬼会去招惹镇妖司。”,白虎堂堂主轻声开口,接着说道:“当下之急是我们的账簿。”
“......”,男人闻言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该死的镇妖司,该死的城主。”
下一秒,舵内的弟子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
“舵主,镇妖司来人。”
“来的好!”,男人眼中闪过一丝阴冷。
张三踏入主堂,朗声道:“既然知道,为何不出来迎接本捕快?”
“给镇妖司当狗还当出优越感了?”,男人嗤笑一声,嘲讽道。
张三闻言冷笑一声,甩出请帖。
想到许藏锋吩咐的事情,他便克制住了自己的杀意,在心中不断默念着:不要坏了城主的大事。
“舵主,镇妖司来者不善,奴家担心是鸿门宴....”,女人翻看着请帖,担忧道。
男人闻言怒极反笑,“呵呵,你去给新城主备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女人不解道。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戏谑道:“木钟和棺|材,祝他——升官发财。”
“奴家这就去准备。”,女人眼中精芒一闪而逝,轻声道。
丐帮。
“城主请我这个糟老头子作甚。”,老乞丐有些意外的看着请帖。
“丐帮是邺城不可缺少的版块,城主自然一视同仁。”,许藏锋面不改色的回答着。
“多谢城主抬爱,糟老头子定会赴约。”,老乞丐露|出满口的黄牙,和善的说道。
金刚佛门,客堂。
“镇妖司的人?”,长相妖邪的和尚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叶天明。
而后嗤笑一声,“请帖,你们也配?”
话音刚落,叶天明面色一沉,眼中杀意流转。
正欲出手时,便听到主位上的住持开口道:“戒|色,不得胡闹。”
请帖浮空而起,落在住持手中,他朝着叶天明微微颔首,“告诉城主,贫僧会去的。”
等到叶天明走后,戒|色兴奋的开口道:“住持,你看这个!”
住持翻阅着账簿,越发感到心惊,“烧了,不许有这个想法。”
克扣军饷乃是死罪,哪怕是灵山也护不住他们。
“住持,我知道了。”,戒|色表面答应,心中暗自盘算着。
咸阳宫。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沉默良久,嬴政言简意赅道:“彻查赢川勾连仙门一事,川儿不能平白无故遭受冤屈。”
平静的声音中尽显杀机。
“诺。”
胡亥寝宫。
“废物,都是废物!”,赵高看着眼前的密信,面色阴沉无比。
看着密信的后续,赵高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就算,你在镇妖司站稳了跟脚又能如何?”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他没有办法过的了金刚佛门那一关。
经脉俱断,不能修行,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赵高看向瑟瑟发抖的胡亥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