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中文
纠错建议 阅读记录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我靠手术室在古代替百姓延年益寿
字体
背景
热门推荐: 加载中...

第103章 分庭抗礼

一场伤病竟然让她面对李承渊时变的如此胆小,许南星一时暗恼,倔傲心起,偏抬起头直视着他。

李承渊眼窝凹陷,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渣,浑身都散发着疲惫。

她心里刚刚升起的倨傲瞬间又塌陷了。

“我也好了许多。三殿下还是赶紧休息吧。”许南星软语劝道。

李承渊苦笑着摇头道:“你既已醒来我便可安心进宫了。”

许南星一下恢复了警觉,伸手拉住他,也顾不得敬语,着急问道:“你是怎么来救的我?”

李承渊回答的模棱两可:“自然是你画在女尸身上的刺青地图。”

“我现在问你,是怎么来的?”许南星紧盯着他,生怕错过他脸上的微细表情。

“按照地图找来的。”李承渊继续含糊其辞。

“和我绕圈子是不是?”许南星急了,猛地坐直身:“我问的是,你是奉谁的意思来的?!”

李承渊沉默了半晌,说出了许南星最不愿听见的答案:“无人。”

许南星缓缓松开了手,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落下来砸在李承渊的手臂上。

一路凶险,海棠和茉莉接连死去时,自己命悬一线的关头时,她都不曾落泪。

而此时,只是因为知道李承渊为了救自己而抗旨,她竟哭的不能自己。

李承渊猝然慌乱,忙蹲在她身前,手忙脚乱的找着手帕,要替她拭泪。

“你怎么敢……”她扭头避开李承渊伸过来的手,声音哽咽已说不出整句。

“事急从权,我不能眼看着你去死。”

“所以你就让我眼看着你去死吗?!”

许南星转过头大喝,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脸色骇人,眸光汹涌。

李承渊平静如水的眼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温情,嘴角笑了起来,抬手握住她的手,撑起身子倾向她。

“小丫头,你很怕我死吗?”

听到他说“死”那个字,许南星心里仿佛被一柄极薄的刀刃削下来一片。起初只是酥酥麻麻,接着便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你还欠我三条命,若是死了,太亏。”

许南星调整好心绪,缓缓抬眸迎上他暧昧的目光,声音慢慢冷了下来,嘴角挂着同样的笑意。

日光融融,冷雾缭绕,灯影摇曳,对影二人,危险和暧昧的气氛铺天盖地,夹杂的还有试探和危机。

半晌,卧房里传来李承渊畅意的大笑声。

“好,这个理由我认了!”

他起身理了理衣服,缓步走到门口,停顿了数秒,还是回头看了青纱帐里的人一眼:“你放心。”

许南星怔了一下,身下的床褥一点一点蜷曲起了不正常的褶皱。

待她回过神往门口去看时,李承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视线中。

她突然觉得一直支撑自己的那股劲泄了出来,软软的又趴回了床上。

含章殿里,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阳光倾斜殿中,投下了令人不安的阴影。时辰钟滴滴答答的响着,每一刻都充满了沉重的等待。

李元启闭着眼坐在龙椅之中,下首左侧第一位是年近八旬的严巍,李元启体恤他年纪大,赏了他一个绣墩坐着。在他身后,站着一脸晦暗不明的崔曜。

下首左侧则站着两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明朗的是严澈,阴郁的是李乘珏。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焦急的望向没有一丝风的殿外,像是在等人。

“三皇子到!”李全尖细嘹亮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李元启睁开了眼,下首四人全都收回了目光,纷纷挺直了脊背。

除李乘珏外其余三人一起朝李乘渊行礼,李乘渊颔首回礼,然后跪了下来朝着李元启行礼。

“抗旨、杀官、拒觐。老三,你不妨告诉朕,这个京中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李元启脸上笼着一层阴云,漆黑的眸子有着化不开的阴郁杀气。

四双神色各异的眼睛霎时一起齐刷刷的盯向正中央的李乘渊。

“儿臣请问父皇,吏部尚书裴琇组织的狎妓花名册以及其他累累罪证,父皇都看了吗?”

李元启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看了又如何,不看又如何。”

李乘渊面不改色接道:“父皇若是看了,就当明白儿子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这石破天惊的一句,惊的严阙都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李元启果然怒不可遏,拍着龙椅扶手指着他怒斥“逆子!”

“父皇从小教导儿臣,‘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吏部尚书裴琇聚众狎妓,视百姓为鱼肉,人命如草芥。儿臣既然知晓此事,自当该替父皇分忧,此为‘抗旨’。

裴琇拒捕并挟持朝廷官员,行为恶劣,此人罪大恶极,不杀,恐损父皇圣名,此为‘杀官’。

许院判为揭露此事,生命垂危,若不及时照顾留她性命,只怕会寒了天下真正为国为民官员之心,此为‘拒觐’。”

李乘渊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望向已经面色铁青的李元启:“儿臣所做皆为父皇、为玘国、为百姓。父皇圣明,必能察之!”

李元启站起又坐下,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来人……来人……”李元启红涨着脸,气的声嘶力竭。

崔琰倒是从殿外走了进来,崔曜吃了一大惊,忙低声喝道:“你跑来做什么!”

“皇上。”崔琰却只当没瞧见崔曜,官袍一掀跪了下来:“吏部尚书裴琇罪名揭发以后,那些惨死女子的父母、亲人、朋友,还有侥幸从毒窟中苟活下来的女子。

日夜都聚在京兆尹衙门,等着皇上还他们一个该有的公道!如今民怨沸腾,已有压不住往凤阳门发展之势。臣特来请皇上圣意,眼下该如何处置。”

崔琰的话犹如一颗惊雷,点燃了静谧的含章殿。

李承渊颇为欣赏的和他交换了个眼神,二人相视一笑,转而将目光投向严澈。

严澈会意,忙起身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道:“怪道前日臣回京时,路上堵了那么久才进宫。”

一面看向李元启故意咋咋呼呼道:“皇上,有这样不服管教的刁民扰您清净,不如您派臣去镇压算了,臣一定三下五除二就帮您解决了!”

严巍听了严澈这混账话,急的忙站了起来,身子都没站稳,吓得崔曜忙扶住他。

站定后,严巍沉着脸指着严澈,厉声斥道:“小兔崽子,你瞎乱些什么!岂不知民怨如同洪水,只能疏不能堵!”

李元启的脸色更难看了些。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李承珏,看着配合默契打野战的几人,失声笑了出来。

在已经剑拔弩张,风雨飘摇的含章殿中,这一声带着淡淡嘲讽的笑声尤为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