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了。”王城敲敲门。
没有人回应。
“小弟啊，诸葛亮啊！”
任凭王城怎么喊，诸葛亮就是不开门。
“管家！”王城扯着嗓子喊。
声音传出去，如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应。
王城拿出手机，拨打管家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不接电话！行！”
王城是什么人。
那点门能拦住他，他从口袋里掏出个钢丝，在门锁里捅了两下，房门立刻开大。
“啊……，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了？”
“这个门不结实，我捅两下就开，质量问题，和我没有关系。”
王城倒是一退六二五。
任成东没办法，只好跟在他后面走进去。
诸葛亮的房间里非常暗。
没开灯，白天也拉着厚厚的窗帘，屋里伸手不见五指的。
全靠从门口照进来的光。
这套房，少说也有二百平，什么房间都有。
任成东拿出手机照明，在里面转了好大一圈。
终于在更衣室，找到了缩在角落里的诸葛亮。
诸葛亮抱着腿，把头埋在膝盖中间，一动不动。
“唉，躲在这里干什么？没听见我叫你嘛？”王城急躁地说道。
诸葛亮一动不动，根本不回应他。
“我……”
任成东拉住王城，“你回房间休息吧，我和他谈。”
看诸葛亮这个精神状态，任成东觉得还是不要让王城在这里多逗留。
免得诸葛亮说出什么秘密，他还要找补，往回打补丁，哄骗王城。
没有必要给自己增加工作量。
王城看了诸葛亮一眼，“好吧，就这样，你和他聊。”
确定王城走出去，关上门，任成东才轻轻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
“你没事吧。”
诸葛亮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我是谁？”
“我从哪里来？”
“我要去哪里？”
任成东心说，坏了，这还把人刺激成哲学家了。
上来就哲学三问。
他是理科生啊，哲学不是他强项啊。
“这个啊……，你不记得了嘛？”
“我记得，可我很迷惑。”
“什么迷惑？”任成东问。
“如果我是游戏里的角色，我怎么会来到这里？”
“为什么我看不见你说的那些人？你说的那些人，为什么看不见我？”
“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我究竟是谁？”
任成东听出问题，诸葛亮不是自己愿意，二次元转三次元的？
不对啊，根据二次元管理局的说法，大家都是自愿二次元转三次元的。
他既然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去医院把董卓弄醒算是怎么回事？
“你去医院就董经理的时候……”
“我没去。”诸葛亮眼睛含泪地说道。
“监控器拍到你了，的确是你，没错的。”
“我不记得我去过了，有时候，我会突然失去记忆，人出现在陌生什么地方。”
“我很害怕，怕自己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做了什么事。”
“失去记忆？”任成东迷糊了。
二次元转三次元，也能失去记忆？
梦游？
双重人格？
还是代码有问题？
任成东想了想，“你是因为这个，才不愿意见人的？”
“庄周梦蝶，谁是我，我又是谁？”
任成东只想把眼前的哲学家诸葛亮打晕。
当然打人解决不了问题。
如果是代码有问题，任成东倒是能解决。
修补嘛。
去找大乔，她会。
想到这里，任成东说道：“跟我出去，我带你去见个人。”
“我不出去，外面都是那些直播的人，我不想露脸，被人看到，评价。”
“没事，让你哥王城开车，送我们出去，根本没人关心他。”
“那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诸葛亮又开始忧伤起来。
任成东觉得，还是程序的问题，如果程序没问题……
就该看心理医生了。
“走吧！”任成东带着诸葛亮走出房间。
王城还在大厅里等着，看到诸葛亮出门，立刻迎了上来。
“没事啦？想开啦？”
任成东回答：“我带他去我家，麻烦你送一程。”
王城第一反应，不是任成东为什么要带诸葛亮去自己家。
而是想起任成东是小乔的姐夫。
“小乔，在家嘛？”
“她住学校宿舍。”任成东冷冷地回答。
“宿舍？那多不方便啊？”王城说道。
“有什么不方便啊？”任成东问。
王城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改口，“方便，学校嘛，又安全又方便。”
“能送我们嘛？”任成东觉得自己的耐心不多了。
“能，当然能，送我弟弟嘛。”王城带着两人下到车库，换了辆车。
“走吧，保证那些直播的不能发现。”
任成东看了看车子，“这车值十万块？”
“九万九千八，我当时在直播间买的，你不知道，那个女主播……”
任成东盯着王城，王城再次住嘴，“你懂。”
三个人上了车，车子平静地驶出诸葛家的车库。
门口虽然有人在看到，但都没在意。
不到十万块的车，估计也就是保姆去买菜。
车子顺利地驶离诸葛家，到了任成东家楼下。
“你在这里等着，我带他上去。”
“去干什么？”王城还是有点不放心。
“别问，不会害他的。”
“能让我上去嘛？下面有点热，这车空调不好。”
任成东指着不远处的小饭店，“那里有空调。”
说完，任成东带着诸葛亮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门。
来的路上，任成东已经和大乔沟通过。
大乔知道诸葛亮要来，还收拾了房间。
平时那些乱糟糟堆起来的衣服，不知道被她藏在哪里。
诸葛亮看不到大乔，大乔也看不到诸葛亮。
两个人站在一起，仿佛是两个盲人，根本找不到对方。
任成东牵着大乔的手，让她能摸到诸葛亮的手。
“能摸到他嘛？”
大乔脸上一喜，“真的能摸到。”
任成东心说，率土之滨的程序员再牛，也不会考虑到，二次元转换成三次元的后，触感的问题。
提前肯定没做程序设定。
“你检查一下，诸葛亮的程序，有没有什么问题，影响他的健康。”
“他怎么了？”大乔关心地问。
“失忆？”
“存贮出问题啦？”
“不知道。”
“我检查看看！”
大乔上手开始摸索诸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