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冷哼一声,翘起二郎腿道,“这就忍不住了?”
钱彦先前还是一脸不忿,但听到赵瑜这么说,面色再度缓和下来。
“不是忍不住……是要合作!”
“那不一样吗?”
赵瑜道。
这个钱彦极为精明,能屈能伸,不能给他丝毫的机会!
一旦被下套,就会与杨坝村的村民一样,世世代代给他打工!
“那怎会一样?”
钱彦换了一个姿势,干瘦的身形微微前倾道,“这样,你将那弩弓的制作图纸卖给我。
我给你……五百文钱,如何?”
话说完,他暗自盘算。
在当下的灾荒年。
五百文钱,足以一个二口之家,生活一年到两年!
甚至还有富裕。
就赵瑜现在所住的环境,不可能不答应。
赵瑜闻言。
心里暗自咂舌。
钱彦,还真掉进钱眼子里了!
眼光够毒!
一上来就要图纸。
还五百文,不如直接抢!
弩弓上下,最值钱的就是图纸。
怎么可能卖给他?
“这样,你若是想要图纸,就围着我的房子,跑上十圈。
只要能做到,莫说五百文,就是五十文,我都卖给你。”
赵瑜笑道。
话音刚落。
轰!
钱彦一拍大腿,直接站起身道,“赵瑜你给脸不要脸,这是在羞辱我吗?”
赵瑜同样直起身子,“那你花五百文,就想买我的图纸,不是在羞辱我?”
钱彦一愣。
这赵瑜的前后反差未免太大了?
完全不像是酒后发疯的废物!
脑子太清楚了……
随即,他眯起眼睛,心里不断盘算。
听说那弩弓一天能打三十斤野味。
一个月就是一千斤。
十把弩,就是一万斤。
刨去花费,换算过来,一个月能落二十五两!
而这二十五两,只是弩弓的极限,并不是那大山里野味的极限!
循环往复,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很简单!
“赵瑜,那你说要多少钱。”
只要不超过十两,都好说。
赵瑜想了想。
“这样,你给我一百两,我给你包售后!”
“嗯……一百两?!”
钱彦当即指着赵瑜破口道,“你怎么不去抢?你可知一百两是多少?能买你的命!”
见状。
赵瑜牙齿狠咬,伸手直接反扣钱彦的手指。
钱彦顿时疼得呲牙,转向身后两个愣神的奴仆呵斥道,“上啊,你们愣着干什么?”。
身后两个奴仆恍然回神,就要上前帮忙。
赵瑜怒言呵斥道,“你们两要敢过来,老子掰断他的指头!”
那两个奴仆吓得再不敢动。若是老爷被掰断了手指头,自己也就不用活了。
赵瑜见状,紧盯着钱彦的眼睛,喝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想搞垄断?”
“先问问我赵瑜答不答应!”
话说完,直接将钱彦推了出去。
那后山里的野味,不仅是周围村民的主要食物来源,更是自己长久攒钱的基础。
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垄断!
除了自己。
否则,村民们不仅没饭吃,自己的经济发展,也会进行的极为缓慢!
钱彦的手指肿了起来,他咬牙看向赵瑜,“不就是一把破弩弓么?真当我造不出来?”
“那你就去造,我静候佳音!”赵瑜负手冷笑道。
“赵瑜!你给我等着!”
“走……”
钱彦在奴仆的搀扶下,狼狈地离开了青山村。
此时。
沈一宁在远处看了很久,给赵瑜端上一杯水道,“要是那钱彦,真的造出来了,该怎么办?”
赵瑜冷哼一声,“就算他造出来了,也不可能掌握精髓!”
那力矩和尺寸,都是后世的经验。
这方天下,只有自己一人知道!
就连那木匠,也只知道数据,不知道原理。
怎么造?
“再者说……”赵瑜喝了口水道,“当他造出来,那弩弓的第二代,也会问世。”
第二代弩弓,才是真正的技术大爆炸!
炼钢!
钢制复合弩,才是男人的浪漫!
“听不懂……”沈一宁摇了摇头,忽然想到一件事,“夫君,你是不是该写书了?”
“对!”
赵瑜回过神来,一个月时间写出十章。
时间虽然宽裕,但这青山村不太平。
要安安稳稳创作,不太实际。
得提前存稿。
“今天写什么?”沈一宁问道。
赵瑜想了想。
上一章是关羽败走赛博坦,孔明七擒威震天。
主要是两个宇宙的摩擦……
“有了!”
“第三章……”
【迪迦巧使空城计,萧炎问道荒天帝!】
……
江陵县。
玉府。
玉清林恩伯二人,坐在账房的书案前,愁眉不定。
“老爷,这奇异的符号,你能看得懂吗?”
恩伯道。
“看不懂……”
玉清林想了想,一脸愠怒回头过来,“这是你的吃饭家伙,你都看不懂,还问我?”
话音刚落。
恩伯眼前一闪。
“老爷您看……”
“这个‘15’所代表的含义,是不是与‘十五’所代表的含义相同?”
“楚朝正好十五座大城!”
闻言,玉清林眼前也闪现一抹光亮。
“好像说得通……可这‘x’与‘+’代表着什么?”
“难不成是写错了?打的叉?”
恩伯摇了摇头,不置可否。
玉清林深吸一口气。
这些符号的用意,必须得搞清楚!
最近,武安城城主正在统计赋税,所用的还是老办法。
所花的时间,必定不少于两个月!
若是能用赵瑜的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算出赋税,那与城主大人的距离将更近一步!
玉府想重回帝京,指日可待!
“老爷,与其在这里胡乱猜,倒不如直接去青山村,请教那位赵先生。”
恩伯捋着胡须道。
这些符号代表的含义太过深奥。
就算猜出来了,是否正确还不一定。
“贸然前去,会不会太唐突了一些?”
玉清林抿着嘴道。
想了很久。
但最终只有去青山村一个办法。
“玲珑,你带着恩伯去趟青山村。”
说话间,他看向了另外一旁坐着的玉玲珑。
玉玲珑此时一身男装,俏脸上全是不忿。
心中对赵瑜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
可又无可奈何。
父亲为了城主大人赋税一事,头疼了半个月之久。
“我只去一趟。”
她脸上的厌恶掩盖不住,很可能忍不住,直接对赵瑜动手!
……
天色渐晚。
张北山与闫康结伴而来,肩上扛着麻袋,看来收获不小。
“张叔,今天打了多少斤啊?”赵瑜就坐在门口,笑着问道。
“我二十斤。”张北山笑道。
二十斤已经很好了!
村子里的其他人,要么只打到一只兔子,要么就空手而归。
只有他们两个满载而归。
赵瑜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闫康问道,“闫大哥,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