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士,你找错人了,你刚刚没看到吗?”
“赵瑜刚刚从我的房门离开!”
赵瑜抬手,将长刀拉到一边,笑着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
章兄一路走好。
“那你是谁?”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武安城城主之外戚,章贤宗!”
赵瑜拍了怕胸脯,极为自信。
沈一宁闻言,看向赵瑜的眼神微微闪动。
夫君果然机智,就料定了那李东冉没见过本人!
可,能成功吗?
李东冉面色微微一滞。
城主的外戚,地位不俗,冒充者也极少,还是不要得罪为好。
“你为何不早说?”
说话间,将手中的刀放了下去。
“你也没给我机会啊!”赵瑜摆了摆手道,“哥们儿,为什么杀赵瑜啊?”
“不关你的事情。”
李东冉言辞凌冽,但话说完却拱了拱手,随即就要退出房子。
还怪礼貌的。
“怎么不关我的事情?”
赵瑜却上前一步,叫住了即将离开的李东冉。
这个杀手,长得虚头巴脑的,估计不是很聪明。
得趁这个机会,好好忽悠一下。
李东冉闻言,再度回过头来,眉眼微微蹙起,“你要是再敢拦着我,信不信我连你也宰了?”
“好啊。”
赵瑜向前挺了挺身子。
沈一宁见状,赶忙扯了扯赵瑜的袖口。
赵瑜回以眼神。
却没有说话。
直接对李东冉道,“你若是杀了我,城主府肯定会对你动手。”
“若是杀了赵瑜,你也跑不了!”
此话一出,李东冉陷入了两难,索性斜靠在门框,支起长刀。
问道,“按你的意思……我今日谁也杀不了?”
“哥们儿……”赵瑜见眼前之人松懈下来,竟然直接上前道,“你要杀赵瑜,就不能光杀赵瑜,还得想想他身后之人!”
“身后之人……是谁?”
李东冉不明所以。
夫人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名字,一个地点,其他的信息一概没有。
沈一宁也看向赵瑜。
夫君他身后有谁?
难不成,他要说出世子的身份?
那的确有些威慑力。
谁敢和靖安侯府作对?
赵瑜微微一笑,故作玄虚道,“江陵城外有个青山村,青山村以西有个寨子,名为清风寨。”
“那清风寨的土匪头子,是赵瑜的结拜大哥。”
“若想动赵瑜,得先干掉那土匪头子,否则,只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沈一宁强忍笑意。
夫君真是聪慧无双。
竟然靠着信息差,将矛头引向了清风寨。
而外面不远处。
姗姗来迟的玉玲珑,听到赵瑜的一系列言辞后。
抿了抿嘴角。
腹诽不断。
这李东冉是上玄境高阶,三年前早已名满武道,又怎会不知道清风寨的底细?
不过……
她更想看看,赵瑜在这等绝境下,究竟会不会展现他的实力?
明明都给赵武恒传授拳脚了,却一直隐忍不发。
甚至青山村遭难,他都没有展露出来!
今天会不会展露出来?
期待!
此时,李东冉脑中经历了一阵头脑风暴。
想起了了洪泰的底细。
“我如何相信你?”
他冷笑一声,总感觉眼前之人在骗他,但就是抓不到把柄。
赵瑜丝毫不惧。
嘴角微微勾起,负手笑道,“知县老爷是不是受伤了?”
霎时间。
李东冉神色一凝。
难不成,知县老爷去青山村剿匪,遇到的正是清风寨?
如此一来就说得通了……
赵瑜与清风寨的洪泰关系不浅,二人合力将知县老爷重伤。
知县老爷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要花一万两,杀了赵瑜泄愤报仇!
但,洪泰那土匪,在江湖上最重义气。
若是赵瑜被杀,他定然坐不住。
说不定,还会请出南诏的天玑门出手!
所以,要想杀赵瑜必须先杀了洪泰,否则天玑门没办法处理。
洪泰只是白身,都未曾入武道。
杀起来,很简单!
“感谢先生指点!”
李东冉躬身一礼,极为恭敬。
若不是眼前这个章贤宗,说不定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不用不用……”
赵瑜摆了摆手道,“杀了那土匪之后,挂在这江陵县城门口,估计都用不到你动手,赵瑜早就吓得肝肠寸断了!”
李东冉嘴角带笑。
“借先生吉言。”
随后,便一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一旁的沈一宁已经看傻了。
夫君还懂蛊惑人心之术?
三言两语,就将到眼前的灾祸,转移到了仇人身上。
而他本人,却被杀手尊为先生?
“夫君……你莫不是谪仙转世?”
“当然是!”
赵瑜没有丝毫推诿,有人夸,就得虚心接受!
否则别人不是白夸了?
就是有点对不起章贤宗。
为他的不幸,默哀三秒钟。
“咱们继续?”
赵瑜关上门,将沈一宁打横抱起,向着床铺走去。
“夫君……坏!都这个时候,还想呢?”
沈一宁心里可没有了半点想法。
今晚算是九死一生。
除了夫君以外,放在任何人身上,那都是必死的局!
破身的事情得往后拖一拖。
得好好想一想,如何让夫君度过这一劫难!
屋外藏在柱子后的玉玲珑,听着一声门响,也回过神来。
她此时嘴角微颤,脑海中只有“逆天”二字!
李东冉就被赵瑜三言两语说走了?
一点都不犹豫。
临走时还连弯腰拱手,极为尊敬!
难不成,赵瑜不仅武道修为深厚,在驭人方面,也有独特的魅力?
堪称人间极品。
念想至此,眉眼之上,又多了一抹落寞。
赵瑜如何,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看着远处红烛攒动,心里更是砰砰不停。
赵瑜现在,也在驭人吧?
……
……
翌日清晨。
赵瑜仍然起了个大早。
一方面是等田墨的回话。
另一方面,打太极也不能落下。
强身健体!
远处。
章贤宗想了很久,总是觉得打扰了赵瑜的房事,心里过意不去。
还是道个歉,心里能安稳得多。
可刚刚靠近赵瑜所住的房子之时。
忽的愣住了。
“他所打的拳法……为何与师公此前教的,那么相似?”
看了一套完整的动作后。
他自觉脑中轰的一声。
不是相似,简直一模一样!
难不成,也是师公教的?
随即快步上前,看着赵瑜咽了咽口水问道。
“赵兄,这套拳法,是你像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