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恒断山脉深处的边界,三道身影悄然出现,一男一女趴在地上,艰难地爬行着,而另一名老迈的男子则直立行走,他是化成人形的豹二爷。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确保没有被人发现。
豹二爷低声对趴在地上的二人说道:“好了,包一包二。一会儿我会打开壁障的一条缝隙,只有一瞬间的机会,你们要赶紧出去。不然被天恒那群老家伙察觉到,你们只怕会马上被他杀死。”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严肃和紧迫。
“是。”趴在地上的二人应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豹二爷又严肃地吩咐道:“还有,出去之后要记住我说的一切,不能露出任何马脚,暴露身份,不然你们也会死得很惨。”
“是。”二人再次应声,语气中多了几分坚定。
豹二爷点头,随即命令道:“好了,起来,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得像个人类了,严禁四足着地。”
“是。”两只化形成人的豹子依言站了起来,他们的动作虽然略显生疏,但眼中却闪烁着决心和勇气。
此时,两人身上都穿着人类的衣服,包一是雄豹子所化,他的体型魁梧,衣服穿在身上非常合身,显得既英武又威猛。包二是那只实力稍弱的母豹子所化,她的体型娇小,身上穿的这套男子服装则显得有些臃肿,像是剧组中凑数的龙套,不过这也让她显得有几分俏皮可爱。
豹二爷审视着包一和包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活动着双臂,准备开始行动:“准备好,我要开始了。”
包一和包二立即全神贯注,紧张地等待着。
豹二爷走到边界壁障的边缘,双手合十,集中全身的力量注入指尖。他大喝一声,双掌向前一送,猛然插入到无形的障壁之中。
接着,豹二爷双掌一翻,掌心向外,变成爪状,再次大喝:“开!”他的双爪同时发力,眼前原本不可见的壁障竟然肉眼可见地出现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缝隙。
“就是现在,走!”豹二爷的声音急促而坚定。
早已准备多时的包一和包二听到命令,立即一跃而起,从那道缝隙中冲出了边界。
见包一和包二成功出去,豹二爷便不再维持壁障的裂缝,他双手一缩回,裂缝瞬间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要停留,马上走。”豹二爷提醒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迫。
包一和包二闻言,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向前方狂奔而去,他们的身影在荒野中迅速穿梭,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豹二爷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的计划并没有引起注意。然而,在远处,天恒老祖却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并没有阻止的打算,反而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箕水豹一族送这一公一母两只小豹子出来想干什么?去其他地方繁育族群吗?呵呵……不过是两个小家伙,老夫也不阻你们,就看看你们在现今的修仙界能掀起什么风浪吧。”
对于小花来说,无论是对付马援还是其他任何人,都不过是一场狩猎活动。它并没有人类那样复杂的情感和顾虑,当白无明向它提出需要帮助时,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小花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投入到这场新的狩猎游戏中。
但当白无明觉得此事十拿九稳的时候,他又遇到了一个难题,那就是以什么方式对付马援。他在心中反复权衡着各种可能的对付马援的方法,但每一种都似乎存在难以克服的障碍。
“绝对不能直接冲进马援的洞府,也不能假扮刺客将他引出来,这两种都会惊动宗门的守卫弟子,到时候麻烦可就大了。”白无明在心中暗自思忖。他深知宗门的规矩和守卫的严密,任何过激的行动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我要是让宗主给我正名倒是无妨,不过很大可能此事还是会被制止。毕竟只是凭着一段道听途说的言辞,人证物证皆无,是很难服众的。”白无明考虑到了宗主的权威和他自己的立场。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很难让宗主和宗门的其他高层信服。
“所以,要对付马援,最好是把他引到偏僻处。但怎么样才能做到呢?”白无明紧锁眉头,这个问题让他感到棘手。他曾经以身作饵,试图引马援上钩,但并未成功。他需要一个更加巧妙和隐蔽的计划。
“让宗主直接给他下一道命令,找个由头让他去某地……但这样未免太刻意了,而且宗主未必会帮我……”白无明摇了摇头,这样的计划风险太大,且不可控因素太多。
在连续两天的苦思冥想中,时间如流水般匆匆流逝。白无明意识到,他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深思熟虑了。
“没有时间了,今天必须得赌上一把了。”白无明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这两天,他虽然绞尽脑汁,但仍然没有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唯一想到的,是一个风险极高的计划,赌博成分极高。
但他必须在今天做出决定,并采取行动,否则一个无辜之人很可能会白白殒命。
在恒阳峰的某处,云雾缭绕,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一名中年男子的洞府前。这位男子,便是执事马援,他的洞府深嵌在山壁之中,仿佛与山融为一体。马援坐在洞府内的蒲团上,闭目养神,他的山羊胡微微颤动,透露出他内心的平静与深沉。
洞府内部昏暗而宁静,只有几束阳光透过洞口,洒在马援的身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的呼吸均匀而深沉,仿佛与周围的山脉同步。在这里,时间似乎变得缓慢,一切喧嚣都被隔绝在外,只有马援和他的内心世界。
突然间,洞府内的宁静被打破,一道寒光如同流星划破夜空,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奔马援的面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对于常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威胁,然而马援的反应却出奇地平静。
只见他眼皮微抬,左手轻描淡写地伸出,两根手指如同铁钳般精准地夹住了那急速射来的锐物。这一系列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演练了无数遍。那锐物,正是一柄一品的小飞剑,它通体散发着冷冽的光芒,剑身上刻有复杂的纹路,显然是一件传讯用的法器。
马援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对这突如其来的传讯并未感到惊讶,反而显得从容不迫。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即将神识探入飞剑之中。
随着马援的神识探入,飞剑微微颤动,剑身上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这些光芒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串串信息,如流水般涌入马援的脑海。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解读着这些信息的重要性。
读取完飞剑中的信息后,马援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冷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仿佛对飞剑主人的计划早已洞悉:“哼,知道又如何?没有证据,你能奈我何?”
他接着说:“还约我于荒山一战。当我看不出这是陷阱吗?”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笑着对方的幼稚。随着话音落下,他手上一发力,顿时将飞剑震了个粉碎。飞剑碎片在空中飞溅,如同破碎的星辰,最终化为点点灵气消散在空气中。这一幕,无疑宣告了白无明计划的失败。
然而,就在马援准备重新打坐修炼时,一个念头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不过姓白这小子加入宗门才多久,短短时日已经跻身宗门弟子前列,不得不说是个心腹大患。”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思考着这个新晋弟子的威胁。
他继续自言自语:“他已经影响到少爷的地位了,假以时日等他突破金丹,只怕连我也对付不了他了,还是早做处理为妙。”
最后,他冷笑着说:“虽然此次是他布置的一个陷阱,但也未尝不是一个杀他的好机会。嘿嘿……小子,这次,我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
话音刚落,马援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洞府内的蒲团和淡淡的灵气波动,证明他曾经的存在。
恒断山脉外围,荒山某处,这里是白无明精心挑选的约战马援的地点。这里的景色与恒阳峰的壮丽截然不同,显得荒凉而寂静。马援御剑而来,他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最终降落在这片广阔的平原上。
一下飞剑,马援便感到了一丝惊异。他的目光在平原上扫过,只见白无明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四周空旷无比,没有树木,没有岩石,没有任何可以遮挡视线的物体。这里的空旷,让马援感到一丝不寻常。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警惕。马援并不是一个轻易相信他人的人,尤其是在这种约战的情况下。他微微闭上眼睛,释放出神识,开始仔细扫描周围的环境。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延伸到周围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可能隐藏的埋伏。
然而,无论他如何仔细地扫描,周围都没有任何异常的迹象。这里,真的只有白无明一个人,没有任何的埋伏,没有任何的陷阱。这一点,让马援感到非常意外。他原本以为,这次约战,白无明一定会设下重重陷阱,准备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马援睁开眼睛,目光再次落在白无明身上。他发现,白无明的表情平静而坚定,没有任何的紧张和恐惧。这种平静,让马援感到一丝不安。他开始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思考着他的真正意图。
他目光锐利地盯着白无明,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打算和我一对一决胜负,你莫非不知道我是金丹,你是筑基,你是一点胜算也没有的。”
然而,白无明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沈青霞?为什么要杀魏成?”
马援听到这个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嗤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啊!你现在还在想这种事吗?”他不屑地说,“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那个女人竟敢威胁我,死了自然是她自己活该。至于你那兄弟,自然是因为他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啊!”
白无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但他仍然保持着冷静,继续追问:“你说的我不明白?你给我说清楚。”
马援听到这里,却是笑得更大声了:“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
白无明冷冷道:“希望当本王咬断你脖子的时候,你还能说得出答案!”
马援闻言,只是淡淡地回应:“嗯?很好,那就来吧。我也没什么心思,跟你浪费口舌。”他来这里的目的本来就只是为了斩草除根,自然没有那么多话要说。
“死吧。”马援说着,身形一闪,一掌拍向了白无明的脑门。他的性格果断,这一掌没有任何试探的成分,是确确实实的杀招。只要这一掌拍在白无明身上,以白无明筑基期的修为,必然是脑浆迸裂的下场。
然而,在这一刻,白无明却笑了,而且是不屑的笑。
在马援的攻击到来的瞬间,白无明没有选择躲避,而是以一种出人意料的姿态迎接挑战。他的右手五指猛然收拢,形成锋利的爪状,直接迎向了马援拍来的手掌。
两股力量的碰撞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砰!”,余波以道道波纹的形式向四周扩散,仿佛在空气中掀起了涟漪。这一击的力量之强,超出了马援的预期,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妙,身体迅速向后急退,同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脱口而出:“怎么可能?难道你是金丹境!”
见到马援后退,白无明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四肢并用,以一种异常敏捷的姿态追击过去,他的速度竟然比马援还要快上许多。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戏谑和自信:“哈哈……你跑不了的!”他的身影如同猎豹一般,瞬息间已经追上了马援,并像野兽般向他扑了过去。
马援,作为一名剑修,原本对白无明有些轻视,因此并没有一开始就拔剑。然而,面对白无明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势,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知道自己不能再保留,于是在反手间,长剑铮然出鞘,以极快的速度削向了白无明的脖子。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如此之快,仿佛电光火石之间。
白无明面对马援削铁如泥的五品宝剑,竟然选择了不闪不避,他以血肉之躯直接硬挡,这种举动在常人看来无疑是自杀行为。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他的手掌与剑锋相撞,竟然发出了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当当……”,仿佛他的手掌是钢铁所铸,毫发无损地挡住了剑锋。
这一幕,让马援震惊不已。他的剑,是他强大的武器,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地挡下。然而,白无明不仅挡住了,还显得游刃有余,这让马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剑光和爪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危险的轨迹。马援的剑,如同闪电一般,直取白无明的要害,而白无明则凭借着超乎寻常的速度和力量,与马援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战斗。
马援虽然手握宝剑,却反而被白无明打得节节败退。白无明虽然手无寸铁,但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速度,仿佛他的身体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他越战越勇,每一次攻击都让马援不得不后退,每一次防御都让马援的剑锋无功而返。
马援越打越心惊,他不仅因为眼前白无明实力强大而感到震惊,更因为对方的攻击方式实在怪异。白无明不止徒手接兵刃,而且还不时会用牙咬向自己的脖颈,好似一只发狂的野兽。这让马援感到困惑和恐惧:“这怎么回事?我看过这小子的比试,从来没有见他这样战斗过啊!这根本不像什么秘法,简直是换了另外一个人啊!”
然而,双方交手只是十数回合,马援已经知道自己并不是对方的对手了。尽管如此,他并未就此胆怯,反而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容:“嘿嘿,还好我准备了一手后手。”
马援边打边退,渐渐把战斗场地转移到了一处杂草茂密的草丛附近。这时,他突然大喊:“快来助我!”这声大喊尾音未落,就见草丛某处的一排杂草突然向两边倒塌了下去,倒塌之势直向白无明快速延伸而来。同时,一道人影提一柄长剑,挟风雷之势,从草丛中陡然杀出,一剑直刺向了白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