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爹,你就不是我爹,嗷嗷嗷,干爹,干爹救命!”
团儿哭叫,在板凳上直挣,像脱了水的鱼,大卓看着心疼的不得了,上前抢过竹条掼在地上,道:“孩子不听话你可以教他,但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
同时心里嘀咕,还问是谁告的密,不是你自己口无遮拦喝醉酒乱说的吗?还有,但凡平时用点心?小孩子最敏感,你要是对他好,他能感觉不到?所以说,还是你自己的问题!
沐雪那个委屈,他有什么问题?他确实是更偏爱豆子,一则豆子是他亲生,二来豆子也小,可他对团儿也不差,谁家养孩子能真正做到一碗水端平?别说不是亲生,就算是亲生也做不到啊,而且沐雪实在不明白,即便自己是后爹,那也比团儿的亲爹强,团儿的亲爹一天都没管过团儿,他还管了三年,结果管出个冤家!
“好,好好!我看出来了,这个家我是说了不算了。”
一脸泄气地坐下,失落的样子,就好像落败的狗。
大卓嗫嚅了许久没吱声,抱着哭唧唧的团儿远离了现场。
团儿在他怀中哽咽,大卓也是心烦意乱,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又动摇。
真的要拆散沐雪他俩?团儿今天这般,和自己的灌输也脱不了关系吧……
“你可把你爹心伤着了。”
“哼。”
“你还不服?”
“他本来也不是我爹嘛!”团儿忿忿,“他这次回来也没抱我啊。”
第一时间抱的还不是弟弟?
“我也不要回家了。”
反正娘不在,家里发生那么大事娘都不回来,团儿的安全感急剧缺失。
如果之前,他还只是知道自己非亲生,并不打算做什么,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要找他亲爹去!
亲娘指不上,后爹指不上,干爹虽好,但是个没太大能耐的泥腿子,他要找他亲爹,他大概其也猜出来了,他亲爹不出意外就是平安王。
“我们去七皇子行宫吧!”
团儿扇乎着手,若不是亲眼所见,你很难相信这话是一个三岁的幼崽说出来。
“好干爹,你就带我去吧,认亲后我叫阿爹给你封个大官!”
却说顾宅,白荷备出一颗美色丸,径直去找了柳映雪,正好小月接了命令还没出门,白荷一来,怕打草惊蛇,她把小月叫了回来,然后一如既往地开演。
“妹妹~”
甜腻的声音搞的白荷都要反胃了,暖色的烛光下,之前还明艳夺目的美人如今却憔悴不堪,只靠胭脂水粉勉强支撑,看来前道具快失效了,这也给了白荷极大的把握,能用一个较高的价格卖出药丸。
“姨娘的气色不太好。”
开门见山。
“可是最近买的胭脂质量差?”
“哈哈,妹妹真会说笑。”
柳姨娘尴尬地掩着帕子,“我这是苦夏,本来怀孕了胃口就不好,加上天气炎热,我又不耐热,可是遭罪了。”
“十月了,也不热了,一个月的时间一晃眼就过了,等下个月姨娘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白荷眨眨眼,已经把小药丸掏了出来,可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柳映雪愣是不接招。
“我可没有妹妹命好,瞧妹妹这一胎怀的,跟没怀似的,跑跑跳跳进进出出的是一点也不耽误呢。”
柳映雪阴阳怪气道:“妹妹若是有什么孕期方面的真经,可千万别吝啬啊。”
“还有,这心大的本事,也该教教我,听说妹妹家里近期也出了不少事,妹妹却一点都不烦忧,换了我,早食不下咽,寝难安席了。唉,头疼了,小月,去给我拿醒脑花露来。”
柳映雪面露难色,哼,你不是炫耀吗?那我就来挖苦,你男人找了别的女人,论丢人,你才是最丢人的,谁怕谁!
她完全误解了白荷的意思,白荷本意是来抛引子推销的,她却把人想成挖苦。
两人不同频地对话了一路。
还是白荷先忍不住,“姨娘,不想恢复青春?”
柳映雪:“嗯?”
白荷从怀中掏出小药丸。
“看看这个,熟悉吗?”
“这,这是……”
棕黄色,闻之有茉莉清香,柳映雪再熟悉不过,这不就是柳小萌曾经使用过的极品神药美丽丸?吃了美丽能提升好几个度的。
“你怎么会有?难道?!”
“我也是偶然从别人那得到的。”
白荷不敢说这其实是自己的,她想和柳映雪做生意,却也怕柳映雪盯上她,还在事先和云朵对好了一番说辞。
“实不相瞒,你一进府我就发现有猫腻,你那么漂亮,要是外地来的,忽然被挖掘出,我反倒不奇怪,可我问了,你就是瓜州本地的姑娘,这么多年,这么美艳,哪会没人知道?连最爱猎艳的何世子都说他是第一次遇见你,那时我就猜到你是突然变美的,而能做到这一点,只能是这颗神药。”
“你肯定想问我怎么会知道它的功效,实不相瞒,我和你一样都用过,和你不同的是,我只用了一个就收住了,剩的这枚我想卖掉,我看你挺需要的,就来问问,你要不要买?”
“你要卖?”
“是的。”
“为什么?”
柳映雪不解,“能得此奇遇却拱手让人,你就不怕骤然衰老吗?”
她信了白荷的话,毕竟,能了解她忽然变美的秘密,要么,是能产出药物的人,要么,就是跟她一样,靠窃取占了便宜。眼前的白荷怎么看都不像是产出药物的人,柳映雪打了个反向逻辑,如果她自己就有,她不早该如自己的妹妹那般,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妹妹的改变她可是一步一步看在眼里,便是再蠢再肥硕的底子,吃了美色丸都能变成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而身为美人,美丽就是资本,男人都是肤浅的动物,长的好,谁拿捏不到,至于蜗居在一个小院,跟一个赚不着钱的小白脸窝窝囊囊地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