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谢嘉礼当然听出姜黎昭在说他的那堆宝贝法器是破铜烂铁,当即就面色涨红的站起来,抱着宝贝一副要和姜黎昭拼命的架势。
“谁说这是破铜烂铁了!我师父把这些东西赐给我的时候都说这些东西很有灵气,是难得一见的法器呢!我看你就是个神棍,在这信口胡诌、胡说八道,哄骗我大哥大嫂!”
“阿远!”
眼见他说话越来越过分,谢成渝不由得喊了他一声,“你对大师客气一点!”
“什么大师啊!我看她就是个骗子!”谢嘉礼不忿。
他师父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如果不是他远在山城,今天他肯定是要把他老人家召唤过来帮忙的。
可眼前这个死丫头,居然敢说他师父赐给他的宝贝法器是破铜烂铁!
这不仅是在质疑他的本事,还是在挑战他师父他老人家的名誉威严!
谢嘉礼忍不了!绝对忍不了!!
他现在更加怀疑是个姜黎昭神棍加骗子了!!!
于是,他回头看向面色已近铁青的谢成渝,没眼色的道:“哥,我看她肯定就是来骗人的,我们再请个真的大师来给夏夏看看吧,实在不行我派人去山城请我师父师叔来也可以,不要耽误了夏夏才好!”
他这么说,姜黎昭不由得倚在门框上明晃晃翻了个白眼,语气冷飕飕的,“你在这拦着我,才是真正的耽误谢知夏。”
一个石二一个谢嘉礼,怎么最近遇见的一个两个脑子都这么不好?
如果不是谢知夏和她有缘,她可真是想撂挑子不干了。
“明明让你看才是耽误……”
谢嘉礼扭头就又要呛她,却被身后谢成渝突如其来的一声吼惊得抖了抖肩。
“好了,谢嘉礼!”
谢成渝听见姜黎昭说耽误女儿,心中忍不住划过一丝急切,直接就将谢嘉礼这个胡搅蛮缠的混账往身后一扯。
他怕姜黎昭为此生气,就扭头又看向姜黎昭,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黎大师,我弟弟一向胡闹惯了,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还请您赶快看看我家夏夏。”
姜黎昭当然不会跟蠢货一般见识,此刻听见谢成渝这么说,她点点头,随着周婉就进了房间。
期间绕过抱着宝贝法器一脸不忿的谢嘉礼,和他那堆“很有灵气”的破铜烂铁时,姜黎昭还冲他淡淡的笑了下。
谢嘉礼:“……”
挑衅!
这就是赤/裸/裸挑衅!!
谢嘉礼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在她身后挥了两下。
他的小动作明显,姜黎昭当然不可能感受不到,只不过她在看见床上的谢知夏后,就懒得再分眼神给谢嘉礼了。
床上闭着眼睛的少女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上次两人见面时的稚嫩活泼,身上只有一股沉沉的死气,她的唇瓣紫的几近发黑,面色青灰,浑身上下一片死气沉沉。
姜黎昭忍不住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搏,又看了看她身侧的虚空,然后微微皱起了眉头。
啧,情况远比她预想中要棘手。
“黎大师,怎么了?我家夏夏是不是很严重?连你也没办法解决吗?”
眼见着姜黎昭的面色愈发凝重,周婉也不由得心焦起来,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姜黎昭见她提心吊胆的模样,知道她是担心谢知夏,于是没有直白的打击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确实有些棘手,不过我能解决。”
随后她又道:“周阿姨,监控录像能不能让我再看一眼。”
“好。”
周婉于是又把监控录像从手机里调了出来,姜黎昭逐帧逐帧地看过去,眉头却越拧越紧。
谢知夏这件事情棘手的原因就在于,她身后一直跟着她的那只呆呆傻傻的附魂灵,不见了。
可姜黎昭对着监控录像一帧一帧看完,从谢知夏被牵引进故障电梯里,到她被周婉从电梯里抱出来,那只附魂灵一直都跟在她身后。
可现在,它却不见了。
是被别人牵引走了?
还是……
姜黎昭下意识眯了眯眼,侧目盯着谢知夏几乎已了无生气的面庞。
她正思忖着,却听身后谢嘉礼不屑地轻嗤一声。
“我看你也没什么真本事嘛,杵在这大半天,就知道用眼睛瞅,也不知道你能瞅出什么名堂来。”
他自从刚刚姜黎昭为谢知夏摸脉开始,就一直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的动作。
眼见她又是看监控录像,又是侧头看着谢知夏不说话的,就是不动手,也没像他师父他们驱邪做法时候似的拿出什么桃木剑啊、玉牌啊、符篆啊之类的法宝,心下就更认定了她是个沽名钓誉的神棍加骗子。
忍不住就出言讽刺她几句。
他又道:“真正的大师哪怕没有法宝,最起码也该有一两张符篆吧,你不会什么都没有吧?”
“神,棍。”
他眼神轻佻着,语气慢悠悠又一字一顿的从嘴里吐出“神棍”两个字,瞧着气人得不行。
姜黎昭咬住牙回头看着他,真觉得自己今天的耐心要到顶了。
她最烦这种嘴欠的家伙。
她在空中起了个手决,一张明黄的符篆就像变戏法似的隔空就被她掐到了手中。
随后她歪头、挑眉,轻飘飘的看了谢嘉礼一眼。
谢嘉礼:“……”
我怀疑你在故意打我的脸,但我没有证据。
但他还是不太服气,又道:“你别以为你这糊弄人的戏法就能唬到我,你们这群神棍整天装神弄鬼的最爱搞这些东西了!我才不信,除非你弄出点真本事出来……”
“唔!唔!唔!”
他那句“给我看看”还未说出口,姜黎昭已经慢悠悠的抬起手,“啪”地把手中那张禁言付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再然后,谢嘉礼就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挣扎都再发不出一丝声音了。
只能怒目瞪着姜黎昭。
骗子!神棍!
她这是使了什么花招,居然让他说不了话了!
他不服!
他这边兀自愤怒着,姜黎昭却只勾了勾唇角,发出一声轻笑。
她冷嘲的看着谢嘉礼,道:“没本事的人才用法宝,就像你,就是因为见识短浅才会喜欢出来丢人现眼。”
接着,她又转身朝谢成渝夫妇微微颔首,语带歉意道:“你弟弟有点聒噪,为了避免妨碍,我只能先让他闭嘴,谢总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大师请随意。”
谢成渝也觉今天对自己这个混账弟弟的忍耐到顶了,于是语气十分客气。
还附带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谢嘉礼一眼。
谢嘉礼:“……”
你们就是欺负我不能说话!
有本事把我的麦打开啊!
他又瞪着一双盛满怒火的大眼睛看着姜黎昭。
但姜黎昭此刻只感念这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他闭嘴以后,姜黎昭就再懒地把眼神分给他。
她只干脆的转过身,把目光投向床上昏迷着的谢知夏。
她眸光沉了沉,忽然绷直了身子,闭上眼,掐住刚刚掏出的那一大把符咒,眼眸微阖,红唇轻启,口中念出一长串古怪的咒语。
而后,就在睁眼的一瞬间,她将手中的明黄色符篆往半空中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