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日光散漫,云雾飘荡。
黑色的宾利车没出半小时就载着姜黎昭驶回了老宅。
车子慢慢停下,徐清雅纠结的扭头瞥了眼姜黎昭,有些歉疚的道:“不好意思啊老大,今天麻烦你白跑一趟了,我改天请你吃饭补偿你。”
她是真诚的感到抱歉,但姜黎昭却没有很介意这件事,只是轻快的解了安全带,然后旋过身子道:
“没事,不用,以后有这种‘生意’再来找我就好了。”
说完,就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却没想到徐清雅却伸手拦了她一下:“老大,等一下。”
姜黎昭疑惑地回过头,就看见她表情一脸忐忑:“那个……芊芊的事……”
徐清雅和许芊芊到底是从小一块玩到大的好朋友,尽管如今知道许芊芊可能和她多年来认知中的好友不太一样,但要徐清雅对她现在的境况袖手旁观、无动于衷,徐清雅自问还是做不到的。
许芊芊可能确实做了恶事,但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她还是不忍心看她一直像这样受折磨。
所以纠结了半天,徐清雅到底还是拉住了姜黎昭。
而姜黎昭看她这吞吞吐吐的样子,当然也能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她直接道:“许芊芊身上的东西我会管的,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你不用太担心。”
“可芊芊她现在这个样子……”
虽然姜黎昭给了她准话,但徐清雅还是有些担心,忍不住道。
然而她话才出口一半,姜黎昭就打断了她,“那祟物胡作非为我不会袖手旁观,但许芊芊做了坏事也应该得到教训,不是吗?”
她眼神清凌凌的,仿佛能照进人心里,徐清雅和她对视,下意识的咬住唇,终究是沮丧的低下头去:
“……那,好吧。”
而姜黎昭看她这失落的样子,也在心里叹了口气。
徐清雅的想法她明白,那么多年的友谊,没有能人心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朋友受折磨。
可是这个世界上是有公道的,既然做了恶事,就该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而且徐清雅也早晚会明白,真正的友谊是劝诫,对于做了恶事的人,任何的求情和掩盖,都是在助纣为虐。
不过虽然拒绝了徐清雅,但姜黎昭到底还是掏出一张挡煞符,塞进她手里。
姜黎昭:“你如果实在担心,就把这个交给许芊芊,这张符篆能帮她挡一次煞,不管出什么事,至少她的命是丢不了的。”
“另外,许家有什么情况记得及时通知我。”
说完,她也不再看徐清雅是什么表情,旋身便下了车。
等目送着黑色的宾利车渐渐消失在视野里,她才终于忍不住站在原地狠狠地抻了个懒腰。
这一上午翻来覆去的折腾,还白忙活了一场,真的好累。
她得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然而,还不等姜黎昭放下伸展的手臂,转身踏进院门,她便察觉到不远处有一道肆意打量的视线。
姜黎昭顺着那道视线看过去,却看见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玫粉色的敞篷柯尼塞格跑车里,正坐着个容貌清丽的少女。
她穿着极凸显身材的紧身辣妹背心,墨镜拉到鼻梁下,胳膊杵在车窗前,正瞥着眼睛,一脸骄矜的打量着她。
眼见着姜黎昭的目光看过来,她也丝毫没有偷看别人的心虚和尴尬,反而嚼着口香糖朝她一挑眉、一撇嘴,就把鼻梁上的墨镜推上去了。
姜黎昭下意识蹙起了眉头,但还没等她弄明白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意思,汽车的轰鸣声就响起来了。
随后,她就眼见着那个女孩驾驶着她的炫酷小超跑直接冲进了姜家老宅斜对面的宅邸。
一副没礼貌却很嚣张的架势。
姜黎昭:“……”
这都什么啊。
是她在后世呆久了,和前世这些人的思想接不上轨了??
怎么遇到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呢?
不过,虽然这位不知名的可疑邻居的没礼貌行为让姜黎昭十分莫名其妙,但这件事总归也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她懒得细想,一耸肩便过去了。
但姜黎昭虽然没在意这件事,住在姜家老宅对面的宅邸的某不知名·没礼貌·可疑邻居·傅宁曦却是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向管家打听她的底细。
只见偌大而奢华的客厅里,傅宁曦懒散的窝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的散着、眼睛半眯,她一边扒拉着手机屏幕,一边就扭头看向站在身侧的老管家:
“对面住的什么人你知道吗?”
对面?
头发发白的老管家稍微思索了下,就大概知道了傅宁曦问的是哪一家。
并且因为傅家是顶级豪门,迁居之前附近居住的一切人的底细肯定都是进行过调查的,所以管家锁定完目标,立刻就不假思索道:
“这是姜家的老宅,原本是姜家的老太太独居在这的,前段日子姜老太太出国后,姜家二小姐就搬过来了,听说是因为和家里人闹了矛盾,在这住了有小一个月了。”
“姜家二小姐?”傅宁曦皱眉。
“后认回来那个啊?”
老管家点头:“是的。”
“哦——”
姜家找回亲生女儿的事闹得满城风雨,傅家虽然是顶级权贵,对于姜家这种中层豪门的事情一向不太关心,但傅宁曦对这件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今天一见,傅宁曦倒是觉得姜黎昭和传说中那个又蠢又坏的草包不太一样。
至少……长得不太像。
挺漂亮的。
难怪家里那个小白花要在背后调查她呢,估计是嫉妒人家比她漂亮吧。
反正那个死白莲不是会装哭扮可怜就是会暗戳戳的嫉妒别人。
呸!
自觉想通了关窍,傅宁曦也就懒得再去关心姜黎昭了,于是她转头就又问起另一件事:“对了,这房子不是哥哥新买的吗,按理来说他早该搬进来了,现在怎么不见他人?”
虽然是亲兄妹,彼此也算亲近,但傅宁曦一向是拿不准自家哥哥的行踪的。
毕竟她那个哥哥,不是爱往深山老林里钻,就是爱在各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建别墅、买房子,活得活像个隐居的道士。
最近几年他更是尤其的神出鬼没,可以说除了家里的重大场合,她基本上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
这回如果不是她在家里受了大气没处去,又听说他难得没在荒林子里买宅子,她是绝对不会跑到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来住的。
她问,老管家就回答:“家里最近出了些事,傅总事忙,抽不开身,所以只让人把东西都安置好了,暂时还没有搬过来。”
“啊——”傅宁曦遗憾。
她本以为能一搬过来就见到哥哥呢,该怎么向他撒娇耍赖求他帮自己做主都想好了,结果她哥居然不在。
……真是的。
傅宁曦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
看来暂时没办法直接嚣张又威风的杀回傅家,暴打小白莲了……
好憋屈啊!
“可是他抽不开身,那最近江城的那什么名流聚会要怎么办?我听说今年的承办商是叶家,叶伯伯的邀请函二叔可是替他收了。”
“他不会要爽约吧?”
“这件事……傅总交代过我了。”老管家看着傅宁曦,胡须动了动,忽然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大小姐,傅总说,这不还有您吗?”
傅宁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