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流聚会不是一般的宴会场合没错,不过以姜家在江城豪门圈的地位,收到邀请函并不是难事。
更何况本次的承办方还是和姜家有联姻关系的叶家,所以姜家的邀请函是早早就按定数送到了姜维远的手里的。
姜维远这个人,虽然骨子里封建又好脸面,但却绝不是不顾念亲情的人,所以他虽然不喜欢姜黎昭,但到底还是念着这个亲生女儿的。
因此,本次的名流聚会邀请函他在家里分发过后,属于姜黎昭的那一份他就交给了姜慎,让他送往老宅。
至于此刻为什么姜黎昭没到场……
姜慎的眸光微不可查的闪烁了下,想起了那封被他丢进垃圾桶里的邀请函。
自从上次在谢家门口被姜黎昭顶撞过之后,姜慎对姜黎昭的厌恶就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
他连见到她都觉得膈应,更别提给她送邀请函了。
更何况,姜黎昭自从返回姜家后,几乎是次次参加宴会都出丑,后来更是演变到她每作为姜家小姐的身份露面一次,名声就臭一次。
这样的货色,出现在名流聚会这样重要的场合里,岂不是更给姜家招黑吗?
所以,不论是出于对姜黎昭的厌烦心理,还是出于想要“维护”姜家名声的心情,姜慎选择了把那封邀请函丢掉。
只不过,不论姜慎究竟出于什么想法,这事他都做的不地道。
再加上语然又是个最为善良的性子,知道他这么做了,恐怕又要把责任都揽到她自己身上,还要对姜黎昭产生愧疚,觉得自己这么做都是为了替她出气……
思考到这一点,姜慎轻轻拍了拍姜语然的手臂,道:
“她什么性格你不知道?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恐怕又迟到了。”
“你啊就是心太软,她都那么对你了,你还什么都总想着她,好了我们不要管她了,先进宴会厅再说吧。”
说着,他示意叶白帆在前面引路,扯着姜语然便走。
而姜语然呢,她当然没有错过那会儿姜慎眼中一闪而过的心虚。
其实本来她问起姜黎昭就是为了试探而已,现在几乎是可以确定姜黎昭不会出现在这了。
她忍不住就扬起唇角。
姜黎昭不来碍她的眼,她正好也就不用抽神去对付她了。
可以专心做另外一件事。
今年的名流聚会,她是从叶白帆那里得到过确切消息的,据说傅家会有大人物来参加。
不出所料,很有可能是那位傅家现任的掌权人,傅斯年。
和姜家这种新贵和叶家那种老牌豪门都不同,傅家是真正的名门望族、顶级豪门,有家族底蕴的那种。
姜家、谢家和叶家这种虽然看上去算是在江城排位第一流的豪门,但比起傅家这种庞然大物,他们这些所谓的豪门却是完全不够格的。
而傅斯年作为傅家的新任掌权人,可以说他的名字代表的就是至高无上的权势和地位。
不过他自从掌管傅家以来,就一直深居简出、神秘莫测,姜维远这种身份的人想见他一面都难,更别提姜语然这种身份来路都不正当的名媛小姐了。
所以当叶白帆告诉她傅斯年今天可能会来后,姜语然的心里就不可抑制的出现了一些小九九。
在姜家做了二十多年的大小姐,除了身份上有污点,姜语然对自己的容貌气质还有个人魅力无疑是十分自信的。
就拿叶白帆来说,堂堂叶家的继承人,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可最后还不是乖乖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还有姜慎,平时那么严肃冷漠,不也是最吃她装乖装纯那一套吗?
既然叶白帆和姜家人她都能收复,那傅斯年又有什么不可能?
而且,如果她搭上了傅家,那么她就再也不必整日为了自己的身世问题担惊受怕了,不用再装乖讨好任何人,更不用害怕有一天姜黎昭会突然夺走她的一切。
毕竟……
在傅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姜家和叶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宴会厅里悬挂的吊灯耀眼夺目,掩盖住姜语然眼中闪过的晦暗。
……
姜慎和姜语然都料定姜黎昭今天不会出现在名流聚会上碍他们的眼了,却没想到姜黎昭早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她乘的是谢家派来的车,标配的高调版加长林肯,标配的十几个黑西服白手套的健硕保镖。
再配上她一身的高定珠宝。
周婉简直是致力于把她往越高调越好的方向去送。
不过这到底是谢家的诚心,姜黎昭也没觉得不好,心安理得的也就接受了。
当然,如果被谢成渝派来给她撑场面的人不是谢嘉礼就更好了。
谢嘉礼自从上次亲眼见过姜黎昭的本事之后,就算是被她彻底收服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他明白这个道理后,对自己当时大放厥词的态度简直是万分悔恨,好几次都想直接冲到姜家老宅来向姜黎昭负荆请罪。
要不是谢成渝怕打扰姜黎昭所以一直拦着他,恐怕老宅门前的石板砖都能让他跪烂了。
所以这次听说姜黎昭要独自去参加名流聚会后,他就自告奋勇的要来给姜黎昭撑场面。
顺便……
求姜黎昭收他做徒弟。
主要是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姜黎昭的本事保不齐比他那远在山城的师父还要厉害,而且他师父还没教他什么真本领,他就干脆做个不孝徒,拜个新师父好了。
所以他从一上车就开始磨姜黎昭。
“真的,黎大师!我求你了你就收下我吧!”
“我师父当时收我的时候都说了,我根骨绝佳,是入玄门的好苗子,收我你绝对不亏。”
“而且只要你收下我,你想要什么,谢家就能给你什么,我也绝对做个听话对好徒弟,端茶倒水、捏腰捶背我都行,您让我指东我绝不打西!”
“你就收了我吧!”
他穿着一身张扬的亮片西服,打扮的像只花孔雀,结果人却趴在在车座上一边双手合十一边左晃右晃的,活像只摇尾乞怜的大狗。
姜黎昭有点没眼看,干脆就闭上眼。
她敢发誓,谢嘉礼的那个什么什么师父才是个沽名钓誉、招摇撞骗的半吊子神棍!
要不他能对着谢嘉礼这种一点根骨都没有的人能夸出他是个根骨绝佳的好苗子!?
简直就是坑蒙拐骗好不好!
现在还给她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让她想拒绝都找不到好的理由。
毕竟,她总不能诋毁人家师父吧?
于是姜黎昭干脆闭目养神,准备把谢嘉礼当空气,让他自己知难而退。
但谢嘉礼当了那么多年二世祖,修炼的最好的就是他的厚脸皮,怎么可能那么容易知难而退?
三步并作两步就从对面的座椅上窜到了姜黎昭身边。
碎碎念:“我求你了求你了!大师,你相信我,我真的可有天赋了!”
姜黎昭:“……”
……你有个屁啊!
她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