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渔场内遍布监控摄像头,只需调阅录像,一切便能水落石出。
若沈文通过非正常手段获取鱼获,瘦小老板便有权拒收,甚至报警处理。
想到这,他勉强挤出笑容,直视沈文。
“帅哥,你钓的鱼太多了,我经营多年从未见过。
因此,我有些怀疑,能否先查看监控确认?
当然,如果这些鱼全是你亲手钓上,我保证全部回收,你看如何?”
瘦小老板目不转睛,期待看到沈文慌张或紧张的反应。然而,沈文毫不犹豫地同意。
“没问题,理所应当。换成我,也会要求检查监控确保公平。”
此言一出,瘦小老板心中一紧,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核实。
他掏出手机,调出监控视频,快速播放。
沈文并不焦急,耐心等待。两位钓友出于好奇,也围过来观看。
视频冗长,即使加速播放,仍耗时近一小时。
播放完毕,瘦小老板与钓友们仍难以置信。这是人力所为?
尽管心有不甘,瘦小老板不得不承认。
否则,消息传出,他的渔场将信誉扫地。
半小时后,沈文望着到账的6500元,心情大好。
为感谢两位钓友的协助与等待,他各转账200元作为酬谢。
走出渔场,瘦小老板迎面走来,笑容比哭还难看。
“帅哥,下次钓鱼,可去开心钓场。那老板黑心,正好教训他一番。”
沈文闻言,古怪地注视着瘦小老板。二人配合得如此默契。
瘦小老板见状,好奇询问:“怎么了?”
沈文淡淡回应:“光头老板引荐我来的。”
瘦小老板愕然。
离开阳光渔场,沈文乘坐出租车回市区。上车后,司机师傅询问:“刚钓鱼回来?”
“是的,师傅您也爱好钓鱼?”沈文反问。
谈及钓鱼,司机师傅立刻兴奋。
“喜欢,但我更倾向于野塘或城郊河流,费用低,体验更佳。”
“师傅,能否推荐几个野钓地点?我有空去尝试。”
“当然,回程路上就有一处。若不介意绕路,我带你去看看。那儿晚上常有夜钓爱好者。”
直播间水友纷纷表示想去看看,沈文只好答应。
与司机一路畅谈钓鱼,司机越发觉得沈文不同寻常。
无论提问多刁钻,沈文总能对答如流,见解独到。
半小时后,司机转入小路,行驶十分钟停车。
“帅哥,到了,前面就是。”
沈文支付车费,二人下车。前方河畔,数盏灯光闪烁。
沈文取下钓具,跟随司机前往河边。司机与其中一位钓友打招呼,显然熟识。
直播间话题转向钓鱼奇遇,什么意外钓到死鱼,什么被水底不明物拉线,甚至有人声称钓到尸体。
面对这些荒诞言论,沈文解释,这些都是极低概率事件,不幸遭遇只能自认倒霉。
沈文的声明反而激发了水友们的热情。
“铁定反扒哥你就是那倒霉蛋,万里挑一的霉运王。”
“同意反扒哥霉运当头的,举手示意。”
“+1,我投一票。”
“+1,同感。”
“反扒哥,要么证明给我们看,否则霉运之王的称号非你莫属。”
沈文意识到这是激将法,但仍感愤懑。那些极端情况,比如钓到尸体,十几年来屈指可数,几率远低于中彩票。
“行,我这就证明给你们看,今儿非让你们见识我的真本事不可。”
沈文寻觅到合适位置,取出照明灯——幸好购买钓具时一并备齐了夜钓装备。他决定使用手竿。
不愿亲自调制饵料,便厚颜向邻近钓友求助。
幸运的是,钓鱼人通常慷慨大方,面对这位不请自来的索取者,也乐意分享。
饵料不多,沈文未打算打窝。回到钓位,挂上饵料,即刻投入垂钓。
司机师傅推荐的钓点果然不错,仅两分钟,鱼已上钩。
一条巴掌大的罗非鱼——俗称福寿鱼,适应性强,广泛分布于野塘及河流。
取下鱼钩,暂置一旁。再次挂饵,继续垂钓。
首钓顺利,沈文向直播间展示实力。有水友戏称,四杆内必有意外。
沈文虽觉好笑,但决心证明自己非那万分之一。
第二钓,约五分钟后,小鲫鱼上钩,置于罗非鱼旁。
沈文无意带走鱼获,打算赠送予借饵料的钓友;若对方不收,再放生。
未计划长时间垂钓,故不担心鱼儿短时间内会死亡。
第四钓,沈文向直播间宣布:“这是最后机会,不出问题,你们得向我道歉。”
正当与水友调侃之际,鱼竿微动,浮标沉入水中。
沈文心知大鱼上钩,起身谨慎提竿。
但不久感到异样,大鱼应奋力挣扎,试图逃离;
而此刻,鱼竿虽沉重,却无挣扎迹象。
沈文猜测可能是钩住了河底垃圾,缓缓拉线至岸边。
接近岸边时,沈文察觉异常。远处似有人形物体。
他心头一紧,莫非真遇邪门事?万分之一的机率也能撞上?
此时,直播间水友注意到沈文神情异样,纷纷猜测即将发生何事。
随着沈文提竿,水下之物逐渐清晰。
有眼尖的水友惊呼:“靠了,兄弟们,那像不像一具尸体?”
“我看到了,确实像尸体。”
“哪位高手预言第四钓必有变故?大佬,你赢了。”
“看吧,反扒哥霉运缠身。”
“这回,反扒哥用洁厕剂也洗不掉霉运的标签。”
外形判断,情况不妙。沈文心存侥幸,希望是某单身汉丢弃的硅胶玩偶。
很快,线已拉至岸边。沈文持照明灯靠近,照射水面。
一看之下,心凉半截。直播间瞬间沸腾,弹幕刷屏。
沈文轻叹,搁置钓竿,取出手机,拨打一号码。
“喂?陈队长,晚上好,吃过饭了吗?
哦,吃过了啊。几点下班?这样啊,今晚值班啊。你看,这就巧了……”
约二十分钟后,数辆警车驶抵河边。
不知情的钓友对夜间警车到来感到好奇。警车一停,沈文上前迎接。
“你们来得挺快啊?”
车门开启,陈队长与杨婉婷下车。
“尸体在哪?”
陈队长直奔主题,雷厉风行。沈文明白事态严重,领他们至钓位。
随行法医小心翼翼将尸体打捞上岸,进行初步尸检。
陈队长布置任务后,走向沈文。
“我听说你这家伙到哪儿都会搞事啊。”
沈文一脸无辜:“这能怪我吗?我也算受害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