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老头,别啊!”看着暮老头的背影,向晚晴思考着要不要趁现在溜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她决定还是要跟暮老头好好道个别再离开。
于是便追了过去。
暮老头正和那个女子拉扯着,暮老头对人家又搂又抱,他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似的。
可那个女子自始至终都神情木讷,双眼无神,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的人。
“暮老头,你确定她真的是你妻子?你酒醒了吧?”向晚晴问。
“她的样子化成……不,我自己化成灰都能认出阿贞来,不会错的,不会错的。我现在清醒得很!我找到她了,找到她了,真是谢谢你,向晚!”暮老头激动得语无伦次。
向晚晴告诉暮老头自己的名字叫“向晚”。
向晚晴也觉得世事真是玄妙,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说道:“你先冷静下来,你妻子似乎有些不对劲儿!”
听了向晚晴的话,暮老头的神魂终于完全归位,他围着阿贞打量了一番,说道:“阿贞这是被种上了失忆蛊呢!”
“那你可能解?”向晚晴问道。
暮老头:“这是子母蛊,找到母蛊就能解,照道理一般下蛊之人会将母蛊种在自己的身上,可是当时我审路执时,发现他身上除了本命蛊外并没有其他的蛊,也不知道他将母蛊种在谁的身上了。”
向晚晴:“母蛊一般要种在人的身上吗?”
暮老头:“尸体和动物身上也行!”
这不又麻烦了?
向晚晴刚这样想毕,就见暮老头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暮老头振作些,人都给你找到了,接下来的事情会好起来的。不如我们跟着她走,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向晚晴安慰道。
暮老头这才放开阿贞,阿贞得到自由,又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往前走着。
向晚晴和暮老头跟着她回到一处破旧的房子里,暮老头还见到了他女儿。
“还活着,我妻女都还活着,哇!”暮老头又像个疯子一样哭闹了一番,突然“扑通”一声跪到向晚晴面前,“咚咚咚”地边磕头边说:
“向晚,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以后我这条命就是你了,余下半生,我愿意做你的奴才,任你驱使!以后你就我,不,奴才的主子,主子在上,请受奴才暮老头一拜!”
向晚晴觉得暮老头大可不必这样,但拗不过他,便随他了。
“你还是先看看你妻女的情况吧!”向晚晴提醒道。
暮老头这才理智回笼,又检查了一遍她的女儿,发现她女儿也被种了失忆蛊,可是却找不到母蛊。
向晚晴刚要开口安慰暮老头,本想说是人能找到,能活着就是万幸了,余下的事情慢慢解决嘛,却听得暮老头说道:
“如此,只能去求国师解蛊了!”
听了暮老头的话,向晚晴不禁又想那个白衣飘飘的男子,他可以解所有的蛊?
“不是他,是王上。王上的身体里养着蛊王,可解万蛊。国师每个月都会带着王上的血在蛊王庙里,为有需要的人引蛊解毒。”暮老头解释道。
“如此真是太好了!”向晚晴觉得暮老头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也算善终了,于是她便提出要离开。
“主子,您在西月国人生地不熟,不如就让奴才呆在您身边,奴才可以为您做很多事的。”暮老头诚恳无比地请求道。
这些天相处下来,向晚晴也的确见识了暮老头的能力,觉得有他这么一个仆人,做起来事的确会省事很多,于是便答应了。
就这样,向晚晴与暮老头一起带着他的妻女,在暮老头原来的家里住下了。
安顿好后,暮老头就要上街打听国师什么时候会到蛊王庙为民众解蛊,
向晚晴见如此便要暮老头帮她打听太后娘娘一行人的消息。
太后娘娘一行没有特别隐藏行踪,又是大周人,不难打听。
三天后,暮老头就打听到了她们此刻正住在东城郊外的庄园上。
“主子,看来您在大周的身份非富则贵啊,那个大庄园可是西月国都面积最大、风景最好、交通最便利的庄园呢。”暮老头自从下定主意要做向晚晴的奴才后,人就变得非常坦荡了。
对于这话,向晚晴只是笑而不语,她自己此刻不缺钱,可那些钱都多多少少有点“不劳而获”。
收起这些无谓的心思,向晚晴便让暮老头带她去庄园看看。
暮老头去雇了马车,他亲自驱车,带着向晚晴就出发了。
原本以为可以顺利到达目的地,谁知马车在城门处却与别人的马车相撞了。
“大胆!祭司的马车,你也敢不让?”坐在马车里向晚晴听见声音,偷偷地撩起马车的帘子往外看,看见一个扎满了脏脏辫,浓眉大眼的粗壮男子站在马车前,趾高气扬地骂着暮老头。
暮老头平时为人也挺江湖气的,这会儿却从马车上下来,恭顺地跪在地上请罪。
“不长眼的狗东西!”那个男子不满地骂骂咧咧,“马车里是什么人?还不快滚出来给大祭司赔罪?”
“回大人,马车里是我病重的老母亲,她中风瘫倒了,无法出来给大祭司赔罪,小人在此代母亲给祭司大人赔罪了。”暮老头说着又“咚咚咚”地磕了好几个响头。
“是吗?既如此,那你就代你老母亲挨罚吧!”粗壮汉子说着便挥动手中的鞭子抽打暮老头。
暮老头身为捕快,身手本来不错的,可此刻却匍匐在地,卑微地受着对方的鞭子。
向晚晴虽然气不过,但想到对方是权贵,这西月国人又擅养蛊,诡异得很,若能挨几鞭子平事也挺好的,便安静地坐在车里,不敢贸然出声。
原本以为事情会很快过去,谁知那个壮汉打完了暮老头,却忽得飞身过来一把掀起了马车帘子。
向晚晴:……这是事儿不放过她呀!
“好呀,你们竟敢欺瞒祭司大人,该死!”壮汉一把扯掉马车帘子,伸手要来抓向晚晴。
向晚晴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闪身躲过,这下可彻底惹怒那壮汉了,壮汉骂道:“你竟还敢躲开!”
说着壮汉人就直接钻进马车里来抓向晚晴。
这些贵族莫不是有病?谁他妈的会愿意乖乖挨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