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夫人可是受了委屈?怎么在此哭泣?”
太子陌生的男声让谢夫人愣了一下,警惕地抬起头,看着他一身玄色的蟒袍,心中惊疑不定。
【这不是那荒淫无道的太子吗?怎么就遇上他了?要是他看上你娘亲就麻烦了。】
造反系统在一旁看得干着急。
太子?!
谢夫人越发握紧谢姝的手,手心出汗,指尖也在微微颤抖。
谢姝直接上前挡在了谢夫人的面前,小小一人很有气势。
“大胆!竟敢直视太子殿下,还不快快行礼。”一旁的太监连忙上前呵斥。
谢姝不高兴地皱了皱眉,谢夫人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回目光,将谢姝拉到身后,对着太子低头行礼。
太子看着那双惊慌失措的美眸,只觉心痒得更加厉害了,上前一步就要去握谢夫人的手。
“夫人不必多礼,本宫一向不看重这些虚礼。”
谢夫人后退一步收回了手,偏头态度温顺地告辞,身后的谢姝探出头努力地瞪着太子。
“臣妇便不再惊扰太子殿下了。”
说完不等太子反应,谢夫人就拉着谢姝,低着头快速离开避嫌。
谢姝转头朝着太子悄悄做了一个鬼脸,被发现后连忙跟上谢夫人小跑着离开,头上的小辫子一晃一晃的。
“真可爱。”太子看着两人的背影,满脸的迷之微笑。
“那嫡小姐是活泼了一些。”太监出声附和。
“谢夫人那惊慌的样子真可爱,像只小兔子。”
太子笑得十分兴奋,视线紧紧盯着谢夫人的背影。
说完,太子转身一脚踹在身旁太监的身上,眼神含怒,满脸的暴戾。
“刚刚谁准你呵斥她了?”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这边太子抽出腰带暴打小太监,那边谢夫人已经抱着谢姝跑出了宫,一眼就看见停在另一条道上的伯府马车。
“夫人!小姐,你们这是……”
年年岁岁看着谢姝两人狼狈的模样,连忙上前将她们迎接到了马车,启程回府。
谢姝不停地喘气,接过岁岁递来的温茶喝了几口,摇着袖子给自己扇风。
“好累啊。”谢姝瘫在软塌上,慢慢平复呼吸。
谢夫人也在年年的服侍下修整好了,靠在软塌上抱着谢姝,越发心事重重。
待马车到伯府时,谢姝已经睡熟了过去,岁岁小心地将她抱回院子里。
“去悄悄给阿姝找大夫,别惊动了老夫人。”谢夫人悄声对着年年吩咐,一瘸一拐地回了院子。
而岁岁为谢姝轻轻脱下外套,看见她的伤口时,顿时落下了眼泪。
“这!怎么伤得这般严重?”身旁的其他丫鬟顿时明白出了大事,去请了老夫人。
造反系统这才注意到谢姝不仅膝盖上青青紫紫一大片,鲜血淋漓,看起来十分吓人。
就连那双小脚丫也都被磨破了出了血,胳膊和小手也都各有擦伤,更别提那头上被弄满的灰。
往常白白嫩嫩的被照顾得精细的小崽,现在已经变成破烂小崽了。
【呜呜呜,我宿主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造反系统瞧着谢姝甜美乖巧的睡颜哭得稀里哗啦的,看着她不安地动了动手又默默降低了音量。
前来的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前发黑,心脏像是被人揪住一般生疼生疼的。
“我的阿姝,这才进宫多久便被欺负成这般模样了,欺人太甚啊!”
谢霜看着谢姝无忧无虑的小脸,越发握紧了拳头,心中一阵怒火在燃烧。
权势!这就是权势!
府内的大夫急忙上前为谢姝擦药止血。
而此时谢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束缚,小脸皱了起来,带着几分痛苦,不停地挥手,嘴里喃喃出声。
“不要打阿姝,好痛,呜呜呜。”
老夫人听着谢姝的梦话,直直落了泪,连忙将她抱在怀中安抚。
谢姝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疼,哭闹的声音逐渐加大,最后直接醒了过来。
”呜呜呜好痛,阿姝好痛。“
谢姝迷茫着一张小脸看着自己的膝盖,最后钻进了老夫人的怀里,委屈又难过地喊痛。
“你轻一点,阿姝受不得疼。”谢霜内心焦急得不行,恨不得以身受过。
“老夫人,四少爷,这已经是最轻的了。”
大夫也很为难,顶着众人刺人的目光,仿佛是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般,他真的轻轻的,没想将谢姝给弄痛弄醒。
造反系统看着屏蔽痛觉时间到点的提醒,默默将自己缩了起来,降低了存在感。
“阿姝,我的女儿怎么了?”
这时将自己收拾好的谢夫人也急急忙忙赶来,身后跟着神色紧张的年年和双胞胎。
“娘亲,你慢些,你身上还伤着。”谢天在身后急急忙忙地出声。
老夫人视线落在谢夫人带伤的额头和那膝盖上,心中对她不管谢姝的怨气疏散了不少,皱眉让她小心些。
“嘶!”谢姝怕疼地缩手缩脚不让大夫碰,依赖地朝着造反系统求助,“一一,我好痛啊。”
造反系统看着每日使用一次的止痛时限,最终狠心抠了抠自己的能量,给谢姝止了痛。
最终在助眠的音乐和众人的安抚下,谢姝安稳地睡了过去。
“呼。”老夫人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双胞胎远远看着谢姝白嫩的小脸,十分心疼。
而谢夫人也将罗贵妃的事说了出来,她本来是想修整一番再去拜见老夫人,免得惹她担心。
“真是猖狂,我等下便入宫面见太后,便是舍了我的郡主身份,也要为我的阿姝讨回公道!”
老夫人伸手摸着谢姝的脸,眼中狠意闪过,带着被辱的愤怒和破釜沉舟的决心。
“我好歹也是太后看着长大的,你公公当年在外征战,我带着尚儿入宫住着,谁不给三分面子?现在一个贵妃便这般对我的嫡长孙女和儿媳,真是看我谢家败落了?”
“那姓罗的不过是个泥腿子,当年秦老将军手下的一个小兵,靠着女人和出卖发家上位,如今真是得势便无法无天了!”
“母亲!”
谢夫人为老夫人的气势镇住,神情忧虑地开口相劝,“现如今那罗贵妃躺在床上,怕是太后那边不会如何。”
老夫人看着谢夫人的惨状,叹息一声让她前去休息,目光落在外面的院子里,满是悲凉。
而回去休息的谢夫人,此时却深陷噩梦之中,满头大汗陷入了恐惧之中。
她梦见在谢姝三岁生辰那日,她坐马车前去灵寺求符,却是不小心马车落入坑中,她下车查看便撞上了同样状况的太子。
而太子看她的眼神,恶心又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