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笙这一腿,并未想真的踢中叶辰。
她只想逼退叶辰,让他别在瞎折腾。
可眼见叶辰不闪不躲,宋时笙暗道一声蠢货。
若叶辰真的挨了叶辰这一腿,会被当场踢晕。
她连忙收了力气。
可下一秒,啪嗒。
叶辰随意伸手,弹开了她的腿,银针翻飞,准确地刺入了白宏深胸口的几处大穴。
宋时笙蹭蹭蹭倒退几步,才勉强停住了身形,眉头紧锁。
这男人,是个高手。
这是宋时笙的第一反应。
刚刚那一腿,哪怕她收了力,也不是一般人能随意化解。
更何况,她刚刚感受到一股大力反弹回来,差点儿让她把持不住。
她有感觉,这个男人留了手。
不然的话,她的腿当场就废了。
嗖嗖嗖!
趁着宋时笙没捣乱的时机,叶辰银针翻飞,刺入白宏深周身大穴。
原本挣扎不已的白宏深感觉眼睛越来越沉,昏睡了过去。
叶辰拂袖,收针,给白宏深盖好了被子。
白九霄深吸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盯着叶辰。
二十年不见,小少爷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虽然他不懂医术,可这么多天了,白宏深从未睡过一个好觉,可现在,神色安详,沉沉睡了过去。
小少爷一定有办法治好小深。
宋时笙走了上来,美眸有些复杂,还是问道,“小深,被你治好了?”
叶辰抬眸,“那这么容易?只是让他安定昏睡,想要彻底拔毒,还需要药物辅助。”
“也就是说,你有把握治好小深是吗?”
宋时笙递给叶辰一张卡,“刚刚是我鲁莽了,你向你道歉。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有十万左右,需要什么药材,你可以用我的钱,若是不够,你说个数,我可以再给你凑。”
叶辰好奇地打量着她,“眼光不错,看上小深了?”
“你误会了。”
“那你对他这么好?”
宋时笙说道,“小深是为公受苦,我作为他的直属上司,帮忙是应该的。”
叶辰笑了。
现在这个社会,这么讲人情味的上司可不多了。
这女人虽然冲动,人还行。
叶辰没搭理她,留了白九霄的电话,“白叔,等我备好药材,就来帮小深拔毒去瘾,不过周期不短,他可能要受不少苦,您别介意。这里有张卡,你买点儿温和的东西给小深补点儿营养。”
叶辰把林清瑶给他的卡拍在了白九霄的手里。
“小少爷,您治好小深,就是对我们一家的大恩大德,我怎么能再要你的东西……”
白九霄老泪纵横,要给叶辰跪下,被叶辰一把扶住。
叶辰说道,“白叔,你这话见外了。”
小深为了他当警察,才被畜生害得这么惨。
并不是他对小深有恩,而是白九霄一家,对他有恩!
“小少爷,您跟我来一下。”
白九霄满脸凝重地带着叶辰来到一间屋子。
他翻找了半天,才从柜子里面取出了一个盒子,给叶辰递了过去。
叶辰打开,是一块玉石,上面散发着浓厚的古朴气息。
不是凡品!
叶辰早已今非昔比,一眼就看出来这玉石不简单。
“小少爷,这是当年老爷的遗物。”
白九霄说道:“当年那伙贼人在叶家烧杀抢掠,老爷把这个东西塞给了我,让我务必带这个东西出去。想必,跟当年叶家的灭门案有关。”
“这么多年,我一直悉心保管,不敢怠慢。”
“我势弱,这么多年也没有查到什么线索,帮不上小少爷的忙了。”
叶辰拍拍白九霄的肩膀:“白叔,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块玉石,价值不菲。
这么多年,白九霄穷困潦倒,也没有将这玉石抵卖出去。
不是叶辰对白九霄有恩,而是白九霄对叶辰,情深义重。
“当年那伙贼人来头不小的,小少爷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与我这把老骨头讲。”
“一定!”
叶辰虽然这么说,可他并不愿意将白九霄一家人卷进来。
他们,还是适合普通人的生活。
“对了,白叔,等小深的身体好了,你跟我去见个人。”
叶辰打算过几天就带白九霄去见林清瑶。
只是现在白宏深旁边离不开人。
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了。
“好!”
从白家出来,叶辰盯着手里的玉石,思绪飞到了二十年前。
他很确定,从未见过这块玉石。
父亲将这块玉石藏得这么深,或许这块玉石有什么来头。
又或者,当年那群人,就是冲着玉石而来。
叶辰抛了抛手里的玉石,放入口袋,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宋警官?都跟踪我了,不出来聊聊?”
叶辰转过头。
宋时笙窈窕的身影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要我的卡?”
宋时笙很好奇,十万块钱,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治好小深。”
叶辰点了根烟,“宋警官,我若猜得不错,你知道是谁把小深害得这么惨吧?”
宋时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告诉我名字。”
“你要给小深报仇?不行!”
宋时笙连忙说道,“我承认你有身手,也有本事。可你单枪匹马,那些人来头不小,你惹不起。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们警察来做。你只管治好小深的伤。”
叶辰笑了:“交给你们?那你们知道那些畜生是谁,为什么不抓啊?”
宋时笙呼吸一滞,无奈道,“我们办案,要讲证据。”
“哦。”
叶辰:“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讲证据。你尽管告诉我名字,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
“你别冲动!现在是法治社会……”
“去他妈的法治!”
叶辰一把拽过宋时笙,“法,只能约束老老实实的本分人,约束不了那些畜生。”
“小深为什么会去当卧底?为什么每年会死那么多的缉毒警察?宋警官,你少用那些大道理来忽悠老子,老子不吃这一套!”
还有……
二十年前,他的父母,叶家男女老少,也不会惨死当场,到现在也没有瞑目!
望着叶辰通红的双眸,宋时笙只觉得他现在是一头压抑怒气的雄狮,不由地心底发寒。
“好,我告诉你。对小深下手的,是四海商会的老大,黄黑虎。”
宋时笙实话实说。
“不止四海商会,我还查到,明面上四海商会只是江湖上的势力,可他的背后,是江州的大家族,洪家。”
“你不要小看洪家。最近一段时间,洪家多了很多古武高手。”
“前段时间,洪家大房嫡孙洪文成带一人袭击了林氏集团的总裁林清瑶。只一招,就杀了林清瑶四个特种兵保镖。”
“我希望你掂量下自己。”
叶辰忽然笑了:“原来如此啊。”
看来组织林清瑶调查叶家的对手,是江州洪家啊。
不用查了。
宋时笙说道:“我告诉你,并不是让你去报仇。相反,我想让你认清楚现实。你就算身手再好,也一个人对抗不了这么大的势力。”
“谢了。”
叶辰衣服单手披肩,转身离开,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说道,“谢谢宋警官的情报。我欠你一个人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让白叔联系我。仅限一次,随叫随到。”
宋时笙美眸中闪过一丝不忍,冲着叶辰的背影喊道,“喂,你别去送死啊!”
叶辰没说话,只是摆摆手,潇洒离去。
宋时笙不禁有些后悔,气的一跺脚。
为什么会告诉叶辰这个情报啊!
她明明是想让叶辰知难而退,可叶辰这样子,分明就是要寻仇!
她连忙掏出电话,“大头吗?你盯着黄黑虎那边,有任何的情况,随时跟我汇报!对,尤其是看到有人去寻仇,第一时间通知我。”
……
江州远郊区,废弃厂房。
黄黑虎左拥右抱,搂着两个衣着暴露的浓妆娘们,满脸淫笑。
时不时,他的手从二女的超短裙里面伸进去,惹得二女咯咯娇笑,连说讨厌。
不过,此时他的眸子被不远处的好戏吸引着。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壮汉被倒吊着,满脸是血,旁边几个小弟手拿棒球棒,往他身上不停地抡,时不时发生闷哼。
壮汉虽然痛苦,可依旧死死地咬住牙关。
“老二!”
黄黑虎朗声说道,“挺有骨气啊!都他么挨了三十多棍了!连个屁都没放一声!可以啊!”
“黄黑虎,我操你妈!你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不得好死!”
被称作老二的男人破口大骂。
“呦呵?死到临头了都还嘴硬呐?”
黄黑虎站起身来,走到了老二面前,拍了拍老二的脸,“高启强,老子让你做四海商会的二当家,也算对你有恩吧?”
“你他么的为了白宏深那条子刺杀老子?你对得起兄弟吗?啊?”
高启强支棱着身子:“呸!你这种卖白粉的狗东西也配当老子的兄弟?”
“告诉你!当年老子还是个卖鱼的时候,是白警官不嫌弃老子,放下身段帮衬!那才是老子的真兄弟!”
“你把白警官害得这么惨,老子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畜生!”
“嘴硬,你看看,这些条子的卧底,就是他么的嘴硬,跟姓白的条子一模一样的。”
黄黑虎不屑一笑:“高启强,老子最后再给你一机会,说出四海商会所有条子的卧底,我给你留全尸。”
“做梦!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兄弟!”高启强咆哮说道。
黄黑虎装作遗憾地耸耸肩,“就知道你骨头硬,行,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呐,把那两妞带上来!”
看到带上来的两人,高启强脸色大变,失声尖叫。
“妹子!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