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兰啊,思涵马上就二十五了,这个年纪再不结婚,那就是大龄剩女了,以后就没人要了,咱们像她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孩子都生三个了,结果思涵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你不急我都替你急!”
云月雁刚回过神,就看见一位约有五十多岁的女人。她一边磕着瓜子说的话的都是些封建糟粕裹小脑的句子,一边说手还时不时指自己两下,那棕红色的小卷发也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咱们是一家人,我咋能看着思涵孤苦无依,这不给她找了个家里有钱的男孩,人也老实,看思涵什么时候有空,咱们见见面。”
“孩子的事孩子自己心里有数,做家长的也管不住,就不麻烦了。”另一位女人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笑了笑委婉拒绝了这个说法。云月雁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位妇女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头发梳地整整齐齐在后脑扎了个结。
却未想到卷毛女人直接忽视了对方的婉拒,拍了拍身上的瓜子皮继续嚷嚷道:“做家长的哪能不管,孩子不懂事你们还不懂事吗?我把思涵的照片和联系方式都给男方了,人家家里可是做生意的,有钱着哩!”
“那么有钱那么好,那你嫁过去吧。”
接受完全部剧情的云月雁直接被这句话气笑了,别看她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就是用原主来巴结别人自己收好处。
“没家教的东西!你怎么说话呢?你就这么对长辈?书读到狗肚子里了?我给你找对象是为你好,等你过了二十五就不值钱了,没人要!”眼前的卷毛女人叫冯梅,也就是原主的大姨。
她听到这话语气一下子激动起来,冯梅翘起二郎腿拿出长辈的架子拍的桌子砰砰直响,云月雁可不惯着她,开口讥讽。
“过了25就是不值钱,那你呢?你现在这个年纪是倒贴钱的货?”
原主李思涵,只是一位普通社畜。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每次过年回家,都会被家里乱七八糟的亲戚各种说教精神折磨。
除了冯梅这个大姨,她还有另一个二姨冯琴,以及两个伯伯李龙李兴和以及两位婶子。但归根结底一句话,原主家里的亲戚全都是一群奇葩。
冯梅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特别喜欢给原主做媒。而她介绍的人更是离谱,什么离异的家暴的坐过牢的杀过人的,四十多的五十多的,基本上什么样的歪瓜裂枣都给原主弄过来一遍。
而原主的两个伯伯家里有两个熊孩子更是气的人脑瓜子嗡嗡,每次过年家里的东西都会被大肆破坏。原主为此想过不少办法,但都没有什么效果,他们总能想到各种损招把家里弄的乱七八糟。
至于原主的爷爷奶奶就更加离谱了,重男轻女,以以长为尊,倚老卖老,所有令人讨厌的老年人缺点都被集中在这两个人身上了。而这两个老人家的所作所为就更是匪夷所思了,云月雁都不明白这个世界怎么还会有这么离谱的存在。
之前爷爷奶奶还想让冯兰生个二胎三胎,但冯兰知道爷爷奶奶的性子,坚决不肯生,并且放出话来声称只要原主一个孩子,双方因为这件事经常吵得不可开交。
原主的父亲叫李庆伟,虽然是个愚孝的人,但也算是个有点良心的,他琢磨好久之后就跑去和两个老人说是他自己已经不行了,要不了孩子了。爷爷奶奶这才停止了折腾,但是李庆伟也受到了冷眼相待。
“原主居然只想远离这群垃圾,如果是我,我都想把这群人挫骨扬灰了。”云月雁只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这都什么奇葩,这都什么离谱事。
“原主性格比较包子,所以只想远离亲戚和保护自己的妈妈。不过宿主,你是修道之人,要平和。”9587安抚道。
“不,他们找揍,我揍他们,这叫成全。”
9587也觉得这句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但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云月雁阖眸感受了一下,在这个小世界她的灵力使用严重受限,并且这个地方灵气少得不行,看来也只能尽量不去动用法术了。
“大过年的,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说什么呢!这要是我们那个时候,你的腿都要被打断!”冯梅大声嚷嚷着指着云月雁鼻子咒骂起来。
“滚。”云月雁这下彻底动怒了,语气中也带上了强大的威严。冯梅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她看着云月雁冷冰冰的眼神和极具压迫感的气势,也只能惺惺闭上嘴。
“您们怎么教的孩子!”
冯梅气脸红脖子粗,指着冯兰和李父半天才蹦出一句话,然后就直接摔门离开了。按照以往,原主不高兴甩脸子之后,李庆伟为了维持“亲戚和睦”的关系就会逼着打电话道歉,云月雁可不吃这个,她巴不得这人送上门来到时候狠狠嘲讽一顿。
等到冯梅走后,李父有些不高兴地看向云月雁,叹了口气之后就开始埋怨:“大过年的你就不能忍一忍,不管怎么说那都是你大姨,是你长辈啊。”
“刚刚她嘴巴里不干不净的时候你怎么不让她闭嘴,现在冲我来干什么,什么都要我忍一忍,忍什么忍,让人家蹬鼻子上脸欺负就好了?”
李父叫李庆伟,为人愚孝,性格古板,可能也是觉得没有儿子让家里绝后了,对不起家里两个老人,所以对爷爷奶奶几乎是言听计从。而他也是个被长辈为尊论,所以经常这样教育原主。只不过原主愿意忍着,但云月雁可不惯着这些臭毛病。
估计是没想到一向顺从的孩子居然和自己顶嘴,李庆伟愣在原地,他虽然心里觉得这孩子说得有点道理,但又觉得不管怎么说冯梅都是她的长辈,她这样一闹腾,别人不戳着自己脊梁骨说自己不会教育孩子?
“我看你是要造反了!我是你爹!是这一家之主!”李庆伟一想,又觉得没问题,一拍大腿就要起来动手,却没想到旁边的冯兰狠狠掐了他一下。李庆伟顿时老老实实坐回去了。
“都是你惯的,你看看你生了个什么女儿。”李庆伟有些不高兴,但他又特别听冯兰的话,只能惺惺地嘟囔一句,毕竟在他心里,自己是一家之主,还是长辈,哪有被孩子教育的道理。
“这个父亲还真是……”
看着9587欲言又止的样子,云月雁也明白他想表达什么,只能看看能不能试着纠正他这个老古板的脑子,虽然父迂腐,但是原主的母亲对她很好,她发自内心的体谅孩子的不容易,各种细枝末节的地方都会考虑到。
按照往年的惯例,晚上六点的时候,爷爷奶奶那边的一大家子都要去饭店吃饭。转眼也已经四点多了,云月雁换上了个喜庆的红色毛衣,穿了一条黑色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今天这顿饭与其说是风平浪静,倒不如说原主一家人被当做空气一样彻底无视了。但云月雁很清楚,吃完饭以后才是重头戏。
果不其然,一家人刚刚到家,李庆伟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每年初一的饺子都是冯兰负责的,一家人好几种馅,还要早上六点之前送到各家去,冯兰不仅要忙碌一晚上,李庆伟还要四点多出门就开始到处送饺子。
看着李庆伟接起电话,冯兰默默地系上围裙准备开动,云月雁则是伸手夺过手机挂断:“要吃饺子让他们自己去准备,我妈累了,需要休息。”
云月雁一边说着一边把冯兰把身上的围裙扯下来扔旁边去,就推着要让冯兰去休息。李庆伟见状直接急了,伸手拦住冯兰也开始教育起云月雁:
“你别给我添乱!还有你,你就别跟着孩子胡闹了,还不快去包饺子!我怎么和你说的,我爸妈辛苦了一辈子,老了我们孝顺点是应该的!”
“谁妈不容易谁弥补,我奶又不是我妈嫁给你以后才开始不容易的,你想当大孝子自己去包,我孝顺,心疼我妈不容易,所以我现在让她休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