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宁可韵此时想到了陶艺然。
眼下陶艺然知道这件事,怕是会把自己埋怨或者记恨上,搞得好像她故意瞒着她,看她笑话似的。
倒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她接触太多大小姐大少爷了,那些人自小众星捧月的长大,向来是被拥护围绕的那个,如今出了这种事,大概只会觉得丢人愤怒。
宁可韵没猜错。
回到住处的陶艺然表现看起来冷静,可心里早已气到抓心挠肝。
宁可韵?
她就是晏晃新接触的女孩子?
最近这几天她一直在跟对方谈心,宁可韵却只字未提,哪怕是她用她的手机给晏晃打电话时,她也没提起过。
这不是明摆着看她笑话吗?
官家之女,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
陶艺然是傲气的,可也的的确确有资本傲气。
她看上的,就没有逃得掉的,除非是她不想要了。
就比如一个多月前的晏晃。
她可以说走就走,就分开就分开。
可一旦晏晃拒绝了她,陶艺然的淡定大方就装不下去了。
陶艺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她很安静的打出去一通电话,“我想问问,那个宁可韵是个什么情况?”
对方问了句什么。
陶艺然轻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挺不错的,想了解一下,如果合适,我也能介绍给其他的朋友。”
随后对方便将宁可韵最基本的信息全盘托出。
一个开奶茶店的?
无父无母?
陶艺然轻蔑一笑。
-
某火锅店。
这还是他问宁可韵想吃什么,她自己说的想吃火锅。
近来陪着陶艺然,她吃的也清淡,嘴巴里都没有什么味道。
“多吃点。”晏晃一直给她夹菜。
宁可韵摆手:“不用不用!我吃饱了啊。”
“你才吃几口就饱了?”
“我知道晏公子的眼界向来开阔,但不能跟女孩子的饭量画等号啊。”宁可韵的一张巧嘴实在是叫人喜欢,说的话明明是不满意的,却让人听来怎么都生不起来气。
晏晃无奈:“你都瘦了。”
“瘦了吗?”
按理说是的,陪着陶艺然几乎都是她在说话,在走路,在做事。
宁可韵也是真的累了,所以喝了点酒。
因着结束了一趟单子,她喝的有点开心,便隐约有些上头。
饭后,晏晃拉着她走出餐厅。
上了车,宁可韵眼底泛着光晕,一把捏住他的胳膊,“晏公子。”
“嗯?”晏晃扣上安全带。
“今天我特别开心。甚至比那天签拆迁合同的时候还要开心。”
“是吗?”
“对呀。”
“为什么?因为以后可以不用陪别人出去玩了?”晏晃发动车子。
“不是。”
宁可韵轻轻摇头:“因为……”
“今天你在太阳底下拉我的手。”
晏晃微微怔:“什么?”
“没什么。”
“宁可韵,我不太喜欢话不说完的习惯。”晏晃难得严肃。
宁可韵眨眼:“我说你今天拉我的手了。”
“以前不也拉过?”
之前他们还没什么关系的时候,偶尔也有像朋友一样拉过手,虽然那只是相互帮忙。
“不一样。今天你是当着大小姐的面。”宁可韵声音很小,但晏晃还是听见了。
想到陶艺然今天的反应,晏晃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了。
他隐约能猜到陶艺然会做什么,所以趁着宁可韵去洗漱的时候,晏晃去了阳台给自己的司机打了一通电话,安排了一些事情。
他们没去酒店,而是来了宁可韵的家。
洗完澡,宁可韵晕晕乎乎的走出来,直接跳上了晏晃的背。
神奇的是他都没生气,还接住了她。
“晏公子,你的底线在哪啊?”
“分人。”
“哦。”
宁可韵搂着他的脖颈,“我感觉我在做梦。”
“做了什么梦?”
晏晃把她背到卧室里,将人塞进被窝,于是坐在床边听她讲话。
他时而很强势,时而又很随和,时而又……
像个君子。
就比如此时此刻。
他没有像个色狼一样,见到宁可韵就扑上去,反而耐心的听她说话。
“做个关于我能跟梦想中的男人共处一室啊。”
宁可韵翻了个身,轻轻握住他的手:“晏公子,谢谢你。”
她太累了,借着酒劲儿更是睡得快。
晏晃笑着擦了擦她脑门上的薄汗,随后脱了衣服,干脆睡在她身边,任由夜里翻身的宁可韵抱着,什么都没做。
第二天,宁可韵是被邻居的电话吵醒的。
这邻居还是拆迁之前的邻居,眼下那些人把东西都搬走,要在月初之前清空所有地方,所以就发现宁可韵家里之前的大宅院出了事。
“小宁啊,你家院子外面怎么让人喷了油漆啊?”邻居似乎欲言又止。
宁可韵蹙眉:“喷油漆?”
谁会喷她家院子油漆?
晏晃睡眠也浅,很快就醒了。
通过她简短的话语,隐约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所以当宁可韵起床穿衣服准备出门时,他开了车,“一起过去看看。”
有他在,宁可韵原本有点不安的情绪,隐约被抚平。
可当看见自己要拆迁的宅院此时的面貌,宁可韵还是有点心里发沉。
倒不是她恶意揣测,而是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想到的只有陶艺然。
但宁可韵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眼宅院里面,一切正常,也就没管。
好在她在签署合同之后,就把奶茶店关了,不然估计也得遭殃。
不过宁可韵失算了,她都关门大吉的奶茶店也让人砸了窗,喷了油漆,最重要的是奶茶店卷帘门上的字,很醒目。
——表里不一的贱货!
这句话,已经完全确定了是谁了。
宁可韵垂下眼帘,她是不敢得罪陶艺然的,只能装作没看见。
反正地方都卖了,都要拆迁,那这里什么样子也无所谓。
晏晃扫了一眼这两个地方的模样,随后带着宁可韵去吃午餐。
他们醒的有点晚,这个时间段只能吃午餐了。
“想吃什么?”
“都好呀。”
即便宁可韵已经努力装作像个没事人似的,可还是有些情绪不大高涨。
晏晃握着她的手,并没有保证任何。
“晚上我回家一趟,明天带你出去玩玩?”
“你有空?”宁可韵压下所有心思。
“有。”
“行。”
所以午饭过后,两人便分道扬镳,晏晃回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