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带着林夕到了公安系统的招待所,他为她开了房间,他并没有急着让林夕讲述这几天详细的经历,只是告诉林夕这里更安全,没有人敢找到这里伤害她,让她放心住在这里。
“方芳正在出任务,晚些时候她会送衣服给你,佑安,不是,小夕,如果有需要随时打电话给我。”何勇叮嘱道。
林夕重重地点点头,她目送着何勇离开的背影。
她没有问何勇是怎么找到她的,他是刑警,这件事儿对他来说应该不太难。
林夕回到房间倒头就睡,等她在醒来的时候是医院的急诊里。
一旁的方芳看到他醒来高兴的眼眶都红了,方芳告诉她,昨天晚上她去给林夕送衣服的时候,发现林夕发着高烧怎么也叫不醒,于是叫了急救车把林夕送到了医院。
医生说林夕是受寒导致的高烧,再加上他最近精神紧绷,身体无法抵抗,于是昏了过去,现在她的体温有所下降,但还需要转到普通病房观察两天才可以出院。
转到普通病房后方芳为林夕请了一个护工就离开了。方芳告诉林夕,因为最近有案子在办,何勇没办法过来探望她。
林夕在普通病房养了一天以后觉得精神好多了,她趁着护工去护士站取药时一个人跑到医院的院子里,找了一个长椅坐了下来。
春日的阳光晒得他有些犯困,她竟然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被旁边的吵闹声吵醒。
在她身边,护工刘姐正在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争吵,林夕醒了醒神,仔细一看,坐在轮椅上的不是别人,是孟亭晚。
孟亭晚的鼻子上盖着厚厚一层纱布,脸上有一大块淤青,一只眼睛也肿了起来。
他看到林夕醒了冲着林夕咧嘴一笑。
“哎呦,我靠!疼死小爷了!”孟亭晚脸上的笑容只持续了2秒钟,然后就换成了痛苦的表情。
“孟少,你这是怎么了。”林夕问道。
孟亭晚没有回答她,而对旁边的刘姐说。
“你看,你看,我就说我认识他,你还让我离她远点儿。”
“哼,你看看你的形象,一看就是不良少年,谁看到不得躲远一点儿。”
刘姐不高兴地摇摇脑袋,坐在了林夕身边。
“为什么在哪儿都能遇到你?”林夕又接着问。
“那证明咱们两有缘分呗。”孟亭晚艰难地挑动了一下眉毛。
“什么缘分啊,你是和人打架输了被送到这里的吧。”林夕嘲讽地说道。
“林夕,你好意思吗,我怎么弄的,问问你朋友,他那天把我的鼻梁都打断了,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怎么这么横啊!”
孟亭晚说话的声音带着严重的鼻音,咬字都没有平时清楚了。
林夕这才想起来,当天她只顾着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并没有阻拦何勇的行为。
“你还好吗?”林夕关切地问道。
“你看我这样像好吗!都说了我鼻梁骨折了,而且还有脑震荡,你要不把你朋友叫来,让他对我进行一下临终关怀啊!”
孟亭晚捂着脑袋调皮地说。
“什么临终关怀啊!你到底上没上过学,你这最多就算伤情慰问!”林夕被他的不着调给逗笑了。
孟亭晚没有狡辩,就这样三个人在落日的余晖下静静地坐着。
“孟少,你怎么样了,怎么伤得这么重,是谁这么大胆子,他不像在樊省混了吗!”
这份宁静被突然出现的胡菲菲打断了,她一转头看到一旁的林夕不情愿地喊了一声:“小舅妈。”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林夕还没有说话,孟亭晚就用烦躁的语气质问着胡菲菲。
“我去家里找你,管家阿姨说你住院了,她说得可严重呢,我一路超速赶来看你,真是的,你吓死人家了。”胡菲菲嗲声嗲气地说,一边的林夕和护工脸上都挂上了厌恶的表情。
“真多事。”孟亭晚并没有领情,自己唠叨了一句后转向林夕说。
“你为什么在这儿,看你这身衣服,应该不是来看我的吧。”
“林小姐是因为着凉发高烧,她已经在医院住了两天了,如果没事儿,明天就要出院了。”一旁的护工抢先开了口。
林夕尴尬地点点头。
“不是拜孟少所赐吗!”她说。
“哎~”孟亭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好吧我们又扯平了。”
胡菲菲在旁直跳脚:“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小舅妈你告诉我啊!”
面对胡菲菲的质问,大家很有默契地忽略了她的存在,而她还在不识趣的问东问西。
“林小姐,咱们回去吧,有些凉了。”一旁的刘姐都听不下去了,暗示林夕赶快立刻。
“等你病好了还去我舅舅家工作吧,你放心我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
林夕没有作答,而是和胡姐回到了病房。
第二天一早,护士给林夕送完药告诉她,她可以出院了。
“林夕,你的住院费我已经给你交完了。”孟亭晚看到林夕往缴费大厅走来表情狰狞的对她喊道。
“多少钱,至于把你痛苦成这样,我转给你。”林夕拿出手机才想起来自己存钱的银行卡并没有绑定任何支付软件。
“别,这是我给你预支的工资,剩下的工资等你干完一整月后,我舅舅会发给你的。”他虽然没有往日的帅气,但是趾高气扬的劲儿可一点儿都没减少。
“既然你愿意交那你就交呗,反正你家也不差钱,我可不会对花剥削阶级的钱而感到愧疚的。”其实在昨天晚上,林夕已经决定回孟语晖家工作了,她想知道更多关于顾长宏的事情,她想要解开孟语晖知道自己也是受害者的原因,可她看着面前的孟亭晚,心里就想逗一逗这个小屁孩。
“我靠,林夕,你他……”听到林夕的话,孟亭晚本能的就要飙脏话出来,可他看到林夕脸上的坏笑,立刻就明白自己被林夕当傻子骗了。
“我回去也可以,约法三章。”林夕没等孟亭晚同意就接着说:“第一,你见到我,不能张口闭口的叫我林夕,要有个礼貌的称呼,毕竟我和你舅舅是同辈,第二,也不能让我再听到你说一句脏话,第三,第三再让我想想。”
孟亭晚看着他惊讶的嘴都张开了,他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家人,就没有人敢和他谈条件的。
“同意吗,同意我就去,你不用勉强啊,强扭的瓜不甜。”林夕说话的语气,一旁的刘姐看了都想狠狠的掐她一下。
“我靠,怎么成我求着你了,你这个女人疯了”孟亭晚不可置信。
“我靠也不能说,我也不是这个女人,知道了吗?”
孟亭晚无奈地点点头,林夕愉快地离开了/
“再见,病友。”孟亭晚冲着林夕的背影喊了一句。
林夕回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孟亭晚,现在的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大男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