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哭嚎的声音很响亮,霍家老三则躲在院门后面红着小眼睛看着不敢出去。
她距离霍家还有一段距离,只得小跑着过去。
为首那个单手把霍云抱在腋下,又一脚踢开了扑到自己面前的霍祁:“花自闲就嫁给了你这个废物,傻子与废物还真是绝配。”
“你放了孩子,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霍拾昀杵着拐杖,他一身的泥土,手里提着一只不知哪弄来的野鸡,皱眉怒视几人。
男人呸了一声,一脚踹在他的拐杖上:“卖了你,都给不起。”
花自闲见状,心猛地跳了一下,怎么忘了花家早知道了原主的行踪只是得知她是个傻子后便不予理会。
这人是花家支系的长孙花凌,被花家嫡系打压多年,在他眼里原主就是个能发泄多年怨气的出气包。
花家是不打算认回原主这个傻子闺女了,自然也不会追究顶替原主成为太子妃的花自怡。
现在她是花家货真价实的弃子。
“呜呜呜,求求你阿叔我身子很好,我可以顶替我妹妹。”霍祁趴在男人脚下哭嚎说道。
霍拾昀勉强撑住身子,但只有一只拐杖的他无法支撑起自己,他眼中满是愤愤和怨恨。
那三人仿佛寻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趁他去够地上的拐杖时将拐杖抬起来在空中抛着。
“我就是嚣张你又能奈我何。”
“花凌!”霍拾昀怒不可遏,这时他的身子向后倒去,“你欺人太甚。”
那三人发出刺耳恶笑声。
花自闲见状咬牙切齿,恨不得冲过去一拳头砸塌那臭小子的鼻梁。
却没等她先动手,倒在地上的霍拾昀单手撑的一个扫腿,带头的瘦高混混花凌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头狠狠磕在结实的沙地上。
“哎哟!”男人痛呼一声。
那两个跟班忙上前把他搀扶起来,男人却还不领情指着霍拾昀道:“扶什么扶,还不把他给我打死。”
不能再等了。花自闲怕霍拾昀吃亏忙冲了过去,湿漉的裙摆抬起来时水滴撒得到处都是,她一脚踹在其中一个跟班的胸口,满是泥土的鞋底在男人前襟留下一个清晰的草鞋印子。
另一个跟班背头抓住手臂给了一个背摔。
三个混混就这样整齐地摔在了地上。
不多时又爬了起来,挥拳直冲她面中,花自闲闪过伸手捏住混混的鼻子,手握拳打了出去。
被打的那混混捂着鼻子双眸圆睁:“血!”
花自闲冷冷扫过三人:“不想死的还不滚。”
“我就不信了。”花凌鲤鱼打挺跳起来,双手握成拳大喊一声朝她打过来。
却被她轻松绊住脚,脸朝地摔在地上。
两个跟班被揍得在地上打滚,自己的屁股现在还隐隐作痛,花凌不可置信地看向花自闲,这傻子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好,好汉不吃眼前亏,走。”花凌慌忙从地上爬起来,颤声说。
雁过拔毛想走没那么容易,花自闲抱起胳膊冷笑:“你强抢我家女儿还打伤我夫君,就想这么走了?”。
她眼神阴狠,瞪得花凌腿肚子打战。
“把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吧。”花自闲道。
“你以为你是谁,就是个花家的弃子。”花凌指着她鼻子骂道,为了不被打他特意站得有些远。
饶是如此,下一秒他便被花自闲抬脚踢来的一颗石子砸中。
“回去告诉花家,有朝一日我定会回去,那天所有的帐我会和他们一一清算。”她话音落了。
两个跟班赶忙把已经被砸晕的花凌扛起来,逃命似的跑得没了影。
掂了掂手里的银子,花自闲心里美滋滋,回身见霍拾昀还坐在地上,忙上前单手揽住了男人瘦弱的肩膀:“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霍拾昀甩开她的手说。
花自闲想,二人的关系怕是一辈子都好不了。
花自闲便真的甩手不管,转身要去扶孩子们,霍拾昀从地上把拐杖捡了起来走向两个孩子。
霍云坐在地上哭得哽咽,揉着小眼睛,见爹爹来了趴到他肩膀上便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号啕了起来。
另外一个也是,霍祁见妹妹哭,他抱着霍拾昀大腿也哭了起来。
花自闲看着父子三人依偎着往屋里走去,自己像个费力不讨好的外人被扔在了门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也只是一瞬,她就又提着满载而归的篮子进了露天厨房。
先将采摘好的野菜放入水盆里洗干净,把烂的部分摘掉,再把洗净的野菜剁碎。
光是干炒恐怕不好吃,她瞧见地上那只已经死了的鸡,方才顾着哄两个孩子霍拾昀把鸡忘了。
她把鸡拿进来,用热水先烫软鸡身上的毛发,随后一点点的把鸡毛拔干净掏空内脏洗干净切成小块。
两个鸡腿她特意切得很大方便孩子手拿着啃着吃。
刚要下锅,却发现没有葱姜蒜,便洗干净了一斤野菜到了十步外的邻近老吴家换了些葱姜蒜。
花自闲前脚刚走,就见霍家三姑哼着小曲从篱笆外路过,吴婶喊住她像是说奇事地说:“霍三姑你侄媳妇要吃鸡哩。”
“就她?她哪来的银子吃得起鸡。”霍三姑闻言嗤笑一声。
“真的哩,她刚还问我借了姜蒜回去了。”
霍三姑先是蹙了下眉,说:“霍拾昀那个扫把星还说家里没钱,没钱还吃得起鸡?胆敢骗我,非叫那一家子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