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这事情是妾身的不是,以后妾身一定跟着母后经常来参佛!”
颖子模样谦卑,一点都没有嚣张跋扈的气焰。
太后见她这般也没想着再为难,转而带着身后的众人朝寺庙内进发。
谢思琼看着走在前面的三人,实现扫过跟在身后的几个婢女身上,嘴角缓缓勾起。
站在她身边的文鸢搀扶着她一步步的往内走:“娘娘,奴婢已经打听到,公子安排的人已经成功混入了下人中。”
“好!”谢思琼转头低语颔首。
她怎么都没想到,前段时间自己不够是给谢九策提醒了一些皇后的事情,他就能顺利按照她的计划走。
她这个弟弟很聪明。
“还有呢?”谢思琼往下问。
文鸢含笑:“还有...娘娘有人已经按捺不住了,这正是我们一箭双雕的好时候。”
“好,那就这么办!”谢思琼回答完,抬眼再次把视线放在了不远处颖子的身上,嘴角扬起笑意。
莲花寺内,寮房。
谢九策看着铜镜中自己的样子,面若桃花,眉眼柔美,虽说头顶上戴着个尼姑的帽子,但是依旧无损他的‘美艳’。
他嘴角抽搐几下,对着镜子里的人翻了几个白眼,转头看着身边身材比他还要高挑的‘老尼姑’“话说,咱们这样真的能蒙骗过去?”
祁亭还在给自己的脸上贴最后的一块面皮,听到他这么说,头都没转回答:“我做的面皮和别人的假面不一样,一般人是瞧不出来的。
当然除非,有人在你的脖颈处处看到了接缝。
所以放心吧。”
谢九策颓然的垮下肩膀,深深吐出一口浊气:“话说这个案子还真的是折腾人。
我谢九策这辈子干的最没节操的事情可能就是这个了。”
说着,他低头把胸口垂下的两个馒头往上面提了提,模样滑稽又熟练。
祁亭扫了他一眼,憋住想笑的冲动,听着外面响起的钟声:“看来是皇上来了,我们要去跟着集合了。”
话落。
他站起身拍了拍谢九策,二人打开门的同时,看着一群从身边小跑的尼姑,夹着腿,跟了上去。
毕竟是参佛,萧庭之除了带了身边的妃子剩下的就是为数不多的宫人,偌大的大殿内,也就占了一少部分的空间。
谢九策和祁亭到的时候大部分的尼姑都来了,二人虽然经过乔装,但毕竟是男子,加之身材高大深怕被人认了出来,还是安安分分地站在最后面。
莲花寺的女主持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叨着经文,太后最是虔诚从开始进来到现在都是一副庄重的模样,似乎外界的一切都没人能打断她的思绪。
经文总有念完的时候,后面就是上茶上香。
从太后开始依次是皇上,皇后和琼妃娘娘。
这一切的流程到了皇上结束都还是正常的,直到到了皇后这边。
皇后手中端着清茶,一步步的朝佛祖面前走,跟在她身后的宫女小心翼翼的搀扶着。
只是似乎她对这一流程不是很熟练,也不知是谁绊了一下,人踉跄的手中的杯盏就撒在了身上,另外一边就是拖着烛台准备方便皇后上香的老尼姑。
她似乎怎么都没想到皇后会这样,惊恐地想躲开,却为时晚矣,只见皇后身子摇晃就朝她扑来,随着二人齐齐被摔在地上,手中的烛台点燃了皇后的衣衫,瞬间火就燃了起来。
“天啊,皇后娘娘着火了!”
也不知谁的一声低吼,皇后还没站起身,就看到已经被火烧到的衣衫,狼狈地翻起身,就开始疯狂的在殿内逃窜:“救命啊!救命啊!”
顷刻,殿内已经乱作一团。
被护卫护在身后的太后眼底惊恐不解。
负手而立的皇上,面色冷沉叫着:“快,救火!”
琼妃躲在皇上的身后,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谢九策和祁亭相互对望一眼,拨开慌张的众人,从门口的水缸里提出水朝皇后的身上泼了上去。
“哗啦”一声,火熄灭了!
皇后匍匐在地上人也慢慢的被泼清醒,一副落汤鸡的样子,看着周围人的眼光。
“皇上索性就是衣袖被点了,应该无碍!”
主持上前走到了皇后的身边,把她搀扶起来。
皇后的身上还挂着水,一寸寸的走到了皇上的面前。
萧庭之眯紧双眼,一副不悦的样子,刚才的情况他也看了,是有些火的,但是那距离能烧到人还早,若是迅速的把衣衫脱了,也不会闹得满地打滚的地步。
如今皇后还是一副这个样子,这算是什么?
殿前失仪?
颖子此刻也反应了上来,她现在是皇后乃一国之母,却因为这个事情闹出了这么个笑话,若是追究起来。
“皇上!”她颤巍巍的不敢吭声,视线接触到不远处太后冷厉的视线,连忙低头。
现在她可不知道对面的男人会是怎么个惩戒法。
主持看这会的情况,虽觉得不妥但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这是寺庙:“皇上!”
她走到萧庭之的面前,双手合十:“我佛慈悲,这上香的事情,除了意外也不是佛祖愿意看到的。
皇后娘娘也不是故意的。”
颖子哽咽用力点头。
“况且佛祖也没震怒,不如让皇后娘娘先下去换身衣服继续吧!”
萧庭之没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佛像。
佛祖依旧是勾唇含笑,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即是如此,他又何必要为难,点点头一挥手算是应了。
同时站在不远处的一名尼姑上前,对着皇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颖子带着她身边的下人走出了宫殿。
谢九策知道这上香有序,就算是皇后暂时离开,琼妃也不能顶上,只能等候,不然就是越俎代庖。
不知过了多久,颖子换了一身衣服回来,只是这会她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怯懦,换上的是端庄和肃穆。
谢九策微微扬眉,心中多少有了点想法,同时一名宫中的嬷嬷的从他身边路过,把一张纸条塞进了他的手中。
他避开众人缓缓打开一看,面色猛地冷了下来。
那是一张红纸。
因为段嬷嬷不识字,所以这是他们的约定,如果皇后没问题则是白纸,皇后有问题就有红纸。
“如何?”祁亭走到谢九策的面前询问。
谢九策眼神凌厉的看着不远处的继续参佛的皇后,冷声:“果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