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陈特助不愧是专业的,很快回过神来,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赶往医院。
李冉冉的事情在公司里大过一切,车子一路疾驰,到达医院,陈特助快步走到诊室。
“莫总——”听到脚步声立马就笑脸相迎的经纪人在看到陈特助的时候一愣,紧接着走向他身后,“莫总您——莫总呢?”
陈特助身后空无一人。
陈特助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的回答:“莫总有事在忙,叫我来看看。”
说着他的目光落到了李冉冉身边那个不熟悉的人身上。
这是?
“您好陈特助,”周行礼貌伸手,“我是二少爷爷的司机兼助理,我送李冉冉小姐来医院治疗。”
“啊,你好你好。”陈特助伸手握住周行的手,恍然大悟。
难怪这次莫总不来了,原来是因为老爷子的人在这里。
当初莫总和夫人的婚姻是老爷子促成的,莫总来探望李小姐被老爷子的人看到影响不好。
陈特助心里了然,找到给李冉冉包扎手心的医生询问:“李小姐的手多久才能好?”
“伤口处理得不及时,完全长好可能得要十天左右。这期间要好好休养,不能做粗活重活,也不要做一些手部的精密运动。”
那就是不让弹琴。
陈特助谢过医生,请示莫辞钰。
莫:[下个月演出取消吧。]
陈特助:[收到。]
“李小姐好好养伤,医生说手部尽量不要做精密运动,这段时间就多休息一下。莫总说下个月的演奏会取消,等到您手完全好了之后在继续演奏。”
周行听到这话笑了笑:“李小姐真是千金之躯。”
这么点小伤都要暂停工作。
李冉冉自然也能听出周行的阴阳怪气,却没有任何办法。
经纪人却怒了:“我们冉冉可是顶级的钢琴家,双手都是上了几个亿的保险的!受了伤肯定要好好休息的!”
周行笑了笑:“是呀,所以我说李小姐是千金之躯嘛。”
经纪人一噎,只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样难受,只能对周行怒目而视。
“伤口处理好了吗?我想回家。”李冉冉的声音低低的在身后响起,经纪人一听到她说话立马不再跟周行暗自较劲,回过身去把病床上的病例单拿好,准备下楼去开车。
“李小姐要回家了?”周行扬声问,“还需要我送您回么?”
“今天多谢爷爷叫你带我来医院,”李冉冉往外走的步子一顿,只微微转过头露出侧脸,“就不劳烦你送我回家了。”
周行微笑:“李小姐走好。”
看完李冉冉的陈特助也需要回去继续刚才的工作,礼貌和周行道别。
所有人都离开,周行才慢条斯理地开车回老宅。
回去汇报的时候,老爷子一个人拄着拐杖在温棚里浇花。听见周行的脚步声,老爷子问道:
“老二去医院了吗?”
“没有。但是让他身边的陈特助去看了一眼。”周行答。
“哼,”老爷子轻哼一声,“他是知道你在的,所以才没过去。”
花洒的水淅淅沥沥地落在花瓣和叶子上,让被浇的花看起来像是清晨汲满了露水的样子。
“这养花,多的是门道。”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水壶,拿起旁边的一个铲子给花松土,“悉心的照顾是必不可少的,还得知道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松土,什么时候除除虫害,这样才能将花儿养得漂亮繁茂。”
“若是花都已经蔫了,叶边边都枯了再去给花儿治病就很难养活了。可惜,很多人都不懂这个道理。”
松完土的老爷子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拍拍身边的椅子,让周行也坐下:
“你等会儿去把两个人的户口本都拿过来藏好。今早听着小琅那话估摸着真不想跟老二那个臭小子过了,但是毕竟是我亲孙子,还是得给他个机会。”
老爷子说着顿了顿:“户口本藏起来能拖个一时半刻的。实在是到了上刀山下火海都要找到户口本离婚的地步......就再说吧。”
周行点了点头:“是。”
*
陈特助驱车回到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给莫辞钰汇报今天的工作行程。
但是他话还没开头就被莫辞钰抬手的动作制止了。
“等等,你先去把c家新上的那款包买回来。”
原来是因为今天没能去医院看李小姐而给她的赔礼。不过c家那款新上的包的颜色李小姐不喜欢。
于是陈特助委婉提醒:“是那款粉色的包吗?”
莫辞钰点头。
陈特助:......看来莫总是真不记得了。
“那个......李小姐不是很喜欢粉色。”
莫辞钰翻阅文件的手一顿。
“谁说是送给她的?”
陈特助瞪大眼睛。
不是送给李小姐的?是有新人了?不对,莫总除了李小姐之外几乎不让其他女人近身。
不对不对,要说跟莫总更亲密的人——
难道是夫人?
没等陈特助咽下这份惊讶,莫辞钰又继续。
“对了,你找人去把御江苑的房子重新收拾一下。还有,把主卧的装潢换一下,别是黑的。”
姜琅不喜欢黑色。
听到这里的陈特助死命控制住自己才没让嘴巴因为惊讶而大张。
御江苑是莫总的私产,从来只有他一个人住,而夫人一直都是住在老宅的。
难道莫总和夫人的关系变好了吗?
要让夫人也住进御江苑,甚至连莫总自己最喜欢的装潢都要重新装一遍?
“还不快去?”莫辞钰挑眉问道。
陈特助回过神来,急忙去办。
看着办公室合上的门,莫辞钰难得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她以前从不提离婚,这次忽然说出来,看来是自己对她的忽视太过了,干脆将她接过来住好了。
在老宅人多还是不方便,也容易被为难。
搬到御江苑这里她大概就会舒心了。
正想着姜琅听到这个消息会露出怎样惊喜的表情,办公室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莫辞钰摆正坐姿,清了清嗓音:“谁?”
门外传来模模糊糊的娇软声音:“是我,辞钰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