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琅柔软的发丝落在莫辞钰的脸颊上，痒痒的。
她看到了，伸手把垂落下来的发揽到另一边肩膀上。
莫辞钰的视线顺着她拨动发丝的手指落回她含着笑意的眼睛上，最后轻轻摇了摇头。
他讨厌猫的这种叫声，便从来没了解过。但姜琅好像很喜欢猫，她一定知道。
果然，姜琅离他更近了，近到耳朵不仅能听到她的声音，还能感觉她的气息。
她轻声细语，语调像是最甜的蜜糖。
“因为它们发情了。是在求偶，或者交配。”姜琅轻笑着，“这么一想也能够理解，对吧？”
莫辞钰只觉得姜琅话语中的热气透过耳廓沿着四肢百骸蔓延，整个人一瞬间就变得燥热难耐。
他猛地坐起来，拉开了和姜琅的距离。
姜琅疑惑转头看他。
“问题都问完了吧？快去洗澡。”莫辞钰沙哑的声音从姜琅身后传来，他喘了一下，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快去洗，我叫王姨煮点醒酒汤。”
话落仓皇离开。
姜琅看着关上的门，喝醉的大脑不解那个跑出去人的行为。
不过她也并没有纠结很久，猫猫咬着铃铛过来蹭她的手腕，喵喵地叫。
姜琅摸了摸小猫头，拿着铃铛和它玩了起来。
等莫辞钰磨磨唧唧回到卧室，只有浴室的灯亮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姜琅正在里面洗澡。
莫辞钰端着醒酒汤坐下，一眼就看到了平展的躺在两人床上猫。
莫辞钰无语了一下，走过去把姜琅随意拖在地毯上的外套和地上那个沾着两根猫毛的铃铛捡起来，清理干净放回姜琅外套的兜里。
这是姜琅为了支开猫咪从兜里拿出来的，应该不是特意给猫的玩具，给她收拾好，不然或许她下次想用的时候找不到。
水声哗啦啦地响，莫辞钰脑海中不自觉又想起姜琅的那两句话。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一点的莫辞钰又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啪”的一声，浴室的灯熄灭，一声水汽的姜琅从中走了出来。
莫辞钰一下站起来，他感觉他的心跳又开始快了。
他吞了吞莫名增多的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
“醒酒汤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姜琅走了过来，伸手拿过碗，一口气喝下去。
喝完的姜琅抬头看了一眼还在原地看着她的莫辞钰。
莫辞钰：“那，那我去洗澡。”
姜琅洗澡洗得困困的，不太愿意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回应莫辞钰。
莫辞钰忙不迭地冲进浴室。
进去又想起来，探出头跟姜琅说：“你的铃铛我装回你外套里面了。”
姜琅正把胖猫从床中间推开，闻言转头，十分疑惑。
“为什么放回去？这就是给猫的。”
“给猫的？”莫辞钰也没想到姜琅兜里随时揣着给猫的玩具，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对呀。”姜琅提起这个就又兴奋起来，“这可是安然哥哥帮我们赢的呢！我们吃完火锅就看到门口有这个挑战活动，我和安然一眼就看中这个闪闪的铃铛了！多适合小猫咪啊！它们肯定很喜欢！然后安然的哥哥就帮我们玩游戏得到了这个礼物！”
莫辞钰脸有些沉：“这是赵安肃送给你的？”
姜琅摇头：“不是送的，是他帮我赢的！”
莫辞钰的脸还是臭臭的：“那和送的有什么区别。”
说完这话他重重地关上浴室门，不想跟姜琅说话。
姜琅有点懵地看向浴室被关住的门，又扭头看躺的舒服的胖猫。
“他咋了？”
“喵呜~”
*
莫辞钰一个人负气在浴室冲冷水澡，身体里的燥火和怒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冲了半小时脑子还没冷却下来。
心里气着姜琅，又听到姜琅敲浴室门的声音。
“怎么？”莫辞钰连声音都染着冷水的寒意。
“你快点！我要上厕所！”姜琅晚上喝的酒本来就多，刚刚更是一大碗醒酒汤下肚，灌了一肚子的水。
莫辞钰深深吸了一口气，沉着脸裹上浴巾拉开了门。
要冷言冷语嘲讽姜琅，却被姜琅一矮身从咯吱窝下面钻进去，理都没理他。
莫辞钰有火没处发，只好冷着脸关上浴室的门。
刚准备走，就听到姜琅在里面大叫一声。
莫辞钰又立马紧张上了。
恼恨自己情绪的变化，却又担心姜琅会不会喝太多在里面滑倒，莫辞钰一把拉开门冲进去。
只见里面的姜琅哆哆嗦嗦地站在花洒底下，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水。
“怎么这么凉啊！”姜琅打了个喷嚏，“好冷。”
莫辞钰冲过去把她从花洒底下拉了出来，冷着声音斥她：“干嘛来开花洒。”
姜琅眼神无辜：“我要冲厕所。”
莫辞钰一顿。
是真的太醉了。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从细枝末节中就能感受出她的晕乎乎。
他叹了一声，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毛巾把姜琅裹住抱着扔到床上，又进浴室冲了马桶把湿滑的地面拖干净。
免得某人醉醺醺的再滑倒。
做完这些，莫辞钰冷着脸出来，就看到姜琅眼巴巴地看他。
“怎么了？”莫辞钰又从衣柜中拿出一条新的睡裙丢给姜琅，声音冷沉，“快点换。”
姜琅没动作。
看着他，然后慢吞吞地问他：“你是不是生气啦？”
莫辞钰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撇开脸，冷声冷气地说：“没有，快换。”
姜琅“哦”了一声，悉悉索索地换完了衣服，抬手拽了拽莫辞钰的胳膊。
“我好了，来睡觉。”
说着她还将腿挪了挪，把胖猫挤下床。
莫辞钰撇了一眼她的小动作，心里就再气不起来，拉开被子也躺到床上去。
黑暗中一片安静，莫辞钰听到姜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以为她睡着了，但下一瞬姜琅的声音又响起：“你别害怕，胖猫晚上不会瞎叫的。”
纵使醉得厉害，她还记得他说的话。
莫辞钰压了一晚上的燥火一下就失了控制，他翻身，将还毫无困意的姜琅压住，薄唇贴了上去。
津液交融，莫辞钰品尝到牙膏的薄荷味道。
他吻了再吻，直到姜琅忍不住发出轻哼才停了下来。
黑暗中他的唇轻贴在姜琅耳边，声音暗哑低沉。
“你在，我就不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