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说的也是。”
“杨隆只是平城里一个小小的守军将领而已,他肯定不敢轻易伤害我们匈奴派去的使者!”
听见伊夫去卑等人这么一说,这名万骑长晒然一笑,也觉得自己是多虑了。
虽然他以前没有跟杨隆正面交过手,不清楚杨隆的情况和底细。
但是平城的新任主将崔泰,在得知他们匈奴大军压境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内就吓得率领两万兵力退守句注塞。
连平城的主将都被他们匈奴的大军给吓破了胆,这更不要说是杨隆一个小小的副将了!
哪怕是杨隆的胆子再大,这也绝不敢挑衅他们匈奴大军的威严,对他们匈奴的使者下毒手。
否则一旦激怒了他们匈奴的大军,这对杨隆和平城的一众守军没有任何的好处!
“大王,依我看,湖斜他们三人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复命。”
“这有可能是杨隆不愿意开城投降,故意扣押了湖斜赛他们三人,想要给我们匈奴的先锋军一个下马威!”
这时,另外一名万骑长想了一下道。
“嗯,的确是有这个可能!”
……
其余四位万骑长纷纷表示赞同道,都觉得湖斜赛三人多半是被杨隆给扣押了起来,这才会迟迟没有赶回来复命。
除此之外,他们几人也想不出来还有其它的可能。
“好你个不识抬举的杨隆!”
“一个小小的平城守将,竟然敢扣押我派去的使者,跟我们匈奴的先锋军作对!”
“真是不知死活!”
伊夫去卑用力一拍眼前的木案,勃然大怒。
根据他们匈奴斥候刺探到的情报,目前平城的守军只有一万五千左右的正规军和六千多民夫。
这种实力和兵力对比他们匈奴五万的先锋军相差甚远。
本来他以为自己许诺给杨隆大都尉和都侯的高官厚禄,还有以屠城为威胁,恩威并施。
这多半可以招降杨隆。
但是现在,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事情与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杨隆非但不肯开城投降,而且还故意扣押了他派去的使者。
这分明就是对他的挑衅和蔑视!
一时间,他心中的震怒可想而知!
“大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位万骑长询问道。
“既然杨隆不肯开城投降,那我们就只能强攻了!”
“你们几人先回营帐吧,安排将士们今夜好好的休息,然后明天全力攻城,争取一举把平城给攻下来!”
“等平城被攻破后,我要让杨隆好好的尝一尝,跟我们匈奴先锋军作对的下场究竟是有多么的惨痛!”
伊夫去卑一脸森冷的道,眼神中杀气凛然。
“是!”
五位万骑长领命。
然后他们几人离开中军大营的营帐,各自回营安排匈奴的将士们休息去了。
……
子时,将军公府。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秦铭吩咐吴茂去羽林军的营垒通知刘复,然后让周偏将去通知南营的骑兵和步兵精锐,准备夜袭敌营。
没过多久,刘复率领着一曲的五百名羽林军,与周偏将安排的五百名骑兵和五百名步兵精锐,陆续赶到了将军公府宽阔的院子里,汇合到了一起。
“不知道这大半夜的究竟是有什么任务要执行?”
一众将士们从睡梦中被叫起来,头脑还有些许的昏沉,同时也很疑惑。
由于夜袭敌营的事情是军事机密,不宜泄露或者是出现纰漏。
无论是刘复也好,还是周偏将也罢,他们两人事先只是告诉这些将士们夜里有任务需要执行,并没有把夜袭敌营的事情告诉大家。
众人到现在暂时还不清楚自己要执行的任务究竟是什么。
蹬!蹬!蹬!
就在众人正疑惑之时,一阵脚步声响起,秦铭和杨隆几人走到了众人的前方,停下了脚步。
“诸位,这次半夜里把大家给叫起来,是有一件很艰巨的任务交给大家执行……”
秦铭沉声说道,把自己打算夜袭敌营的战术简单的说了一遍。
“什么?”
“夜袭匈奴的先锋营?”
听完秦铭的战术后,一众将士们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这些人当中大部分都是最底层的普通士兵,几乎大字都不识几个,对兵法和战术之类的东西更是一窍不通。
不过,有一点他们却很清楚,那就是匈奴的先锋营一共有五万左右的大军铁骑。
现在秦铭打算安排他们一千五百名将士,袭击匈奴五万的先锋大军。
这不是想要让他们去送死么!
一时间,他们吃惊之余,原本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如同是被当头浇了盆冷水似的,立刻变得无比清醒。
“秦校尉,你是不是弄错了?”
“匈奴的先锋军有五万人马,而我们只有一千骑兵和五百步兵,与敌人的兵力和实力相差悬殊。”
“以我们这点儿人马,恐怕连给敌人塞牙缝都不够。”
“这又怎么可能有本事敌得过对方五万的大军!”
……
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后,立刻忍不住响起了一片哗然。
其中南营的五百骑兵和五百步兵还稍微好一些,他们这些人都是边军的精锐,纪律严明。
再加上他们以前曾经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各个方面都比羽林军要沉稳许多。
虽然他们对于秦铭夜袭敌营的战术不敢认同,但是军令如山,他们除了对秦铭的战术有些担忧和不满以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然而,与一众边军的情况有所不同。
虽然羽林军是京城的守卫军,纪律同样也很严明。
但是秦铭的为人比较有亲和力,没有什么官架子。
另一方面。
在秦铭率领羽林军赶来边关前线支援的这一个多月里,他通过收买人心和一视同仁之类的手段,已经在羽林军中竖立起了威信。
同时也与羽林军的将士们打成了一片。
现在得知秦铭夜袭敌营的战术,摆明了是让他们白白的去送死。
很多羽林军的人也顾不得什么军令纪律,都忍不住当场提出了质疑,觉得秦铭有可能是弄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