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左翼大营。
营内靠近右后方的位置,万骑长丘车屠缇的营帐中。
“怎么回事?”
听见营帐外面传来的预警声和喊杀声,丘车屠缇从睡梦中惊醒。
紧接着,他急忙披上衣服,从睡塌旁边抓起一把带点内弧的直刀,快速冲出了营帐。
此时,冲在最前方的五百边军骑兵精锐,正朝着丘车屠缇的营帐杀了过来。
由于丘车屠缇的营帐位于大营的右后方,距离比较远。
这些边军骑兵精锐一路上受到很多匈奴士兵的阻挡,一时间没能冲过来,但是他们距离丘车屠缇的营帐已经不远,只有一两百步左右,而且越来越近。
丘车屠缇冲出营帐后,看见外面混乱不堪的场面,还有一众边军骑兵精锐正朝着他这边杀过来。
通过这些边军骑兵身上穿戴的盔甲,他立刻就认了出来,对方是平城的守军!
“袭营?”
“竟然是平城的守军发动了袭营?”
“这……这怎么可能!”
看见这一幕,丘车屠缇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平城的情况他是知道。
以往他们匈奴大军进攻平城的时候,平城的守军一直都是据城死守,坚守不出,从来都不敢主动出击跟他们匈奴的大军正面对战。
再加上平城里的守军目前只有两万左右,这点儿兵力对比他们匈奴的先锋营相差甚远,不足为惧!
也正是因为如此,无论是他也好,还是右贤王伊夫去卑和其余几名万骑长也罢。
他们几人从始至终谁都没有把平城的守军给放在眼里,也从未想过平城的守军胆敢主动出击,正面对付他们匈奴的先锋军。
可是现在,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差点儿没把他的脸给打肿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以平城只有区区两万左右的守军,竟然敢主动出击,夜袭他们匈奴先锋军的大营!
这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他吃惊之余,实在有些想不明白这些平城的守军究竟是哪来的胆量!
呼!呼!呼!
就在丘车屠缇正吃惊之时,旁边的几个营帐里,三十多名丘车屠缇的亲卫,手中各自持着一把直刀,也纷纷从营帐里冲了出来。
与一众普通的匈奴士兵有所不同,他们这些人是丘车屠缇的心腹亲信,职责是负责保护丘车屠缇的安全。
他们这些人和丘车屠缇一样,兵器都是随身携带,不必像普通的匈奴士兵那样需要把兵器上交到武库里保管。
“大人,敌人突然袭营,来势凶猛。”
“我们快点退到北侧,那里有战马……”
三十多名亲卫迅速聚拢到丘车屠缇的身边,急忙说道。
由于现在是夜里休息时间,他们左翼大营的战马目前都拴在北侧的临时马厩里。
只要他们能撤退到北侧,这就可以顺利的骑马逃走,逃去旁边不远处的中军大营,确保丘车屠缇的安全。
“不行,我们不能去北侧!”
“我们必须得去南侧的武库,召集大家一起迎战……”
丘车屠缇回过神后,立刻否决了这些亲卫的提议,神情也很快恢复了冷静。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匈奴的战马拴在北侧,但是武库却在南侧。
虽然平城的守军这次突然袭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他刚才已经大致看过了,敌人的数量并不多,估计最多也就是几百到一千人左右。
另一方面。
秦铭率领的边军和羽林军的骑兵,目标直指他的大营,一路所向披靡,清除掉了这条道路上所有的匈奴士兵。
但是除了这条道路以外,驻扎在南北两侧营帐内的匈奴士兵都安然无恙。
经过这片刻的混乱,南北两侧营帐内的匈奴士兵已经反应了过来,并且纷纷都冲进武库里拿到了兵器。
只要他们退到武库,召集那里的匈奴士兵一起反击,再加上敌人的兵力不多,这必然可以阻挡住敌人的袭营。
反之,若是他退去北侧,骑马逃走,剩下的一众匈奴士兵群龙无首,只能任由敌人宰割,死伤惨重。
事后右贤王伊夫去卑怪罪下来,他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一念及此,他当机立断,急忙率领三十多名亲卫朝武库的方向逃去。
“匈奴的万骑长在那里!”
“边军的将士们听令,一屯的人负责拦截和清理两边的匈奴士兵,二屯的人跟我一起全力冲过去!”
“别让匈奴的万骑长给跑了!”
此时,负责统领五百边军骑兵的军候于惟,也看到了主营帐外面正朝着南侧武库方向逃去的丘车屠缇和三十多名亲卫。
紧接着,他吩咐一屯的二百多名边军骑兵,负责继续清理和斩杀道路上的匈奴士兵,以及南侧一些拿到兵器赶来拦截和支援的匈奴士兵。
而他则是率领着二屯的两百多名边军骑兵,迅速朝丘车屠缇及其三十多名亲卫的方向追了过去。
“不好!”
察觉到后面的追兵,丘车屠缇脸色大变。
他和三十多名亲卫只有两条腿,这又怎么可能跑得过骑着战马的边军骑兵。
还没等他们这些人来得及跑出多远,于惟率领两百多名边军骑兵已经追了上来,越追越近。
“杀啊!”
于惟大喝一声。
然后他挥舞着手中的四面剑,率领着两百多名手持戈、戟兵器的边军骑兵,直奔着丘车屠缇及其三十多名亲卫杀了过来。
“大人,我们来挡住他们,你快逃……”
丘车屠缇身边的亲卫队长,主动率领二十多名亲卫留了下来。
然后他们一个个挥着手中的直刀,奋不顾身的朝于惟和一众边军骑兵挡了过去。
趁此机会,丘车屠缇带着另外十来名亲卫,继续朝南侧武库的方向逃去。
“螳臂挡车,不自量力!”
于惟冷哼一声。
他率领的这两百多名边军骑兵都是精锐,而他身为这支精锐骑兵的军候,武艺颇为不俗。
对方只有区区二十多名亲卫,连战马都没有。
这又岂会是他们的对手!
只见他一马当先,率领着两百多名边军骑兵,只是简单的两个冲锋,很快就解决了这二十多名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