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境很强，哪怕距离数十米，连气息都没有散发，依旧给人一种窒息的感觉。
好似被命运扼住喉咙，无法正常呼吸。
“你先回去。”
瘸婶对着苏夜摆摆手，转过头看向公孙无垢道：“我在教太上长老规矩。”
疯了。
苏夜无力吐槽。
这可是六境，而瘸婶全盛时期也最多能和六境交手。
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如今在圣院，公孙无垢拥有绝对话语权。
教她规矩？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散发，场面安静下来，落针可闻，呼吸都不敢大声。
“王老将军，您身体还好吗？”
赵三清闪身而出，遥遥的对着王奶奶拱手：“当初您代表圣院披甲出战，我还是您手下的一名炼丹师。”
一身锦袍，数位金甲卫护佑，身份不凡的赵三清，满脸笑容。
“老了，听不见。”
王奶奶指了指自己耳朵，对着瘸婶道：“小丫头，你自己都没规矩，还教别人规矩？”
就见一缕气息在王奶奶身上流转，她就这么盘旋而起，来到瘸婶身边，瞥了公孙无垢一眼：
“长生院，超脱圣院之外，你身为太上长老，又是代院长，不懂这个规矩？”
公孙无垢嗫嚅的张了张嘴，对上王奶奶目光，就立刻转移过去，依旧喝道：“既知道我的身份，就该给与尊重。”
“脸不是给的，是自己挣的。”
王奶奶淡漠开口：“这是第二次了。”
一旁的赵三清看王奶奶对答如流，哭笑不得。
这是听不见？
他抬步上前：“三位，确定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峙？”
十三皇子此刻才缓过神来，目光看向苏夜道：
“你确实很强，超过我的预料，但这依旧摆脱不了，你嗜杀成性的事实。”
废墟中的苏夜，正在拔掉插入身体中的草木，衣服被染红，他神色淡漠：
“不知你是圣院哪院弟子，以什么身份出手？”
十三皇子哼道：“我乃帝国十三皇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得知十三皇子身份，不少人露出敬畏之色。
“你不知前因，也不了解后果。”
苏夜话音一转，钦佩道：“不愧是十三皇子，嫉恶如仇，帝国皇子都如你这般，何谈不昌盛。”
不顾身上伤势，苏夜甚至还微微欠身。
仅仅看到这一番作为，还以为苏夜有多趋炎附势。
可配上这番话，嘲讽就十足了。
“他们不是你杀的？难不成我误会你不成？”十三皇子暴怒，一旁的金甲卫目光都变得森然。
“你都已经动手，现在问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苏夜对着公孙无垢欠身拱手：“有太上长老在此，真相肯定大白，就不用我多口舌了。”
拱手，欠身，言语中满是钦佩。
阴阳，又在阴阳。
要不是苏夜身上伤势是公孙无垢造成的，他们还真相信苏夜的钦佩是真的。
真相？
什么真相？
十三皇子蹙眉。
“小苏夜，还记得我吗？”
赵三清看向苏夜，他心情不畅，直勾勾的看着苏夜。
一个个不省心。
苏夜拱手道：“记得，三年前我被废，是太上长老花费重金请你来的。”
明明是我自己来的。
怎么人情被公孙无垢弄去了。
“记住我就好。”赵三清收敛笑容：“能告诉我，今日这场杀戮，由何而来？”
似是怕苏夜为难，赵三清目光落在十三皇子，公孙无垢身上：“由我问清楚缘由，没问题吧。”
十三皇子冷哼一声：“我倒要看他如何狡辩。”
公孙无垢眸子沉了沉，微不可查的点头。
苏夜这才道：“其实，我才是最大的苦主。”
他将三日前能修炼，当夜就被围杀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身穿夜行衣，围攻长生院，我还以为圣院陷落，拼尽全力将他们杀了。
后来才知道，他们半夜前来，是找我切磋的。”
苏夜满脸苦涩：“突然能修炼，我想要丹药，典籍辅助修行，三年废物，我有太多想法。
虽然要求被阻。
之后我哪都没去，在此修行，这两天大门不出。
可就在今天，数百人围着长生院，我一走出长生院，就直接对我出手。”
眼见赵三清眉头皱的更紧。
一个弟子喝道：“我们早就给你下了战贴。”
“这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苏夜挠头：
“纵然下了战贴，也要得到圣院同意才能开战，我本想问问圣院有没有同意，非是不让我把话说完。”
听到这话，不少人都点头。
苏夜确实好几次说话被打断。
一些人是来挑战苏夜的，因为没有得到同意，这才没出手。
偌大圣院，若不通过圣院就开战，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赵长青喝道：“那也不是你残害同门的理由。”
“圣院规矩，无端发起战斗可无差别反击。”
苏夜对着赵长青拱手：“赵院长早就到此，迟迟不出来坐镇。
还有执法队，一个都没来。
我有理由怀疑，来围杀我的都是奸细，为什么要手下留情？”
赵三清看向公孙无垢：“我也想问，事情闹的这么大，贵院执法队在哪？”
十三皇子温怒：“这依旧不是你残害同门的理由。”
有冤，大可找圣院伸冤，纵然有委屈。
杀人便是不对。
“皇子殿下说的是，纵然我怀疑他们是奸细，是一伙的，没有证据，杀了确实有问题。”
苏夜认真点头。
十三皇子冷哼：“知道就好，那你还不跪下谢罪。”
玩弄权术，十三皇子自认还能拿捏住苏夜的。
可下一瞬，十三皇子惊呆，就见苏夜在废墟中拖出一个如死狗般的半兽人出来。
“十三皇子，你说他是不是奸细？”
苏夜看向十三皇子：
“他们和此人一起来围杀我，算不算奸细？
还有你十三皇子，在我杀了此人后，立刻对我出手，你的立场是什么？”
说这话的同时，苏夜的目光落在公孙无垢身上。
“你闭嘴吧。”
赵三清急忙阻止，他害怕苏夜说句，太上长老你出手的立场又是什么。
身形一闪，赵三清就来到钱东玄的尸体前，眉头愈加凝重道：“没想到，兽神教已经渗透到白虎圣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