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凝玉眸中有水雾蒸腾,心更痛了,师兄一直在帮她。
知道她的困难出手了。
而她,竟然在师兄最低谷时不闻不问,退婚。
对不起师兄一丝一毫。
“萧师妹,该你了。”
苏夜淡淡开口,坐在位置上,幽冥白虎就在身边盘旋。
应对一切来犯之敌。
萧凝玉心神回转,看了四人一眼:“师尊说的没错,四位院长能力都很强,但管理能力也重要,事关圣院未来。
我们会对管理能力进行考核。
若欠缺,可直接升为长老,待遇不变。”
四人面色阴沉,他们在乎的不是待遇。
而是一院之长的位置,可调动的资源。
纵然成为长老,地位依旧高,但权柄不在手中,如何能甘心。
可公孙无垢发话,他们又能怎么办。
只能乖乖听话,只是看向苏夜的眼神,变得尤为不善。
苏夜丝毫不在意四人对他的态度,他关注的是公孙无垢。
不处罚他。
竟然还有意无意的躲避他眼神。
可苏夜能感觉到,公孙无垢是希望他废,他死的。
毕竟,昨夜若是在长生院,九死一生。
为何对他如此放纵。
太费解。
萧凝玉将各院长如何选择,以免尸位素餐的决策公布出来,四个院长脸黑了。
脸更黑的反而是鲁轻灵。
这四人的德不配位,才显得她有些作为。
若四人位置被替换,她日后就要与阵院,万兽院两位院长一样,整日忙忙碌碌。
“七院院长都被监督,优胜劣汰。”鲁轻灵指着苏夜:“那,他呢?”
苏夜嘴角勾起笑容:“鲁院长何不等听完长生院院长的待遇后,再说这些?”
鲁轻灵本想训斥,想到不久前苏夜以长生院院长之名,连藏经阁都没进去,立刻闭嘴了。
赵长青四人咬牙切齿,偏偏拿苏夜没办法。
长生院院长待遇,已经低到极致。
没法打压。
“关于长生院的待遇,只要做贡献,就能得到。”
萧凝玉显然做了功课:“碍于长生院中人,对圣院贡献都颇大。
如委托任务享受长老级别待遇,至于藏经阁,功法阁,可随意进去观摩。”
这个决策,没人反对。
他们只是废了,不代表以前的贡献不在,不可能剥夺所有权限。
对于这些,苏夜不在意。
当然,有这个待遇,他也会接着。
前身确实做了很多贡献。
将很多决策商议一遍,萧凝玉对这几日发生的大事,又说了一遍。
说到白虎城变故时,苏夜来了兴致。
他想知道那些细作,兽神教的人下场。
“黑衣人又出现了,他与我们是友,非敌。”
萧凝玉看向白淼:“若非他戳破那些细作所作所为,一旦他们反扑,白虎圣院将元气大伤。”
白淼哼道:“什么狗屁非敌,盗取细作的宝库,祸水东引到我头上。”
白家五境身受重伤,四境死了十几个。
这还仅仅是白家的损失。
那一战,圣院有两位五境陨落,四位受伤,斩杀五境细作五位,重伤两位,四境死了三十多个。
而上百位兽神教被歼灭,五境一位,众多兽神教产业被查封。
两大院长没来参加这次会议,就是在整顿产业,追杀兽神教。
“白淼师妹,当时具体发生什么,你为何进入细作宝库,都还没交代清楚,不能因为你的喜好,判定黑衣人是敌是友。”
萧凝玉看着白淼,眸中闪烁不悦之色。
好似白淼多说一句,就会放下所有事情,亲自调查当时情况。
白淼低下头不敢说话。
她当时是因为敲竹杠才与粉衣女子单独见面。
这场会议很快就结束,说的都是一些重要决策。
“慢着。”
在萧凝玉说结束时,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公孙无垢开口了。
目光落在苏夜身上。
一股玄之又玄的气息笼罩而来,苏夜心头一紧。
很快就平静下来。
若是有敌意,纵然施展全部手段,也逃不掉。
何不坦然面对。
就见公孙无垢手一抬,苏夜手中武魂珠飞了过去。
一股能量包裹武魂珠,多次使用表面有裂缝,使用次数有限的武魂珠,裂缝被快速凝实,充满了能量。
武魂珠再度落入苏夜手中。
可直接催动,再度放出幽冥白虎。
苏夜蹙眉,没有惊喜,他不解的看过去,公孙无垢早就消失,无影无踪,连气息都捕捉不到。
明明是想让自己死。
昨日冷眼旁观。
现在修复武魂珠为他保命,又是什么意思。
苏夜能明显感觉到,赵长青等四位院长,眼神中的怨毒消退很多。
这同样表明一个态度,半圣公孙无垢对苏夜并无恶意,甚至还有看重。
柏海朝着苏夜拱手:“师兄,待我忙完手中事,便去寻你吃酒,酒菜自带,可不要拒绝。”
摆手离开,脚步不急不缓,宛若一棵轻松,不骄不躁。
其他三位圣子圣女都拱手,转身离开,初登圣子圣女位,地位不稳,需要功劳稳住如今地位。
“师兄。”
萧凝玉走到苏夜面前,仅仅几日,身上就有上位者气势。
屁股决定脑袋,这句话果然没错。
“何事?”
欲走的苏夜,诧异的看着萧凝玉。
萧凝玉咬着嘴唇:“谢,谢谢你。”
“谢我什么?”
苏夜诧异一瞬。
很快就消化话中意思,这是认为自己为她出头。
摇摇头道:“师兄我武道路断了,不想受气,并不是为了你。”
萧凝玉低头:“没你儿时的守护,就没我的崛起,我还记得是你一步步带领我长大。”
“本来我们一起相约崛起,云游天下,可惜我掉队了。”
苏夜微笑的看着萧凝玉:“所以,走好你自己的路。”
以前是他指引,二人一起走。
现在,是她自己一个人走。
萧凝玉有话想说,不吐不快,但听到嘴话,又犹豫了。
等她缓过神来,只能看到苏夜远去背影。
渐行渐远。
好似他们关系,看似近在咫尺,却已经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