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京城,天空渐渐由深蓝转为鱼肚白,
东面天际升起的朝阳穿透晨雾,宣布新的一天开始。
而萧辰此时却在和衣服作斗争。
他本以为自己当年第一次上班时打的领带,
是他穿衣服做过最困难的事。
但和这大周的王爷朝服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之前还有专门的侍女太监帮忙,
但现在这些人都被他赶走了,现在只得傻眼!
恰好沈归雁这时进来,正在见萧辰手忙脚乱的模样。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想不到才气名震京城的凌王殿下,竟然不会穿衣?”
萧辰闻言脸色一苦,
“作为本王的王妃,难道你这时不是该过来帮忙吗?”
萧辰觉得最近沈归雁似乎变了。
虽然还是顶着那张冰块脸,但总感觉她脸上的清冷消减许多。
至少之前他想象不到她会跟自己开玩笑。
“谁叫你做事冲动,把府内下人都赶走,现在自食恶果。”
沈归雁语气埋怨,但还是过来帮萧辰整理。
看着一脸认真帮自己穿衣的沈归雁,萧辰心跳不由一阵加速。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离得这么近!
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在胸前的热气,伴随一股她身上特有淡香袭来。
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如同艺术品的五官,
哪怕离得这么近,也难看一丝瑕疵。
让萧辰忍不住伸手想要触碰,
沈归雁这时有所察觉,萧辰这边刚伸出手,她早就躲开和萧辰保持距离。
“萧辰,请你自重。”
萧辰眉头一挑,
“你我可是合法夫妻,干什么不行?我自重什么!”
虽然听不懂萧辰说的词汇,但意思沈归雁却是知道,
神色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别忘我们的约定。”
萧辰注意到沈归雁侧脸那微红的耳垂,得寸进尺道:
“约定里又可没有这个吧,话说回来,本王清醒多日,
你是不是也该尽点身为凌王妃的本分...比如侍个寝什么...你..你要干什么?把茶壶放下!”
“登徒子!无赖!”
随着这声带着羞恼的怒骂,沈归雁直接摔门离开。
“能被自己老婆骂无赖登徒子的,估计只有自己这独一份了吧!
攻略女神,任重道远呀!”
萧辰扯了扯凌乱的衣服心底感叹。
不过没一会,沈归雁的侍女萍儿便赶过来帮萧辰更衣。
萧辰见状会心一笑,
“或许也没那么远!”
换上衣服,萧辰找来程烈和韩彻一同启程。
韩彻是玄骁军弓弩营百户长,是能开四石弓,百步穿杨的上力射手。
也是他通过沈家人脉和程烈寻找下,
救回的第一批被发配为奴的将士。
斜阳谷一战,他左手手掌被削去半个,虽然不能开强弓。
萧辰直接给他量身定做了一把强弩,弥补了这一缺点。
虽然这些年看似风平浪静,但萧辰总感觉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有这样绝对忠心自己的人在身边他才能安心。
至于何胜则被他支开保护沈归雁。
接待的流程演练无数遍,萧辰出门后直接坐上礼部安排的马车前往皇城。
本以为一切顺利,谁知车行至半路忽然剧烈晃动了一下。
不一会,车夫跪在车门前声音颤抖。
“殿下,这马好像生病了,不知怎地全都瘫在地上。”
萧辰闻言出来一看,果然见刚刚还好好的几匹马,
这会儿已经口吐白沫,瘫在地上。
程烈和韩彻顿时警觉,两人连忙翻身下马,来到萧辰身边。
萧辰四下看去,发现自己没在去皇城的路上,而是绕了段路,
出现在距离北安门不远的大街之上,旁的一个巷子里。
走出巷子,只见此时街道两旁有官兵维持秩序,不少百姓聚集此地。
见一身皇族装扮的萧辰,不由将目光看了过来。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高声道:
“参见凌王殿下!”
其余官兵百姓也纷纷跪地一起高呼,众人顿时都知道萧辰身份。
察觉不对的萧辰示意众人起身,随后让程烈将车夫抓询问。
可车夫除了说听命行事外再没有什么有用信息。
知道自己进套的萧辰暗道大意,这些天见萧横没有动作,就放松了警惕。
“没记错的话,北安门是突勒使团进京的方向,萧横费力把我弄到这...心思够歹毒的!”
萧辰心里冷哼,
一国皇子出城迎接他国使团,这是只有藩属国才会做的事,
哪怕他没出城,但没什么两样。
这事要是做实,无疑是承认大周地位不如突勒!
到时不说民怨,就是老皇帝的怒火他也未必承受得住!
看着周围百姓眼里那不满的目光,
萧辰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可就在此时,城门处一阵马蹄声响起,一支几百人的马队通过城门。
他们身着异域风情的服饰,头戴尖帽,身着长袍,
腰间束着宽腰带,脚踏高筒靴,马背上挂着弯刀,
各个样貌粗犷,神情狂傲。
最为瞩目的,是队伍前那面宽大血色旗帜,
上面无字无图,只有缝补的痕迹和殷红血色。
“突勒这群杂种,竟然带着人皮旌旗来我国都!”
程烈认出这旗帜顿时破口大骂,旁边韩彻更是已取下身后强弩。
萧辰同样脸色阴沉。
突勒每次打败敌军,除了以敌军将士头颅筑起京观,
更是会用扒下将领皮肉做成旌旗为战利品,可谓残忍至极!
如今竟敢带着这旌旗入城,显然是对大周赤裸裸的羞辱。
程烈见萧辰一言不发,不由问道:
“殿下,我们还要回皇城吗?毕竟您现在在这里也不合适。”
萧辰闻言摇头,眼里满是冰寒。
“回哪去?人家就是奔着你来的,又怎么会让你走掉?
既然这般杂碎这么想死,会会他们也无妨!”
突勒早不进城晚不进城,偏偏在他出现后进来,明显就是冲他来的!
萧辰对一旁韩彻交代几句,带着程烈迎上使团而去,
正见突勒使团为首的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也是这次特使颉利。
颉利见过萧辰画像,见这傻子皇子带这个瘸子拦路,心中暗笑。
“昨夜传信之人果然没说谎,看来大周果然内政不合。
我正可以搅弄一番,从中获利!”
想到这颉利面露精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语气傲慢道:
“想不到贵国竟如此无礼,我使团不远千里而来,竟就只有你一人前来迎接?
是藐视我突勒汗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