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一边欢呼,一边推搡着向前靠近,就连两旁的维持秩序官兵也有意后退。
眼见越来越窄的街道,突勒使团众人不由紧张起来。
明显现在民众情绪被这眼前萧辰煽动起来,外一控制不住局面动起手来。
他们这两三百号人怕是瞬间就会被人流淹没!
同样满头大汗的还有收到消息急匆匆赶来的京兆府尹郑野。
突勒使团和凌王,哪个也不是他能碰的。
外一出事,别说头上乌纱,就是项上人头还能不能在都是一回事!
想到这赶忙叫人去宫中送信!
而此时颉利萧辰两人还在对峙,颉利明知道萧辰是在强词夺理逼他认怂。
人皮旌旗是他们突勒传统,怎么做怎么用,什么时候轮到他这个中原人来定义。
甚至哪怕他带队冲过去,也是他萧辰理亏,他也不相信萧辰敢真的动手杀他!
但现在真实情况是,他看不出萧辰的底线,那双带着疯狂双眸中,
他看不到萧辰的底线。
虽说出使他国生死他早有准备,但如果因为一个疯子死磕而丧命,
那未免也太蠢了些?
萧辰注意到颉利眼神的动摇,顿时心里有了底。
这场博弈他赢了!
他摸准了颉利来此目的就是为了利益,
但和自己在这死磕显然除了两方开战并无意义。
博弈中谁先知道对方的底牌,谁就获胜!
果然,一番激烈的心理斗争,颉利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
今日朝堂大殿之上,因为招见突勒使团。
为了彰显国威,不但文武百官,还有除了萧横之外几位皇子也都在场。
二来也是让这这些皇子见一下大周一直以来的强敌。
众人在这殿中等待,但使团却迟迟未到。
萧冼找来礼部询问后才知,负责在皇城外接人的萧辰竟失踪了!
萧冼闻言顿时发火,
“胡闹!今日之事,关乎国体,岂可如此轻视,立刻命礼部把他给我找出来!”
少顷,侍卫急足来报,
“陛下,刚收到消息,凌王殿下不知为何,竟一人跑到北安门,
还正遇见突勒使团进城!”
“什么!”
一众大臣们皆是一脸震惊,他们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周和突勒纠缠几十年,两方交战虽有劣势,但也从没到了要给突勒俯首称臣的地步。
萧辰真这么做,无疑让大周,让萧冼威严扫地!
何况两国这次除了和亲,更是关乎国本的谈判。
如今谈判还没开始,就先落了下风,这让谁能受得了!
“陛下,凌王此举实在有损国体,更长贼寇之势,理当重罚!”
“凌王私自迎接使团,还这般自降身份,如不过严惩,置皇家威严于何地?”
“老臣认为,此子之前装疯卖傻,实则包藏祸心。
说不定他是故意装傻,今日联合突勒故意使坏!
如此损害皇族威严,应当将此子贬为庶人!”
英国公王槐声若洪钟,整个大殿听得清清楚楚。
也只要他把话说的最重,甚至要直接给萧辰定罪!
萧冼闻言更是直接从龙椅起身,眼神满是怒火,
“这个逆子又发什么疯,凌王妃呢?
朕不是让她在凌王身边帮忙吗?怎么还会变成这样!”
礼部尚书刘万和闻言赶忙站出来回道:
“回陛下,凌王妃毕竟是女眷,迎接使团不便出面,所以...”
“你速速派人前去接应,不要情况继续失控。
见到那个傻..凌王,不论长短,立刻把他给我押回来。”
刘万和话还没说完,就被萧冼怒声打断。
众大臣被萧冼的愤怒吓得噤若寒蝉,连忙下跪直呼声
“陛下息怒”
萧冼此时心里不由后悔,当初让萧辰这个傻子处理这件事。
本来以为可以利用他的痴傻来和突勒做文章。
却忘了这个傻子的不可控。
甚至他前几日听到萧辰烟雨楼赋诗的消息,还以为这家伙真的好了!
没想到转头就闹了这么大的麻烦!
但萧冼又想起最近民间的传闻,萧辰故意藏拙,韬光养晦。
加上王槐的说的话,多疑的萧冼又开始怀疑萧辰的动机。
心里正想着,殿外又传来消息!
“陛下,京兆府送来消息,说凌王殿下将突勒使团拦在街上,
不让他们通过,甚至还...还动了刀兵!
府尹郑大人不知该如何应对,特命人前来传信!”
刚刚的那一波刺激还没消化完的萧冼和众大臣们,转
眼间又迎来一个重磅炸弹,如热油淋水一般炸裂开来!
“凌王是疯了吗?他想引起两国交战不成?”
“如今大周内乱刚平,天灾未消,如何能与突勒抗衡!”
“干就干!我大周将士岂会怕那些蛮子,凌王殿下杀得好!
陛下,既然无可挽回,老臣请战!”
文武大臣们吵作一团,从对萧辰的声讨,转而讨论是战是和的问题。
而萧冼此时脸色铁青,猛地一拍桌面,声响让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传朕的旨意,让郑野派人立刻将萧辰拿下,突勒使团如果有还手之人,也一并扣押!”
众大臣们闻言也知道萧冼的意思,估计还是打算求和。
不然何必动萧辰,直接将使团扣押为人质不就完了。
这样一来,萧辰的下场可就惨了!
而要说此时最开心的,莫过于萧横。
早从殷显那知道这次和亲,是父皇让萧辰背锅的计策后,
他本来没想多插手,最多是暗地里恶心一下萧辰,
按照殷显的计策在最后关键处给出致命一击。
但在烟雨楼赋诗之后,萧横开始对这个之前他根本看不上的兄弟有了危机感。
心里开始担心万一萧辰真的利用这次和亲翻身!
于是才有了今天这番设计,他要不停地打压萧辰这条咸鱼,
让他粉身碎骨,再也翻不起来身!
本以为今天的事最多让萧辰受些惩罚,却没想这家伙这么能作死!
“萧辰,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萧横心中暗爽,但有了上次经验,这才他没有选择上去落井下石。
反而上前一脸诚恳求情道:
“父皇息怒,三弟毕竟痴病刚刚痊愈,有什么做错之处,也是情有可原。”
这看似求情,实则拱火的话,引来旁边几个皇子的一阵白眼。
此时心烦的萧冼更是懒得搭理萧横,正要让他退下。
忽然听到殿外传来一声轻笑。
“二哥如此为弟弟求情,弟弟心里真是感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