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昊皱眉看着张俊,沉默半晌,再次开口道,“没必要,我不需要他们认可。”
“可他妈小爷我需要啊!”
张俊没好气地白了齐昊一眼,“我说小齐,你小子是不是天阶杀多了,不知道这是多大的功?
小爷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杀天阶啊!
不把你安然无恙地带回去,小爷刚刚干死那寒什么的,怎么说啊?
人家会以为都是你干死的,跟小爷我没关系!
你得活着,你还得恢复名誉。
到时候,你给小爷证明,也让那帮没见过世面的京城子弟看看,小爷跟他们可不一样。
小爷,地阶的时候,就干死过天阶!
这是他们能比的吗?
他们那帮废物,吃药吃成天阶,在真正的天阶面前,屁都不敢放,有个屁用?”
齐昊张着嘴,沉默良久,终是忍不住苦笑一声,“好,我若恢复名誉,必帮你证明,你张俊,地阶时,曾单挑正面击杀北国天阶战神!”
“哎!对咯!”
二人来到城楼下。
看着紧闭的城门,张俊眉头一皱,没好气道,“你大爷的!干什么呢?
给小爷开城门!”
“副统领!”
城楼上,偏将咬着牙,脸色难看道,“齐昊叛国弑父,击杀秦将军,两大罪状,皆可判处死刑!
这种人,我不能放他进来!”
“不能你大爷!”
张俊直接吐了口吐沫,“小齐叛国弑父?
你家叛国贼扭头给来犯的敌军干死俩天阶?
什么屁话都信,你脑子长驴身上了?”
“我……”
那偏将老脸一黑,随即咬牙道,“可弑父的事,当时到场之人都看到了……”
“看到个屁!”张俊再次打断了偏将的话,“就看见人死了,小齐拿着刀子躺那儿,人就是小齐杀的?
回头我给你爹弄死,再把你打晕了拿把刀扔你爹身上,你爹也是你杀的?”
“我……”
那偏将被张俊骂得一张脸涨得通红,却根本没法反驳。
他咬着牙,沉默半晌才再次开口道,“可是副统领,他毕竟杀了秦将军!
此事,无数人见证,总不假吧?”
张俊张了张嘴,这回倒是没反驳。
他毕竟不知齐昊与秦建业的恩怨,更没见证此事,这种事,他不便开口。
可还不等齐昊多言,城楼上,余诗晴的声音便悠悠传出。
“秦建业上门找的齐昊麻烦,欲杀齐昊及其亲人,实力不足,被齐昊反杀。
此事,上百人亲眼所见!
若因此事,北庆城不放功臣齐昊入城……
秦建业怕是死后,都要被万民唾弃!
你们若愿意秦建业如此,尽管关着这门便是。”
一言出,城楼上众人,脸色都是一变。
余诗晴的话,正中他们的软肋!
若真是如此,他们今日还不放齐昊入城,事情闹大,怕是秦建业的祖坟都要被愤怒之士刨了!
想到这,那偏将头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来。
他不敢怠慢,连忙大喊道,“快开门!快开城门!”
站在城楼下的张俊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哟哟哟,刚刚不是跟小爷玩儿宁死不屈那套呢吗?
怎么又开门了啊?
我说你小子,还是小爷我的兵吗?
回头给小爷写五千字检查去!”
“五千?”
那偏将眼珠子一瞪。
写五百字的作文都要他半条命,五千字检查?
你还不如直接弄死他!
张俊眉头一挑,“不满意是吧?那八千!”
“五千!就五千!”
张俊白了他一眼,扭头望向齐昊,得意道,“走,跟小爷进去!
一会儿怎么也得给你接风洗尘,摆个庆功宴!”
“庆功宴?”齐昊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这就不必了吧?”
“怎么不必?”张俊没好气道,“北国天阶,你没少杀吧?
可有什么用?
你丫一天天那么低调,就知道杀敌,也不出去吹牛,谁知道啊?
你现在被那么多人骂,人人都信你叛国弑父。
你一杀秦建业,都觉得是你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你没名声啊!
你要是有个‘华夏阎王’,‘北国天敌’之类的称号,谁他妈还敢怀疑你?
以前你愿意怎么的都行,可以后你还那样?
你对得起你死去的爸妈吗?”
齐昊张了张嘴,竟是被张俊问住了。
正如张俊所言,若天下无人不知他击杀三十余北国天阶强者,谁还会怀疑他的立场?
若他齐昊名满天下,秦建业,哪儿敢上门找茬?
看着齐昊,张俊继续道,“以前呢,小爷不认识你,也管不着。
但今天这事儿,你得听小爷的。
咱不但要办庆功宴,还得办得风风光光,让全北庆城的人都知道,你齐昊,还有小爷张俊,杀了一堆天阶,打跑了北国大军!
多的不说,今日之后,这北庆城里但凡有点儿脑子的,都不会再信你叛国弑父之事!
起码,也会产生几分怀疑。
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
齐昊犹豫片刻,还是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按你说的做吧。
不过,要尽快。
这里……不属于我。”
“放心,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张俊摆了摆手,看了眼城楼上下来的那帮将士,忍不住撇了撇嘴,“回头小爷也不在这儿待了。
这帮兔崽子,一个个的,身子骨挺结实,就是没脑子。
跟他们一起,太累。
我说小齐,你身边缺人手不?要不以后,小爷跟你混得了。”
齐昊一怔,有些诧异地看着张俊,思索片刻后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得罪了多少人,就是你愿意,你家里呢?
真牵扯上什么大事,让他们陷入麻烦怎么办?”
“也是。”张俊揉了揉脑袋,随即突然眼前一亮,猛地一拍手,“有了!
小爷回头回去跟家里演场戏,假装跟家里闹翻,把我逐出家门。
以后我跟他们暗中联系就好!
这样小爷跟你混,出事了不就牵连不到他们了?
小爷真他妈是个天才!”
齐昊不禁哑然失笑。
他着实没想到,张俊会有如此离谱的想法。
他并未多言,继续大步朝城内走去。
而此刻,余诗晴也刚从城楼上下来。
看到余诗晴,齐昊沉默片刻后,还是点了点头,“多谢。”
之前,若非余诗晴开口,没那么容易说服北庆城守军这帮一根筋的家伙。
余诗晴微微一笑,捋了捋耳边的秀发,淡淡道,“你若感激我,便答应我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