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替我解决?”
余诗晴的神色有些复杂,看着齐昊,沉声道,“齐昊,我不会允许你亲自去取的……”
“我没说借你那个。”齐昊笑着摇了摇头,“余家……凭什么让你如此?你又凭什么,非要按照他们的要求来?
这个孩子……你就是不生,谁又有资格从你手中,抢走你的余家?”
余诗晴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余氏集团……未必非要传给余家人!
余氏集团,是她余诗晴的余家!
除了她,谁也不配对余氏集团指手画脚!
这一切,正是她余诗晴心中所想,却不敢说的话!
如今齐昊,替她将这些压在心底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
齐昊平静地看着余诗晴,继续道,“我随你回去,你只管对他们说出你心底真实的想法。
不管发生什么……我替你兜底。”
余诗晴的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从上大学出国的那一天起,她能依靠的,就只有她自己。
而今天,有个男人告诉她,他……
愿意给她兜底!
那简单的言语,就像是一团暖流,温暖了余诗晴早已凉透的心。
余诗晴强压住心头的躁动,认真地看着面前的齐昊,沉声道,“为什么?你连借精给我都不愿意,为何……”
齐昊平静道,“我说了,你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而且,你也帮了我,之前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站队了叶姨。
我不会让选择站在我这边的人失望。”
余诗晴轻轻点了点头。
齐昊笑了笑,靠坐在副驾驶上,拉上了牛仔裤的拉链。
余诗晴俏脸微红,一脚油门踩下,去向了余家方向。
……
余家作为北庆城内最顶尖的几大世家之一,府邸坐落于北庆城南部。
此地远离战区,比起北庆城其他地方,本就繁华几分,也是地价相对较高的地方。
不过,余家的别墅,依旧占据了最富贵的区域,独门独栋,占地面积超过百平,院子更是超过三百平。
四层别墅坐落于此,象征着余家的奢华地位。
此刻,天色虽暗,可余家别墅附近,却是灯火通明。
别墅一楼的客厅中。
余诗晴的父母正坐在沙发上。
余诗晴的父亲叫余洪峰,是个看起来非常严肃的男人。
五十多岁的他,头发开始泛白,戴着老花镜,身材微微发福,一身休闲装扮,端坐在沙发上,右手有节奏地在面前的茶几上敲打着,神色凝重。
他身边,则是一个十分局促的女人。
正是余诗晴的母亲,杨雪。
杨雪与余洪峰虽是同龄,看起来却苍老了不少。
被病魔折磨数年的她,失去的不光是生育能力,还有她的容颜跟自信。
她紧张地坐在余洪峰身旁,神色不安,时不时地抬头望向周遭众人,却根本不敢开口。
二人对面,站着坐着的,足足五人。
大哥余洪涛为首,另外二人,则是三弟余洪军跟小妹余鸿雁。
除三人外,还有两个年轻身影。
正是余涛的儿子余淮,跟其新找的女友。
虽不认识,可从其容貌姿色,穿着打扮中也不难看出,此女,必是富贵出身。
此刻,看着余洪峰,大哥余洪涛冷冷道,“小峰,这些年,你们一家占的便宜也够多了,今日的事,你该不会还有什么不满吧?”
余洪峰皱着眉,沉声道,“大哥,这些年,余氏集团全靠诗晴打拼。
余家能有如今成就,诗晴功不可没……”
“可别给自己贴金了。”不等余洪峰说完,余淮直接冷笑着打断了他,“余诗晴一个娘们儿,能有多大本事?
她能把余家带到如今的高度,那是因为我余家的产业,刚好站在了风口上!
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换个人,余家,只会比现在更好!
她功不可没?
难不成二叔是想说,我余家的其他人,都不如她余诗晴吗?”
余洪峰脸色微变。
他咬着牙道,“小淮,话不是这么说的!
你说那是风口,为何诗晴接手前,根本没人能带领余家更进一步?”
“巧合罢了。”余淮撇撇嘴,根本没把余诗晴放在眼里。
余洪峰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余洪涛直接抬手打断了。
“小峰,我退一步说,就算诗晴有些功劳,那这些年,她拿到的好处,也足以抵消!
如今,她年近三十,却连个对象都没有。
继续这么下去,等她年迈后,难不成要让余氏集团落入外人手中吗?
我让她尽早结婚生子,有什么问题?
她若无法传宗接代,我们老一辈交给她的余氏集团,再拿回来,又有何错?”
杨雪忍不住道,“大哥,诗晴这些日子,已经在想办法了……”
“想办法?”余洪涛冷笑出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各大基因库里找配型!
她根本没准备真正找个同意入赘余家的男人!
没有男人,以后她就是生了孩子,如何一边培养孩子,一边管理公司?
我今天急着过来,就是要告诉她,这条路,行不通!
她想都别想!
既然她找不到愿意入赘的男人,这余氏集团……还是早点儿还给我们老一辈的好!”
“大哥!”余洪峰脸色一变,“别的不说,诗晴管理下,公司蒸蒸日上,换成旁人来管,公司必然动荡,哪儿还有如今的繁荣?”
“怎么没有?”余淮得意一笑,傲然道,“二叔,你看到我女朋友了吗?
她可是北庆赵家最受宠的小女儿,赵锦鱼。
有我跟她这层关系,余家日后,就是赵家最亲密的合作伙伴!
不出三年,余家,必当成为北庆城前三的势力!
这是她余诗晴,这辈子都做不到的事!”
赵锦鱼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余洪峰脸色阴沉,张着嘴半晌,却久久无法反驳!
可就在这时。
咯吱。
一声金属铰链摩擦的声音传出。
别墅大门,缓缓打开。
只见余诗晴一马当先大步进来,冷笑一声,轻蔑的声音,悠悠传出。
“一群废物,也敢在这儿高谈阔论?”
“余诗晴?”
看到来人,在场之人的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而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赫然是余淮!
他直接上前三步,指着余诗晴骂道,“余诗晴,你在胡说什么!
你说谁是废物?谁又高谈阔论了!”
余诗晴平静地看着余淮,淡淡道,“我说错了吗?
你余淮这些年,为整个余氏集团做出了多少贡献?
你能说出一条来,我给你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你,说得出来吗?
从未做出过任何实事的人,也好意思在这儿说,你来掌权,能做到我余诗晴做不到的事?
这不是高谈阔论是什么?
这不是废物行为……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