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家别墅。
齐昊回来时,别墅中依旧灯火通明。
叶蕴慧坐在沙发上,平静地抬头看了眼齐昊,淡淡道,“回来了?要吃点儿什么吗?”
齐昊立功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入了叶蕴慧耳中。
可她根本不在乎这些。
她只关心,齐昊受没受伤,饿不饿。
齐昊笑着摇了摇头,直接坐在了叶蕴慧身边,主动给叶蕴慧削了个苹果,同时低声问道,“叶姨,北庆城里有什么麻烦吗?”
“麻烦?”叶蕴慧微微一笑,“那些酒囊饭袋,可麻烦不到你叶姨。
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
齐昊眯着眼,沉声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
此仇,我必报!
北庆大捷,让我现在名声极高,叛国弑父的罪名,也洗脱了几分。
那人便是再位高权重,也不敢现在动我。
不过……我想主动出手找到他是谁……
难!难如登天!
我虽有几个选项,但我不能自投罗网,上门去质问他们。
而若留在北庆,我这辈子,怕是都不知道,谁是那个幕后主使!”
叶蕴慧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未必。”
“嗯?”齐昊一怔。
叶蕴慧轻笑道,“那人此番既然没能杀你,后续,必然还会想方设法找你的麻烦!
以你的实力,你活着,便是他的威胁!
你的实力越强,名气越大,地位越高,便对他的威胁越大!
对你来说,以不变应万变,便是最好的选择!”
话语间,叶蕴慧看了眼北方,眼眸中,也闪过了一抹异色,“北庆虽只是北境小城,但战事不少。
此番你连斩北国战将,得罪北国神明,后续的战事,只会更多!
你若能在此再立奇功,到时候,整个北庆,就是你的根基!
他想动你时,你也更方便借这北庆之地,扎根其中,探出那那人身份!”
齐昊眼前一亮。
的确。
他若北庆称王,一切……皆有希望!
齐昊轻轻点了点头,正想着接下来的计划,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齐昊也不禁有些诧异。
张俊?
这小子不是今天连夜回京城去了吗?
大晚上的,他突然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齐昊直接接通了电话。
而电话那头,也传出了张俊骂骂咧咧的声音。
“小齐,小爷怎么就他妈这么倒霉的?这他妈都什么事儿啊!小爷他妈快死了啊!你能不能……能不能来救救小爷啊……卧槽!”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惊呼,手机似是磕在什么东西上,伴随着一声闷响,电话直接被挂断!
齐昊脸色瞬间一变!
张俊虽然一直咋咋呼呼的,但他绝不会乱说!
他不是回京城张家去了吗?
他这个电话,是几个意思?
齐昊立刻回拨了过去。
手机关机,无法接通!
思索片刻,齐昊直接望向叶蕴慧,沉声道,“叶姨,我去一趟京城。”
“京城?”叶蕴慧眉头微皱,声音也沉了下来,“京城不比北庆,一切小心!”
齐昊点点头,随即直接转身离去。
现在出发,怕是凌晨才能赶到京城。
不过齐昊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必须知道,张俊的情况!
……
与此同时。
张家。
别墅中,一间四面都是墙壁的封闭房间中。
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口。
张俊有些狼狈地被人一把从上面拽了出来,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咬牙切齿。
可他还是强挤出了一抹笑容,看着不远处面色冷漠的中年男人,咧了咧嘴道,“害,是爸你啊,我当谁呢。
爸你找我有事儿?”
面对表情尴尬的张俊,对面的中年男子没急着开口,只是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是要将他彻底看穿一般。
这是个一身布衣的男人。
粗犷的衣着下,是他十分强壮的身材。
身高一米八左右,强壮无比,身上的肌肉,就是出去参加健美大赛,估计都能拿奖!
而他的那张脸,则是无比的官方,无比的成熟冷漠。
虽不至于被说成宛若机器人,但给人的感觉,却少了几分人性,多了几分冰冷。
他身上隐隐散发的气息,更是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恐惧!
那是宛若杀手一般的阴森!
而对张俊来说,这中年男人,正是他这一生,最尊重的几个人之一!
这是他的父亲,张恒君!
华夏中央守备军统领,张恒君!
论身份地位,整个华夏,整个京城,也无几人,能出其右!
而论实力,张恒君,同样是其中翘楚!
毕竟,若非如此,华夏之主,也不会让他统率中央守备军!
尽管中央守备军从不上战场,只负责皇城安危,可其实力,却无人敢质疑!
这就是整个华夏最精锐的一支军队!
没有之一!
此刻,看着张俊,张恒君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抹阴冷。
“小俊,你在……干什么?”
“害,还能干嘛,在房间里闲的蛋疼,就想出去看看,爸您别多想哈,我就一闲人,你不用管我。
我知道错了,您不让我出去,我不出去就是了。”
张俊笑着摆摆手,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一如他回来时一般。
可闻言的张恒君,却眯着眼,沉声开了口,“你都听见了,对吗?”
张俊浑身一颤,神色明显有些变化。
他的头上,一滴滴象征着恐惧的冷汗,缓缓落下,咽喉不住地涌动着,脸色,也微微有些难看。
不过他还是很快就平复下了心情,摆摆手道,“爸,您这是说什么呢?
我刚刚就进去爬了一圈儿,想溜出去玩儿会儿。
您也知道,我这人,从小就闲不住!
我这一回来,您就让我在这屋子里待着,我这哪儿呆的住啊您说?
您那脾气我也知道,我要是敲门,闹腾,您保不齐直接给我俩大逼斗。
我又不傻。
就是咱们家这别墅,忒大了,我这爬着爬着,爬迷路个屁的了,最后干脆绕了一圈,回原地了都没出去。
害,爸,我刚刚,是什么也没听见,您不用担心我听见什么不该听的啊,我啊,最老实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