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板栗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程可睁着水汪汪的眼,疑惑转头:“什么事呀?”
“您是什么人?按理来说,在这人世间,除了道士,应当不会有人看得见板栗。”
程可思索了一番,道:“小可呀……小可是一只小凤凰。
“但是,小可好像变成妖了……”
小家伙谈起此事,眉眼间不由得透出一股悲凉。
“凤……凤凰?!凤凰那么尊贵的神,怎么会变成妖?!”
“小可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和十公主同时死去吧……
“对了,板栗,你不用叫我大人了喔,我不太习惯,把我当成你的朋友就好啦!……啊!”
忽然,程可似乎撞到了什么,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啊!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撞本宫!?”
如妃气急败坏,可当她看到地上的小家伙后,火气被硬生生压制下来。
程可揉了揉小屁股,抬眼望去,见眼前的女人长相貌美,穿戴奢侈,华丽得仿佛她才是真正的珠宝。
只是那盯着她的眼睛令她有些不适。
“娘娘对不起,小可不是故意撞到您的。”
程可站起身,规规矩矩地道了歉,随后便想离开。
“站着!”
如妃狠狠训斥道。
程可猛然顿住了身子,回头:“娘娘,您还有什么事吗?”
“呵!本宫看你这穿着,想必是那个没娘的傻公主吧?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让皇上对你百般宠爱!
“不过,身为公主,见到本宫难道不该行礼吗?难不成一点规矩都没有?”
如妃高抬眼眸,蔑视着小小的程可。
程可慌忙转身,连连摆手:“娘娘!小可没有用任何手段!也不是没有规矩!”
“哦?既然如此,为何不行礼?!”
程可冷眼看着面前享尽荣华富贵的女人,微微皱眉。
罢了,毕竟没有行礼,归根到底也有她一部分错。
“小可参见娘娘……”
“啪!”
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抽了过来,程可来不及闪躲,硬生生摔倒在地,白里透红的小脸颊上登时出现两道血痕。
“本宫不听你的烂乳名!你如此行礼,是想让本宫丢脸吗?!”
程可不作声,擦干脸颊上的血迹,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泥土,抬起头,冷冷开口:“娘娘既然觉得我行礼不规范,指出即可。何故打人?
“自古有言:‘君子动口不动手。’娘娘因为行礼一事对皇族子女动手,是想自行污蔑娘娘自己是小人吗?!
“亦或者,娘娘是想让爹爹知晓此事,斩杀娘娘?!”
如妃深吸一口气,浑身气得发抖,双目猩红,看上去很是瘆人。
她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愤怒下令:“小小年纪顶撞长辈,看来你个小贱蹄子是欠收拾了!把她给本宫按着!使劲抽她!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再来见本宫!
“若是死鸭子嘴硬,那就想尽一切办法把她那身骨头给本宫打软!”
“是!”
一个凶神恶煞的嬷嬷走上前,程可见状不妙,转身想逃,然而后衣领却被狠狠抓住!
程可的双手被死死抓住,被那嬷嬷强制跪下!
“放开我!……唔!”
程可瞳孔一缩,嘴里猛地塞了一个有成人拳头那么大的布,她内心一阵反胃,却发现连声音都喊不出来!
“啪!”
又一个巴掌打来,扇在小姑娘白嫩的小脸上。
很快,肿了一大片。
“小可!”板栗在一旁着急瞪眼,然而自己只是一只低级恶灵,根本帮不到什么忙!
它拼尽全力去顶开嬷嬷,然而得到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它只是希望能救救它的恩人,可一切都是虚无缥缈。
程可感到一阵不适,脑瓜子嗡嗡作响,她的脸已被打得麻木,再加上那么大一块布填满了她整个口腔,她不禁怒火中烧。
“十公主,你知错么?”如妃低吼道。
扇她的那个嬷嬷停了手,如妃漫步上前,摘下小家伙口里的破布。
程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睁开一只眼,看到面前华丽的身影,她冷笑一声:“我有什么错?为何认错?!”
她答应过小哥哥不能使用法力做坏事,那就一定不能违约!
“够了!本宫看她就是没吃够教训!嬷嬷,接着打!”
如妃怒挥衣袖,程可狠狠拧拧眉。
她不能吃这哑巴亏!
她狠狠撞开束缚着她的嬷嬷,嬷嬷一个踉跄,碰到了如妃。
如妃尖叫一声,再一抬头,程可猛然撞上一个身影。
“爹爹!”
程可看到程廷敬,无尽的委屈瞬间喷涌而出,眼泪汪汪,泪流不止。
如妃脸色一白,连忙倒在地上,痛呼:“小公主啊……如娘娘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竟招的你如此嫌弃!你说,如娘娘改好不好?”
程廷敬抱起小家伙,一眼便看到了小家伙肿的老高的脸颊,他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如妃,小可的脸是怎么回事?”程廷敬冷声发问,语气中带有令人腿软的压迫感。
他本来工作忙碌,好不容易出来透透气,不成想遇到了自家小闺女,还受了伤。
面对正好和闺女在一块的如妃,他自然有些怀疑。
“皇……皇上……您不要怪小公主,不是她推的我……”如妃缓缓低头,眼里柔情似水,却又楚楚可怜。
她这话里的意思论谁都能听明白。
程可瞬间生气:“小可没有推你!”
她连忙转过头,询问程廷敬:“爹爹!你信小可吗?小可没有做坏事!如娘娘才是坏人!”
如妃连忙给身旁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瞬间会意,当即哭起来:“皇上啊……老奴这一辈子跟了如妃娘娘真么多年,可从没见小公主殿下这么欺负人的啊!
“我们娘娘原是想与小公主交朋友,可谁知,小公主殿下竟说娘娘比草还贱!不愿与我们娘娘说话!甚至还推我们娘娘!
“皇上!您可要为我们娘娘做主啊!”
“不是的!爹爹,不是这样的!这个嬷嬷和这个如娘娘要打小可,小可不愿,她们就诬陷小可!”
“小公主殿下!皇上在此,您可不能说谎了啊!”
“小可没有说谎!说谎的明明是你们!”
“够了!”
程廷敬怒吼一声,程可瞬间安静下来。
“如妃,你说小可推了你,可有证据?”
“皇上……”如妃用手帕擦擦泪,道,“嬷嬷看到了一切,臣妾也无法说谎……”
“这嬷嬷是你的人,若是你们早就串通好,要诬陷朕的小可,又如何辩解?
“况且……”
程廷敬眼神一凛:“小可不过是个三岁大的小孩子,以她的力气,又如何推得动你一个成人?”
此话如同晴天霹雳,如妃和嬷嬷的脸色瞬间白了几个度。
“皇上……皇上你听臣妾说!”
“来人!把这说话不敬的奴才拖下去,杖毙!
“而你,如妃!不光殴打小可,还撒谎骗朕!打入冷宫!”
嬷嬷瞬间崩溃,她尖叫道:“皇上!皇上饶命!是如妃指使老奴这么干的!是如妃!!”
尖叫声消失在宫墙后,如妃依旧没有缓过神。
她……被打入冷宫了?
直到几个太监来拉她时,她恍然回神,拼命挣扎,仍渴望得到轻恕:“皇上!臣妾不能进冷宫啊!霜儿还是臣妾与您的孩子啊!皇上!!”
程廷敬捂住怀里的小人儿的耳朵,心疼道:“小可……对不起,朕来迟了。”
怀里的小人儿经受了,对于她这个年龄来说太大的委屈,此刻伏在自家爹爹肩头,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小可……疼吗?朕给你宣太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