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诗雅捏着帕子,看上去哭得梨花带雨。
背地里,她暗下眼色,满意地看着所有人的心跟着她走,都在指责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屁孩。
她不明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凭什么能在她眼前如此张扬,凭什么让她的逸林哥哥围着一个小屁孩转!
现在,她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公主殿下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程可什么也没做,只是淡淡地喝着面前精致小碗装着的奶茶。
莫不是这个小屁孩不知道她在说谁?
呵!她就知道,这位小公主大字不识一个,又怎会知道她的意思?
王诗雅捏着帕子,徐步走到小家伙身旁,简单行了个礼,随后哭道:“公主殿下,您再怎么不喜欢雅儿,也不能视雅儿为空气啊,您这样,真的让雅儿伤透了心……”
“既然如此,便请回吧。”
“公主殿下,雅儿知道,您尚且年幼……等等,请回?”
王诗雅诧异地看向小家伙,此时的她依旧喝着奶茶,眉眼里满是不在乎。
这和她预想的不一样!这个笨蛋不应该慌乱地看着她,或者大哭一场吗?!
“公主殿下,雅儿没有理解您的意思……”
“公主殿下说,让你回去。”
连枝闭着眼,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
“你一个奴才,怎配与本小姐这么说话?你不怕公主殿下罚你吗?”
转过头,王诗雅又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娇声道:“公主殿下,这奴才啊,都随主子,您可一定要做好榜样,否则,这么个口无遮拦的奴才日后肯定要闯大祸呀……”
“诗雅姐姐,小可说过,让您回去,是因为您自己说的,您伤透了心,如果还不让您回去好好休息,出了事岂不是要全部怪在爹爹身上?
“但您居然说小可的连枝姐姐口无遮拦,还说小可没有给自己的奴才做好榜样!
“这些话在场的人可都是听到了呀,你说,我要是和爹爹说起这事,他会怎么想呢?”
程可举着装奶茶的小碗,细细打量着。
然而她这张小嘴里说出的话,却让王诗雅有几分心惊胆战。
谁不知道当今最受宠的是十公主!
一旁王诗雅的同窗拉了拉她的裙摆。
“诗雅,要不咱还是算了吧!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这事,指不定会有什么灾难发生呢!”
王诗雅愤愤地甩开同窗的手,笑道:“公主殿下说的是,的确是雅儿的错,雅儿给公主殿下赔个不是。
“不过今儿可是桃竹诗会,公主殿下一直坐在这,光顾着吃,也不适合呀。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不如,公主殿下也来做一首诗吧!”
“王姑娘,你别太过分!我们公主殿下还没上学,何谈作诗?!”
连枝再忍不住了,她站出来,捏着拳头,神色愤怒。
然而王诗雅却像是一只担惊受怕的小兔子。
看到连枝站出来,她吓得后退几步:“对不起对不起,雅儿只是觉得,既然是诗会,那么来的人应当都有几分文采,不成想,公主殿下只是来看戏的罢了……”
看戏?那不就是把他们当戏子了吗?!
此话一出,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十公主看着年幼,没想到心里那么高傲!”
“这皇家啊,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皇上……”
“你!”
连枝此时真想冲上前,给这个满嘴胡话的贱人狠狠一巴掌!
然而程可却拉住了她。
“公主殿下!”
连枝不满地喊道。
程可爬起身,拍拍小裙子,随后笑道:“我答应你!”
在场的众人都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地答应了下来!
要知道,桃竹诗会由皇家举办,是这天下最具有权威的诗会!
王诗雅也吃了一惊,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笑得更灿烂了。
她倒要看看,这个小毛孩能做出个什么出来!
“公主殿下,我们今年的作诗主题为:鸟兽。
“公主殿下,请。”
王诗雅将毛笔交给小人儿,随后站在一旁。
小屁孩,等着出丑吧!
程可站在笔墨纸砚旁思考了一会,随后提笔写下。
万里峰峦归路迷,未判容彩借山鸡。
新春定有将雏乐,阿阁华池两处栖。
“这是……”
“这首诗,七言律诗,写的是凤凰!”
“这个字用得妙啊!我仿佛又感受到凤凰的神秘了!”
纸上,歪歪扭扭的字体,丝毫不影响在场众人的欣赏之意。
程可擦擦汗,松了一口气。
还好在蛋里的时候听娘亲姐姐天天念诗,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啦!
“公主殿下,您何时学的写诗?这写得真好!
“奴婢虽不曾见过那么多优美的诗,但奴婢觉得,您写得一定比很多人要好!”
“啊哈哈哈,小可只是闲暇时听四姐姐说了一点,没怎么学哈哈哈……”
对不起辽四姐姐!
王诗雅在后面,牙都快咬碎了。
这个小屁孩何时学的写诗?!她这个年龄,难道不应该想着玩吗?!
“诗雅姐姐,小可写完了。”
小家伙将毛笔塞入王诗雅的手中。
“这毛笔,还你。”
唔……王诗雅的眼神感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小家伙打了个冷颤,不打算计较那么多,越过王诗雅就想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慢着!”
王诗雅忽然出声。
“我见过这首诗!公主殿下是抄别人的!”
tip:(万里峰峦归路迷,未判容彩借山鸡。新春定有将雏乐,阿阁华池两处栖。——李商隐《凤》)